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是誰說夢話,說要嫁給我
國慶的假期的确很快就過去了。
回想起,姝顏整個人還是有點戀戀不舍。
那天在海南的海域,他們還真是好運地見到了海豚群。
姝顏永遠忘不了看見海豚在他們的游艇周圍翻滾跳躍時的激動心情。
為此。她還有意選了一款雙生海豚項鏈。
質地雖然不華貴,可是她一看就很喜歡。
特別是兩條項鏈相碰的時候,兩只海豚既像追逐着同一顆小球。更像是親密無間的接吻。
明明知道霍靖辰不戴這些,明明知道他想給自己更奢華的類似鑽石這樣更有質感的禮物。
可是。她就是喜歡。
最貴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合适的才是最好。
那種親密的感覺豈是鑽石能賦予的?
可是霍靖辰卻非說下一次一定要給她一顆大鑽,而且是粉鑽。
她知道他愛她,所以想傾其所有給他所能給的。可是,她就是喜歡那條海豚項鏈的簡單和歡快。
她只要一看到就會想起在海南的海域,和霍靖辰度過的那個下午。她人生最珍貴的第一次。
姝顏回到學校的時候。她給趙紫煕和顧文佩一人買了一份相同的禮物,是日本的一套很出名的化妝品,有潤膚水。有粉底。有滋潤霜。還有防曬霜。大大小小一套好幾個瓶子。
女孩子向來都愛美,這禮物準不會錯。
果然。拿到禮物的瞬間,趙紫煕興奮地給了姝顏一個擁抱。
“蘇蘇。你這個禮物好像也太好了吧,我還沒有用過這麽好的化妝品呢。”趙紫煕一邊打開瓶子,嗅了嗅。“真的好香,而且是那種淡淡的雅香,這禮物我真的很喜歡。”
“你還幫我照顧小秘密呢,客氣什麽。”姝顏笑道。
忽然,趙紫熙像想到什麽,神神秘秘得湊近姝顏的耳朵,“對了,蘇蘇,你老實說,你和霍靖辰一起出去旅行這麽幾天,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麽突飛猛進的進展啊?”
姝顏明明心裏有點心虛,卻佯裝不懂,“我和他……能有什麽突飛猛進的進展?”
趙紫煕咳嗽了一下,“孤男寡女長期處在同一間卧室,你哄我沒有進展,我都不信。”
趙紫熙一下把窗戶紙都捅破了,姝顏倒不好再裝,她的臉上有點害羞,微帶粉色,“哎呀,你真是!”
的确,這一次她和霍靖辰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可是,她又覺得很自然。
兩個年輕鮮活的身體,彼此探索,感受彼此的美好,也沒有什麽不好。
再說,她愛他,他也愛她,就夠了。
而且她也從不後悔。
趙紫煕顯然從姝顏的表情裏看出了什麽,她将腦袋湊在姝顏耳邊,“你告訴我下嘛,是不是真的像書中說得那麽銷魂啊?一種醉生夢死的感覺?”
姝顏嘴角含笑,臉上依舊帶着點羞澀,她看向天花板,似回味地說道:“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的生命似乎都得到了新生,就像蝴蝶終于破繭而出,就像發現了一種新的生活方式,而且是跟你最愛的人一起度過。而且,随着這種交流,你真的會更愛他,因為你發現你們終于能夠合二為一。不過,紫煕,你以後一定要找一個自己真正的愛的人一起體驗才行,否則,你肯定感受到的不是美好,而是各種不舒服。”
“那是,必須的。一定要跟自己情投意合的人。”趙紫煕篤定得說道,随即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我的那個人什麽時候來啊,我每次看大話西游,看到紫霞的那句話,我就特別有感觸,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聖衣、駕着七彩祥雲來娶我……”
姝顏的腦子裏突然想起那天,在貴賓樓,在衆目睽睽下,霍靖辰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的情景,那感覺真就像身披金甲聖衣、駕着七彩祥雲……
沒過一會兒,顧文佩回到宿舍,姝顏将禮物遞了過去。
她以為顧文佩會拒絕,誰知顧文佩則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欣然接受,她笑着說道:“謝謝你,蘇蘇,謝謝你記得跟我帶禮物。”
姝顏的眼裏有一絲不可思議的驚喜,“文佩,你喜歡就好。”
顧文佩拉住姝顏的手,主動說道:“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發脾氣,那天紫熙說得對,有些東西想是想不來的。”
聞言,趙紫煕有點難堪地吐吐舌頭,那天她那麽小聲,沒想到都被顧文佩聽到了。
姝顏一下将顧文佩抱住,“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永遠。我,你,紫熙,永遠都是!”
