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們說我媽媽可能已經去世了
“哦?”霍老爺子的眸子一下變得暗沉。
不過,七月才多大,又懂什麽。
他說道:“好了。好了。七月,曾祖父知道你關心你爸爸。不過,曾祖父更希望你能夠早點回來。你不在家。我們幾個挺無聊的。”
白雅茹在旁邊連點着頭。
這段時間,七月在家裏。基本上是這個家裏最大的亮色了。
也是他們幾個最大的念想。
七月嘴甜地說道:“曾祖父。我玩幾天就回來。我會想你的!曾祖父,再見!”
挂掉電話,七月喃喃自語:“我要幫daddy追阿姨!我才不急着回去呢。”
整整一晚。七月要求姝顏和霍靖辰陪她看動畫片。
一會兒又叫姝顏陪她洗澡。
姝顏也沒帶過小孩,她把浴缸裏面的水給放滿,然後轉頭對七月說道。“七月會自己洗澡嗎?”
“當然。不過阿姨陪着我。好不?”七月說道。
七月将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
誰知姝顏卻看到七月的脖子上挂着一個海豚的項鏈。
姝顏的心一驚。
她的手輕撫上七月脖子上的項鏈。
将海豚的挂墜放在手心。
那海豚和自己的那根還真有幾分神似,只是兩只海豚方向不太相同。
她記得霍靖辰說過,這個海豚項鏈是一對。
“阿姨。你認識這個項鏈嗎?”七月看着姝顏的樣子。有點懵懂地問道。
姝顏沒有吭聲。過了半晌她才問道:“七月怎麽有這個東西?”
七月将項鏈上的海豚吊起來,銀色的海豚一蕩又一蕩。“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姝顏的嗓子都有點顫抖,“你媽媽?”
“對啊。這條項鏈我一直都帶着。因為這是媽媽送給我的唯一的東西。阿姨見過這個東西嗎?”七月眨巴着眼睛問道。
她只覺得姝顏的樣子顯得有點奇怪。
姝顏想了想。也是,靖辰說過,這個東西挺常見。
是一對。而非一個。
之前,她還只是對這個想法存了疑。
今天見到七月這根,才發現,原來還真是。
她轉頭回到主卧的抽屜裏,拿出自己的那根。
回到浴室,兩只海豚一合。
還真是一對海豚戲珠。
活生生的一對!
“原來阿姨也有。我的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阿姨你的呢?”七月噘嘴問道。
姝顏只覺得臉上的笑容有點牽強,她說道:“阿姨的也是阿姨的媽媽留下來的。”
七月一下愣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媽媽。連我姑奶奶都沒有見過。他們說我媽媽可能已經去世了。有一次我聽到他們在談論。阿姨,你呢?你有這條項鏈,你見過你的媽媽嗎?”
姝顏只覺得心上就像是被什麽給紮了一下一般。
她将七月羸弱的身子抱在懷裏。
“阿姨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媽媽。”
說完的瞬間,姝顏覺得自己的嘴裏全是苦澀。
她竟然無從訴說,這究竟是不是巧合。
她竟然會和七月同病相憐。
眼眶裏有一絲滾熱滑了了出來,落在了七月的臉頰上。
“阿姨,別哭。”七月伸手将姝顏臉上的淚水擦掉。“你哭,七月也想哭了。姑奶奶一直跟我說,媽媽無論在這個世界的哪個地方,都會想着七月的。阿姨,你媽媽一定也是的。”
一句話,讓姝顏的心就像是被什麽給擰過一般。
“阿姨,我說錯了嗎?”七月看着淚如雨下的姝顏,忍不住問道。
姝顏擦着眼淚說道:“沒有,七月沒有說錯。是阿姨自己失态了。”
她總不能連孩子都比不過。
只是,想想七月的身世,她還真的是忍不住地有點心酸。
她将七月抱住,說道:“七月,阿姨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同病相憐,讓她會忍不住想要用盡全力去保護七月。
七月被姝顏狠狠抱住,“阿姨,我也很喜歡你。只是,阿姨你抱我抱得太緊了!”
姝顏才警覺自己竟然一時忘情。
霍靖辰見兩人在裏面似乎洗了很久的澡,他在外面敲了敲門。
“姝顏,七月還沒有洗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七月一下看向姝顏,說道:“阿姨,你不要哭。你放心,這是我們的秘密。我不會把你哭,告訴daddy的。”
然後,七月說道:“還沒有。daddy,我是女生,你不準進來!”
