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和你之間,就算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得到你家人的祝
霍靖辰冷冷瞥向慕慎傾,眼神裏頗有深意,“慎傾。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按你的話說,如果你真的深愛一個女人。就該一心一意對她,不要眼睛看向其他女人。惹人誤會。”
慕慎傾啞然。
忽然。門一下被打開,姝顏從裏面走出來,整個人顯得沒有精神。
或許因為沒有想到會碰見霍靖辰。她看見霍靖辰的瞬間,臉色一僵,她立刻別開臉。裝作沒有看見。
“姝顏。”
姝顏裝作沒有聽見。徑直走到慕慎傾面前,“我們走吧。”
“姝顏。”霍靖辰的聲音又高了一分。
她還是沒有停留地往前走,誰知手臂被霍靖辰牢牢抓住。
他用力一帶。姝顏頓時撞進了他的懷抱。
鼻息之間全是熟悉的味道。姝顏的心一下變得慌亂。
她只覺得嘴裏泛苦。她皺眉問道,“霍先生。我之前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這是做什麽?”
慕慎傾在一旁不悅地皺眉。
“我想和你談談。”霍靖辰說道。
不遠處,醫院裏面的人都在圍觀。有些人甚至在拍照。
姝顏将手撫在霍靖辰的手指上,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霍先生。請你把你的手放開!這是公共場合,我們這樣,真的不太好!我和你之間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你這樣做,只會讓我陷入更多的流言蜚語之中。”
可是,霍靖辰的手指有力,她本就力氣不足,哪裏掰得開。
她用力了很久,可霍靖辰的手有力地握住她,沒有一點松動的跡象。
無奈,姝顏看向霍靖辰,低聲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我說過,我就想跟你談談。”
微頓,姝顏似下定了決心:“好。我答應你。只是,麻煩你把手放開!”
疏離的語氣,仿似陌生人。
霍靖辰微眯眼神看向姝顏,終究還是松開了手。
醫院門口最近的咖啡館裏,霍靖辰給姝顏點了一杯溫熱的牛奶,而給自己點了一杯香醇的黑咖啡。
咖啡館裏傾斜着流暢的鋼琴曲,舒緩而動人。
可是,姝顏似乎并沒有太多心情。
她端起牛奶杯,小心地啜了幾口。
雖然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是只有姝顏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都提在了嗓子口。
兩人沉默良久,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忽然,霍靖辰清冷的聲音響起,“你瘦了!”
姝顏端着牛奶杯的手明顯一顫抖,她沒有想到霍靖辰竟然用這句話開頭。
這幾天有多難過,有多難受,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可是,轉瞬之間,她就用力地捏住牛奶杯的把手,告誡自己:麥姝顏,你真的不能因為霍靖辰說了什麽,就自亂陣腳,你別再傻下去!你只是一個替身!一個替身!
她笑了笑,看向霍靖辰,裝作輕松,“我最近在減肥,看來效果不錯。說吧,有什麽事情。我的時間不多。”
說完,她倒是低頭看了看手機的時間。
或許早就習慣了麥姝顏的劍拔弩張甚至是拒人于千裏之外,霍靖辰的眉目始終很平靜。
“姝顏,抱歉沒有到海南接你,最近霍家出了點問題,我母親也一直在醫院。”
姝顏擡眉,打斷了霍靖辰的話,“霍先生,你不用跟我抱歉!你有你的自由和選擇。我那天就已經把我想跟你說的話說清楚,也說盡了。我只是求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你的家事,我不想參與,因為真的很累。”
見霍靖辰不吭聲,她拿勺攪動了下牛奶,輕松地笑着說道:“我和你之間,就算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得到你家人的祝福的。霍先生,如此聰慧的人,不可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見霍靖辰的表情明顯一滞,姝顏将自己随身的包打開,小心地從裏面取出那顆明晃晃又昂貴的粉鑽。
晶瑩的折面在咖啡館的燈光照耀下,晃得人眼睛似乎都有點……不舒服。
姝顏将鑽戒放在了桌上,“抱歉,這個東西,我不能再保管。我相信,不管是關亞彤小姐,亦或是方敏兒小姐,甚至……”
說到這裏,姝顏頓了頓,因為她還是說不出“蘇雪心”三個字,這三個字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如鲠在喉的感覺。
她笑了笑,緩緩說道:“我想她們都比我都更合适。謝謝你,霍總,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曾賜予我的關懷和照顧。”
姝顏只覺得自己的心髒驟然都疼了起來。
她起身,像個逃兵,唯恐自己再停留,會暴露出自己的情緒。
當她轉身,正好擡腳,忽然,她聽見一個聲音在後面說道:“姝顏,我愛你。”
姝顏的心一下跳得很快,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
“姝顏,我愛你,不管過多久,這句話我都會這樣說。你給我點時間,等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
她的心髒還是驟然一縮。
她咬牙,擡腳,仿似沒有聽見般,迅速往咖啡館外面走去。
門口,慕慎傾的車正好停在那裏。
他坐在駕駛位上,手指間夾了一根煙,煙霧缭繞,眉頭緊蹙。
看見姝顏出來時臉頰上明顯有一顆淚,他什麽都沒有說。
他下車将門打開。
風吹過,吹得眼淚撲地一下從眼眶裏出來。
坐進車,姝顏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她的腦力還回蕩着剛才霍靖辰說得那三個字,她曾經心心念念最愛的那三個字。
如果說她不知道自己是蘇蘇的替身,那她肯定會很感動。
可如今,這句話誰知道是不是沖着蘇蘇說?
如果可以,她願意在一種自我欺騙中度過,相信他是真的愛自己。
可是,她不能。
她真的沒有辦法繼續沉/淪下去,也不敢再自欺欺人。
慕慎傾從車裏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他索性轉了一個話題:“剛才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叫我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越想,大腦越累,就容易出現這樣的狀況。因為我的頭部曾經有傷,過度用腦,會造成大腦的負擔,一旦大腦疲倦,容易出現神經性頭痛的狀況。”姝顏說道。
“你曾經有傷?什麽時候?”
姝顏想了想,“應該是幾年前吧,車禍。”
慕慎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當時車禍很厲害嗎?”他還是忍不住想多問一句。
“或許吧。”
“什麽意思?”慕慎傾皺眉。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裏。周圍全部是陌生的環境。他們說我昏睡了幾個月。就像我現在父親這樣。所以,我父親,我還是相信他有一天會醒過來。就像我當時昏睡後也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