第246章 這次肯定就是一個難以逃脫的劫難
“程梓孟,我真的不原諒你!你把所有的東西就這麽抛棄了!你以為這樣就一了百了?你把這些該你承受的東西,你轉嫁到別人身上!我真的……不原諒你!”
姝顏的手輕撫着墓碑上那張被玻璃罩住的程梓孟的相片。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切都仿佛就在昨天。
這兩天,她在家裏,總是以淚洗面。
就是因為她始終不願意去相信這樣的事實。
霍靖辰聽到姝顏的泣訴。內心就像是被什麽給抓撓過一般。
他真的不希望她總是在這樣的狀況中,雖然嘴上說着不原諒程梓孟。實質上是不原諒自己。
他走過去。挨着姝顏的身子蹲下。
麥姝顏轉頭,卻發現霍靖辰竟然會蹲在旁邊。
她的兩只眼睛早已經哭紅得,像只小白兔。
她用手背擦着眼淚。問道:“你怎麽又來了?”
她一到墓前就看到自己折的那朵小白花,安安靜靜地躺在墓前。
她就知道,她的心意。霍靖辰已經給她帶到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有接。”他說道。
她才想起,她把手機甚至都丢在了雅郡,根本就沒有拿出來。
看着姝顏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霍靖辰眉頭緊擰。說道:“姝顏。走我們回去吧。”
他将她扶了起來,而姝顏也聽話地起身。
她回頭再看了眼程梓孟的墓。然後跟着霍靖辰離開。
來到車上,霍靖辰的眉頭緊擰。
他雖然還是把麥姝顏的手抓在手心。可是整個人卻顯得心不在焉。
姝顏看着霍靖辰,這兩天他所有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
這兩天。她雖然什麽都沒有問,可是半夜,她醒來的時候,總是發現床側沒有人。
她起來找他,才發現他竟然一個人到樓下,在客廳裏抽煙。
客廳裏的燈沒有開,借着窗外小區裏依稀的燈光,她看見霍靖辰竟然坐在沙發上一支又一支地抽煙。
煙頭一明一滅,閃着紅色的光,卻燙灼着姝顏的心。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發現霍靖辰竟然會如此夜不能寐。
難道程氏珠寶真的是巨債到會讓東融負債?
也是,
程梓孟把所有的一切丢下給了霍海藍。
而霍海藍手無寸鐵。
所有的一切,自然是轉嫁到了霍靖辰身上。
她感到萬分無助,因為她發現,在霍靖辰最重要的時刻,她竟然沒有辦法去幫助他。
而現在,她只能像小貓一般,乖巧懂事,不吵不鬧。
車停在了雅郡的樓下,姝顏回頭看向霍靖辰,“靖辰,你不用上去了。我真的很好。”
她努力笑了笑,不想成為他的煩惱,乃至累贅。
霍靖辰勾唇,将手輕撫在姝顏的臉龐上,“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好嗎?你不要忘了,你還有我。”
一句話,就像一陣清泉在心坎上流動。
她一下抱住霍靖辰,點點頭。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而他卻始終在她的身側,寸步不離。
一句“你不要忘了,你還有我”,真的已經包含了全部的意義。
鼻息之間是姝顏身上淡淡的椰子的香氣,晃人心神。
霍靖辰的手撫上她的長發,輕聲呵護道:“好了,你這幾天哭的眼淚,真的比以前幾年都多。”
她點點頭,撐起來,笑了笑,“我回去了,你去忙吧,你放心我會很好。”
看着姝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霍靖辰的手敲了敲唐田的座椅,“回東融。”
回到東融,霍靖辰就直接将沈之明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沈之明把所有的程氏珠寶的資料,包括財務報表這類東西,全部都找來。
雖然程氏珠寶是實體經濟,而東融的主項是金融。
可是,萬事萬物,道理都不會差太遠。
他将程氏珠寶的資料一一看後,又和沈之明讨論了一些裏面的一些疑點。
霍靖辰看着沈之明,說道:“我想秦繼虎應該還是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他今天到程梓孟的墓前來,其實他應該是示威。我想他的招數,應該不止程梓孟這一招,我很好奇,他還會試幾招!”
沈之明說道:“靖辰,你的意思是說按兵不動?”