然後七月将身上最後的衣服脫下,在浴缸裏玩了起來。
兩人在裏面玩水,到最後,姝顏的身上被水給打濕。
霍靖辰聽着兩人在裏面嬉戲的聲音,忍不住嘴角輕翹。
誰知,等到姝顏要出去拿大毛巾的時候,回到浴室,卻發現七月竟然趴在浴缸的邊緣睡着了。
她長長的睫毛上濕漉漉的。
姝顏有點不知所措,“靖辰。”
他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霍靖辰此時正在外面休憩。
也許以後,他會越來越适應姝顏、七月和他這樣在一起的生活吧。
他聽見姝顏的呼喚,走進浴室,一下就看見趴着浴缸壁沉沉睡去的小七月。
這家夥,今天嗨了一天,也難怪會精疲力竭。
兩個完全沒有帶過小孩的人,一個拿大毛巾,一個幫忙抱着小孩。
兩個人手忙腳亂才将七月用大毛巾裹住弄上/床。
七月的小嘴噘着,臉上還帶着一點點笑容,似乎做夢夢到了什麽。
姝顏拿出吹風,打開最輕的檔位,細細将小七月的頭發一點點地吹幹。
她看着七月的睡顏,臉上禁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靖辰,七月竟然有一根和我一模一樣的項鏈,我覺得好巧。”她忍不住說道。
霍靖辰一怔,随即明白。
因為剛才他也看到七月的脖子上那條海豚項鏈。
他沒有想到七月竟一直把這個東西戴在身上。
“七月的媽媽你見過嗎?七月說很多人都沒有見過。”姝顏忍不住終究問道。
霍靖辰一頓,過了半晌,點頭,“見過。”
“真的?她是不是長得和我很像?”姝顏想起七月這麽肖似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霍靖辰看向姝顏,他将手指輕輕地在姝顏的輪廓上摩挲。
可是過了半晌,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七月說她媽媽已經去世了?”姝顏見霍靖辰不吭聲,她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往事讓霍靖辰并不願意說太多。
她笑了笑,又說道:“沒事,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只是覺得七月這個孩子跟我同病相憐,身世都很可憐。她沒有見過她媽媽,我也是。所以,我就越想對她好。”
霍靖辰的眸光一點點地暗沉下來。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說道:“七月這幾天在這邊,可能要辛苦你。”
姝顏勾唇一笑,“其實七月都已經很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已經比帶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好很多。”
霍靖辰點頭。
的确,一眨眼女兒就已經這麽大了。
這些年的确很虧欠她,幾乎沒有怎麽陪在她身邊。
全是自己的姑姑一手帶大。
姑姑前些日子回美國去了。
走得那天,七月都哭成了淚人。
可是,霍思燕想起,還是狠下心離開。
七月的根在海市。
而且老爺子早就已經對七月都形成了依賴。
或許因為提到往事,霍靖辰淡淡地說道:“晚上是你和七月睡還是讓七月單獨一個人?”
姝顏說道:“還是我和七月吧。你就克服一下。”
她回身找了件睡衣,然後走進浴室。
霍靖辰看着姝顏走進浴室的窈窕身影,再回頭看着七月的睡顏。
忍不住眉頭蹙得更緊。
他走到樓下,拿起一根煙,開始抽了起來。
過了好久,他才到了樓上。
輕輕推開主卧的門,姝顏已經躺在了床上。
借着外面的一點點光亮,七月和姝顏都已經睡着。
霍靖辰才将門給帶上。
第二天一早,七月提前就醒了過來。
看見姝顏睡在旁側,整個人顯得特別開心。
她忽地一下就看見了床頭櫃上放着的小兔子相框。
小手将相框拿了過來,翹着小腿,看着姝顏笑。
姝顏感覺到身側有動靜,“靖辰,幾點了?”
她習慣性地問道。
誰知,七月在旁邊呵呵地笑了起來。
姝顏才猛然驚醒,才發現七月在身側。
“阿姨,早上好。阿姨,你昨晚真的沒有走啊?”七月顯然很開心。
她指着相框說道:“阿姨,這個相框我很喜歡。daddy這裏怎麽會有呢?是不是你專門送來的?”
姝顏聽着七月稚氣的話,說道:“阿姨知道七月會來,所以專程準備的。”
七月顯然很開心。
七月的身上穿着昨晚臨超市打烊送過來的睡衣。
睡衣還是比她自己顯得偏大一些。
她直接光着腳就往外面,“daddy,daddy,快起來。你不準睡懶覺了。”
誰知,七月走進那邊次卧,卻發現沒有人,而另外一個方面則一直緊閉。
她推了推,然後回到主卧。
“阿姨,daddy不見了,他是不是在那個角落的房間裏?”七月指着那個方向。
姝顏一怔,她才想起,二樓的确在轉角處有一個房間,自從她進來,就一直緊閉着。
她寬慰七月,“daddy每天都要很早就起來,他可能已經去上班去了。”
“他真的沒有在那個房間裏面嗎?”七月似乎還是不死心。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