“嗯。”顧文佩點頭,歪頭問道,“那你什麽時候讓霍總請我們吃飯?”
“今晚。”
“今晚?”顧文佩似乎有點詫異。
或許是因為仗着霍靖辰的寵愛,姝顏說道:“我的要求,靖辰肯定會答應的。放心,我說今晚就今晚。”
下午下了課,姝顏她們三個就率先到了霍靖辰的宿舍。
去的時候,霍靖辰正在卧室裏連線安排東融那邊的工作。
顧文佩走到霍靖辰的宿舍,兩只眼睛到處看。
她的內心還是充滿感嘆,如果不是因為蘇蘇這層關系,這些地方,或許她永遠也踏不進去。
霍靖辰抱歉地告訴她們,“海市那邊還有一些業務,我必須處理。”
顧文佩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通情達理地說道:“沒關系,我們不急。”
聞言,霍靖辰點點頭,然後轉身進屋去處理。
霍靖辰很快處理好了公務,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三個人完全打成了一片,在沙發上又逗又笑。
姝顏一下站起來,将手挽住霍靖辰的臂膀,“你弄好啦?”
“嗯。”然後,他對趙紫煕和顧文佩禮貌地點頭,“讓你們久等了。”
顧文佩笑着從沙發上站起來,“霍總,你還記得我嗎?”
霍靖辰回頭看向姝顏,兩人十分默契地相視一笑,“當然,我當然記得,你是顧文佩。”
顧文佩微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霍靖辰會說不記得……
沒想到他準确甚至是精确地将自己的名字給點了出來。
這讓她還是心裏暗暗有點欣喜。
姝顏指着沙發上一臉笑容的趙紫煕,“靖辰,這位是趙紫煕,她也是我的好姐妹。靖辰,以後我的這兩個好姐妹,你可要多幫幫她們哦,她們真的是我在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
“知道啦。”霍靖辰寵溺地刮了刮姝顏的鼻子。
霍靖辰載着她們幾個去了距離大使館附近很近的東四街吃意大利菜。
精致的菜品,異域的風情,吃飽喝足後,他們幾個又去了後海邊的小酒館聽歌。
或許真的是放松了,整個晚上,姝顏、趙紫煕和顧文佩,都有說不完的話。
霍靖辰心情似乎也不錯,在小酒館裏他甚至點了點酒喝。
從小酒館出來的時候,後海邊上還有不少的酒館裏飄着歌,微風吹着,聽着歌聲,十分惬意。
走到車前,霍靖辰掏出手機,“我找個代駕來接我們吧,我剛才喝了點酒。”
姝顏仰頭,拍着胸脯說道:“我來開嘛。”
“你有駕照嗎?”霍靖辰笑道。
“我有。我有駕照。”姝顏邊說邊開始拉包。
“不會吧,蘇蘇,你連駕照都拿到了。”趙紫煕顯然有點不信。
“我暑假曬了兩個月太陽才拿到手的。不過,還好,我拿到了,而且教練表揚我開得不錯。”她邊說邊将駕駛證從包裏拿出來,往她們幾個面前揮了揮。
或許怕霍靖辰不答應,姝顏拉住他的手指頭,柔聲說道:“靖辰,你就讓我開,好嗎?我還真怕我不開,手生了。”
姝顏的聲音就像是小貓一般,在霍靖辰的心上抓,他捏住姝顏的下巴,“真想開?”