“當然不是。該做的提前進行。我只是想看看他還會有什麽招數而已。”
誰知話音剛落,霍靖辰猛地掃了眼東融的股票,卻發現東融的股票已經在如自由落體般往下墜。
而網上也一瞬之間出現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消息。
“靖辰,秦繼虎已經按捺不住了。”沈之明看着屏幕上幾乎是直線往下的股票,說道。
霍靖辰說道:“那就看看他做什麽。”
果然,當天最轟動的財經事件就是東融因背負程氏珠寶的巨債,市場信心不振,東融股票直接往下墜,收盤的時候,距離跌停只有一個百分點。
東融旗下的基金不斷,電話都完全打爆了。
整個東融大廈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姝顏雖然身在雅郡,可是并不代表不知曉。
現在真的是一個信息時代,她在雅郡足不出戶就已經什麽都知道。
她的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她不敢打攪霍靖辰,只能在屋裏等待。
可是,在屋子裏待地每一秒,真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麗姨看到姝顏坐立不安的樣子,問道:“麥小姐,你是有心事嗎?霍先生,今晚回不回來?”
這幾天,姝顏的狀态,麗姨早就已經看在眼裏。
只是,主仆有別,她不好問。
姝顏看了眼麗姨,整個人還是憂心忡忡。
這應該是霍靖辰最困難的時刻了吧。
當初,她困難的時候,霍靖辰在身邊陪着她,支持她。
而現在,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她問麗姨,“今晚你煲個湯,我要給靖辰送過去。”
麗姨點點頭,“湯有的,霍先生一直都讓我用食療的方式給你補身體,今晚的湯我多做點。”
姝顏“嗯”了一聲。
果然,等麗姨把湯煲好,她就拿着保溫盒裝上,然後出門打的。
誰知,剛走到門口,準備打車,邵佳佳的車卻停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邵佳佳将車窗搖下,對着姝顏燦然一笑。
今天的消息,實在是太亂了。
東融的股票下跌,邵佳佳聽到財經消息的瞬間,真是從頭到腳地覺得心裏特別爽。
她開着車在大街上瞎逛達,結果還真讓她碰到了麥姝顏。
麥姝顏看着邵佳佳,微微一怔。
“姐姐,上車。怎麽看到我這麽吃驚?”邵佳佳将車門打開。
她扶在方向盤的手指上有一顆碩大的鴿子蛋鑽戒。
這是方毅輝給她準備的結婚戒指。
可是,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東西戴出來昭告天下。
姝顏雖然不喜邵佳佳,還是上了車。
看見姝顏抱着一個保溫飯盒,邵佳佳皺眉問道:“姐姐這是給誰送飯?有誰住院生病了嗎?”
可是,說完邵佳佳又開始自言自語般說道:“爸爸?不對啊,爸爸不能吃這些東西。誰生病了嗎?”
姝顏看着邵佳佳一臉春風得意,說道:“我只是給朋友送點飯。”
“哦。”邵佳佳立刻懂了。
是霍靖辰!
麥姝顏拿着飯盒去給霍靖辰送飯。
邵佳佳昨晚就纏着方毅輝,讓他一定幫忙分析一下程氏珠寶對東融的影響。
方毅輝說道:“對東融來說,這次肯定就是一個難以逃脫的劫難,弄不好東融可能會一蹶不振。程氏珠寶的巨債應該不少于二十個億。二十個億對于一個公司的周轉來說,真的是要命的。如果是方氏,肯定就無法度過了,除非再嫁一個大嫂過來。不過,聽說,最近關霍兩家要聯姻了,想來關亞彤和霍靖辰的婚事也近了。”
邵佳佳轉頭又問道:“姐姐,是去哪裏呢?”
姝顏想了想,說道:“東融。”
“我想起了,姐姐的男朋友是沈助理。不知道姐姐今天看財經消息沒有,東融好像因為程氏珠寶這個巨債,可能會出現問題。不過,有問題也沒有關系的,霍家和關家就快聯姻了。關亞楠當年嫁進方家帶着天價嫁妝。這次關亞彤嫁入霍家,也是。”
姝顏的腦子一下懵掉,顏色忽地一片慘白。
抓住保溫飯盒的手猛地一縮。
邵佳佳的餘光看了眼後視鏡,她将姝顏的表情全部收入。
“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最近到處都這麽說。也是,關家就那兩個女兒,一人一半嫁妝。關亞彤現在進入霍家,想想,還真是最好的時候。”
聞言,姝顏什麽話都沒有說。
以為這幾天她腦子裏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
多到她都已經沒有辦法去判斷所有的一切。
“姐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擔心東融有問題,沈助理也會受到牽連?”邵佳佳問道。
姝顏沒有吭聲,她腦子裏還是亂亂嚷嚷的,關亞彤和霍靖辰會聯姻?可是,這一切,的确很正常好嗎?
她見過關亞彤,知道關亞彤一心只有霍靖辰。
她忽然好羨慕關亞彤,可以在霍靖辰最困難的時候,給與幫助。
而自己卻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