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判若兩人
第40章:判若兩人
淩非墨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欲言又問,只聽閉眼的某人幽幽道來:“臣妾在給蕭太妃祈福,希望她在皇陵那邊能夠平安無事,健康長壽,無論遇到什麽危險都能化險為夷。”
淩非墨環視四周,幾乎每一顆樹上都被她挂上了紅色布條,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回頭看認真祈福的桃夭,淩非墨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平時見她不着四六,嚣張跋扈的,現今看來,也別有洞天,不說話默默站在那裏,和背後的桃花林相融合,就是一幅完美的畫兒。
借用一句話叫“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現在的她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錦瑟,謝謝你。”這句話出自淩非墨之口。
桃夭睜開眼睛,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聽錯用雙手掏掏耳朵,往淩非墨的方向挪了挪,把耳朵湊近淩非墨:“喲,臣妾沒聽錯吧?皇上居然說‘謝謝’?”
她故意把“謝謝”兩個字咬的很重,說的很慢。
淩非墨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皇上是謝臣妾在密室沒有對蕭太妃動刀,還是謝今天臣妾在這兒為蕭太妃祈福啊?”桃夭非要逼他多說幾句道謝的話,對于沒有道謝和道歉習慣的人,逮着機會就得讓他道個夠!桃夭喜滋滋地想着。
淩非墨看她得寸進尺的得意樣子,怎麽那麽想啃她一口。
“都有。”這回淩非墨吐出兩個字,顯得心不甘情不願。
沒關系,桃夭再接再厲:“好啊。”她揚起小臉,笑眯眯地看着淩非墨,有些不懷好意,“那,皇上打算怎麽謝臣妾呢?”
她不是真的要讨賞,只是很好奇,西岳那個不會給別人軟話的皇帝,會拿什麽來表達他的誠意呢?奇葩的,搞笑的,嚴肅的,還是……危險的?
淩非墨看桃夭一臉陰謀在心中,挖坑給你跳,設套等你鑽的奸詐樣兒,嘴角挂上了熟悉的笑容。
桃夭神色一凜,她有預感,心中擔心的問題即将出現。
淩非墨步步緊逼桃夭,直到桃夭被身後的一棵桃樹阻擋去路,再也無路可逃,淩非墨才對她說:“把朕送給你怎麽樣?”
桃夭連忙搖頭,大有一種“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的感覺,為什麽每次和他鬥自己總是從上風轉到下風,桃夭很是郁悶。
淩非墨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說,拽上就走:“跟朕來。”
桃夭心中大喊:不要啊,救命啊,人家才不要和你那個咧。
淩非墨回頭看桃夭痛心疾首的樣子,本來就不錯的心情那是陽光普照。
迂回曲折的羊腸小路,鋪滿鵝卵石,月光正好,可以看見奇形怪狀上色彩斑斓的紋路。桃夭不知道淩非墨要把她在哪裏就地正法,掙脫了半天,卻絲毫沒有讓他握住自己的手松半分。
跟着淩非墨一路走來,桃夭心中惴惴不安,待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漫天螢火蟲在草間,夜空中跳躍飛舞,如舞動的精靈盤旋而上,和夜空的星星融為一體。微風拂過,綠瑩瑩的草面波濤一浪卷過一浪,連綿起伏,一望無痕。
桃夭瞪大雙眼,張大的嘴巴來不及合上,就連淩非墨放開她的手她都沒有感覺。可算是知道什麽叫視覺盛宴了,3D那都是虛幻,眼前才是真實,那種浮在雲端不可言狀的飄飄欲仙,就好像宮崎駿動畫中的畫面一樣,如詩如畫,沒有磅礴氣勢,沒有宏偉建築打底,只是很普通的一處場景,描摹成最動人的言語。
蟲鳴起伏,靜夜似流水,時間仿佛靜止下來,若不是身後還有一個穿着龍袍的古代人,桃夭甚至慶幸自己已經回到現在了。
這樣的情景,太有思鄉之感了。
猝不及防的,眼前陰影掠過,額上一陣溫熱的觸感,是淩非墨,趁她發呆的時候又占她的便宜。
“喜歡嗎?”淩非墨的聲音透着蠱惑。
桃夭點點頭,太喜歡了!
安靜的夜,佳人在側,淩非墨湊近桃夭身側嗅了嗅,熟悉的感覺沁入心底。
“那……”淩非墨接下來沒有再說話,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桃夭傷勢剛好沒多久,推诿了幾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無奈,在漫天螢火蟲和草叢的圍繞中,又一次讓淩非墨得逞,只不過,這一次桃夭的心境略有些不一樣。
淩楓一直記挂着和淩非墨的約定,狩獵已經出現過一次意外,後又聽聞桃夭和蕭太妃遇到危險,桃夭因此滿身是傷。
淩楓不能忍受讓桃夭再繼續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論淩非墨接下來會采用什麽樣的方法拖住自己,他都要回到彎奴去完成交換桃夭的條件。
寂靜的夜,巡邏的侍衛剛剛走過,一個人影跳入牆院內,來到桃夭的寝殿內。
這夜,桃夭睡的出奇的不安穩,翻來覆去,頭腦昏沉,渾身燥熱,把被子踢翻都難以解決燥熱之感。
“清落,是我,淩楓。”淩楓越窗而入,來到桃夭的床邊,正巧和睜開眼未眠的桃夭對視而望。
“你怎麽來了?”桃夭強撐着坐起來,臉頰微紅,氣息不穩問道。
“明天我就要回彎奴了,你放心,我會回來帶你離開這裏,一定要等我。”淩楓覺察到桃夭的不對勁,摸了摸她滾燙的臉蛋,皺眉問道,“你怎麽了?”