“真的想開。你坐我旁邊,再說,我保證,我開慢點,我保證不開快車。”
或許是因為心情不錯,霍靖辰點點頭,寵溺地揉了揉姝顏的發,“好。”
車發動的瞬間,姝顏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一路她開得很平穩,甚至到學校都沒有出現任何的狀況。
車停在車庫的瞬間,趙紫煕和顧文佩兩個人倒是真的一下神經都放松了。
姝顏轉頭看向她們,“是吧,我說我架勢技術還不錯的。”
“蘇蘇,你的技術的确還可以,可是我和文佩兩個人的心真的還是很懸。”趙紫煕說道。
顧文佩也在旁邊點點頭。
“你們都不信任我。你看這不還是好好到了。”姝顏說道。
霍靖辰聽着姝顏稚氣的聲音,他的手輕拍在她的腿上,“你如果喜歡開,車庫裏還有一輛。多開開,就熟練了。只是,你必須答應我不能開快車。”
姝顏興奮地振臂歡呼,抱住霍靖辰,可是轉念,她又說道:“靖辰,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寵我啊,你這麽寵我,我會覺得我自己會上天的。”
“我不寵你,寵誰呢。”他不以為意地說道。
趙紫煕在後面“啧啧”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臂膀,“啊呀,好肉麻。這電壓夠高,文佩,走,我們趕緊先回宿舍,不耽誤這兩個人卿卿我我。”
顧文佩的表情一下有點僵,她随即點頭,跟随着趙紫煕下了車。
車上忽然之間只有霍靖辰和姝顏兩個人。
姝顏看着霍靖辰,她将手輕輕撫住他的臉頰,柔聲說道:“靖辰,你這麽寵我,我真怕我會被寵壞的。”
霍靖辰輕捏住姝顏的下巴,柔聲說道:“在日本的時候,真不知道晚上時,是誰說夢話,說要嫁給我,還說求了簽?”
姝顏一下用手将自己的臉給遮住,簡直完全沒有臉見人。
她真的無法想象,她在清水寺許願的事情,居然會被自己當夢話說出來。
而且,她以為她可以瞞住,等待悄悄顯靈,誰知,自己卻還說要嫁給他。
她囧地掩着面,不敢看霍靖辰。
可是,明明她還是好奇,他是什麽表情。
她偷偷透過指縫,卻發現霍靖辰的臉上眉目輕松,帶着點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一下将姝顏的手拿開,認真說道:“那晚你可真說過你要嫁給我,你可不能賴賬。”
姝顏有意瞪大眼睛,“我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霍靖辰一下捏住姝顏的手,說道:“真不記得?”
“不記得!”姝顏嘴硬得撇嘴說道。
霍靖辰這一下捏住姝顏的手明顯用勁了一些,他似警告,又似承諾:“這輩子,你就算不記得了,我也會一直等你,等你想起來。”
姝顏看着霍靖辰的眼睛裏獨屬于自己的小小的倒影,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吧,我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你的。”
日子過得飛轉,姝顏覺得這大學生活真的是太幸福了。
她懷疑京城真的就是她的福地,她在這裏完全開始了全新的生活,認識了霍靖辰,開始了一段戀情,認識了趙紫煕和顧文佩,有一段純潔的大學同學友誼。
這天,她回到宿舍,卻見趙紫煕在收拾東西。
姝顏一怔,問道:“紫煕,你這是幹嘛?怎麽連箱子都拖了出來?”
趙紫煕轉頭過來,一下就露出那對早已經哭腫的眼睛。
“紫煕,你告訴我,究竟怎麽了?”姝顏慌神地走過去。
趙紫煕一下将姝顏抱住,聲音哽咽,“我爸爸……我繼母打電話過來說,我爸爸得了癌症。蘇蘇,我真的好怕,好怕。我要回去看我爸爸。”
姝顏的心一下揪了起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寬慰道:“不會的,有可能弄錯了,你趕緊回去看看,看能不能重新找更好的醫院确診。紫煕,你要堅強。”
趙紫煕“汪”得一聲哭了起來,“我真的好怕啊,蘇蘇,爸爸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最愛我的親人,我真的怕他如果真的走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會的,不會的,紫煕。不會有事的。你爸爸是個好人,好人一定吉人自有天象的。”姝顏拍着她的背說道。
她連忙幫趙紫煕收拾了東西。
這幾天,霍靖辰回了海市,他還真是履行了那天的承諾,将車鑰匙備了一份給姝顏。
姝顏覺得有車開,還真是好事,比如現在,她就可以開着車,送趙紫煕去火車站,而不是跟她去擠公交。
送走了趙紫煕,姝顏只覺得心有點悶,她拿起手機跟霍靖辰打了幾個電話,誰知,他都沒有接。
她知道,最近這幾個月,霍靖辰為了陪她,更多留在京城,可是海市那邊才是他的主業。
她必須要習慣沒有他的日子。
等到霍靖辰回電話過來,聽着他疲憊的聲音,原本姝顏想要跟他訴說趙紫煕的事情,又一下心軟,換了一個輕松的話題。
趙紫煕這一去就是差不多是兩個星期,回來的時候,姝顏推門進宿舍的時候都吓住了。
原本兩周前,她送紫煕上火車的時候,趙紫煕的臉頰還像粉粉的像紅蘋果,而此時看過去,兩只眼睛都凹陷了下去,顯得空洞無神,整個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都有點僵硬。
姝顏的心忍不住揪了起來,她想說什麽,可是似乎都哽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她只敢對趙紫煕說道:“嗨,等你好久,回來啦。”
趙紫煕沒有吭聲,将箱子送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後整個人一下躺在床上,看着床頂發呆。
姝顏走到趙紫煕的床邊坐下,小聲地問道:“紫煕,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可以說給我聽,我幫你分擔,分擔。”
可是趙紫煕卻依舊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姝顏知道她肯定是父親的病不順利,亦或是其他,而她也不敢再追問,免得在趙紫煕的傷口上撒鹽。
姝顏也相信有一天趙紫煕一定會說得,如果她想說。
姝顏也私下問過顧文佩,顧文佩搖了搖頭,表示什麽都不知道,只覺得趙紫煕自從從家回來後,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有一天,姝顏和趙紫煕從食堂吃飯後,回到宿舍。
剛到宿舍,趙紫煕就接了一個電話,雖然聽不到電話裏都講了什麽,說了什麽。姝顏還是可以從趙紫煕的表情看得出,她整個人很激動。
趙紫煕将手機一下摔在地上,然後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姝顏整個人都一下呆住了,她将手紙遞了過去,“紫煕,你到底怎麽了?別哭,別哭。”
或許因為被剛才那個電話刺激,趙紫煕看向姝顏,一下放聲大哭起來,“蘇蘇,我這輩子,肯定都不會幸福了。我真的這輩子都不會了。”
“為什麽?叔叔的病到底怎麽了?”姝顏心疼地捏住趙紫煕的手問道。
“他……他真的是癌症。”
這是趙紫煕從家裏回來後,第一次說自己父親的病情。
姝顏拍了拍趙紫煕的背,安慰道:“可以好轉的。別擔心。”
“嗯。他或許是可以好轉,可是,我這輩子是真的完了。”趙紫煕雙手捧面,忍不住哭着說道。
姝顏聽着趙紫煕的哭聲,她只覺得心煩,什麽叫他可以好轉,而自己這輩子是真的完了。
她完全懂不起趙紫煕究竟遇到了什麽事。
“紫煕,你到底回去遭遇到了什麽?你願意說嗎?”
趙紫煕看向姝顏,好幾次欲言又止。
“你說吧,說出來可能就舒服了。”姝顏也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