桃夭抓住淩楓微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她現在急需要能夠降熱的一切東西,有一就有二,有了開頭就想要索要的更多,眼神迷離,撲向淩楓。
淩楓起初只是覺察到不對勁,被桃夭緊緊抱住,心中震顫,不知該如何,下意識反手抱住桃夭,竟然不自主對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所以,淩非墨來了之後看到的就是兩人衣衫不整,神情迷離,忘我相擁吻的樣子。
“淩楓!你在幹什麽!”淩非墨上前強硬地拉起淩楓,揮拳就打。
淩楓被冷風吹得一個激靈,愕然看着對面怒目而視的淩非墨,目光掃過床上衣衫不整,卻還在胡亂脫着自己衣服的桃夭,再低頭看看自己。淩楓連忙穿戴整齊,卻也是一臉迷茫,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理智清醒如他,怎麽會做這麽糊塗的事情!
碧荷忙為桃夭穿好衣服,按照皇上的吩咐把窗戶打開。片刻之後,果見桃夭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理智漸漸恢複,待她看見淩非墨和淩楓都在自己房間,一個虎視眈眈盯着自己,一個緊鎖眉頭臉上滿是疑問和不安地盯着自己。
桃夭把目光投向碧荷,現在是什麽情況?
碧荷微微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卻是偷眼看向皇上和淩楓。
淩非墨的眼睛在殿裏巡視一周,對碧荷問道:“今晚可給錦瑟娘娘吃過什麽東西,事先嘗過了嗎?”碧荷點頭。
“屋中有什麽東西是今天新添置的?”淩非墨又問。
碧荷想了想,指着桌子上一簇開的正盛的花,紅如血,花冠很大,散發陣陣幽香。
“回陛下,這是今天剛剛采摘的花。”
淩非墨叫來太醫鑒定,結果是,花裏被人下了催情粉,能随着香氣的彌漫而讓屋中的人在不知不覺中中了這催情藥,致使神志不清。
在碧荷的回憶中,目标鎖定在姚慧娘身邊的小太監,派人去逮捕的時候,已經在屋中懸梁自盡了。
事情很蹊跷,用腳指頭都知道這是陷害,不過沒有證據,亦是不能拿任何人開刀,受指使的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即便事情已經調查明白,淩非墨對淩楓深夜潛入桃夭的寝殿中甚是惱怒,兄弟情誼一場,淩非墨沒有再追究他的罪責,只是進行了一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好,朕放你走,但是你不能再對錦瑟有任何非份之想。”淩非墨警告淩楓。
“僅限于在我沒有掌控整個彎奴之前。”淩楓不忘補充一句,和淩非墨四目相對,彼此都能感覺到濃濃的殺氣。
即便已經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桃夭想要逃離淩非墨,逃離皇宮的想法一直沒有泯滅過。讓她在這麽危險的地方整天提心吊膽,還要時而忍受淩非墨或精神或肉體的“虐待”,若不是總有雜七雜八的事情來煩擾她,還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妃嫔們來挑事,幹擾她逃走的大計,她早就撂挑子走了。
淩非墨肯放淩楓走了,聽聞這個消息,一個計劃又在桃夭腦海中形成。
淩楓作為彎奴使臣,即便是戰敗國,也同樣享有西岳皇帝親自送行的禮遇。桃夭就是趁這個機會,喬裝成太監,混入太監的隊伍中,待淩非墨和淩楓說官話的時候,她又從淩非墨的隊伍中混入淩楓的隊伍中。
淩楓的隊伍終于開始行進,桃夭壓低帽檐,死死低着頭,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有人發現。克制自己不回頭,否則對上淩非墨的眼神就麻煩了。
眼看前方勝利在望,城門大開,桃夭的小心髒“撲通撲通”,比高考之前都緊張。
歐耶!終于要自由了!桃夭強忍住要歡呼的沖動,跟着大部隊加緊了步伐。
忽然,隊伍停止前進了。
嗯?啥情況?
“錦瑟娘娘,跟老奴回去吧。”桃夭側頭,居然是蘇公公,那個害的淩楓差點喪命,令自己受傷的卑鄙小人,他居然還沒有死!淩非墨果然不可信,分明就是他指使的,做做樣子罷了,不然蘇公公何至于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桃夭回頭,淩非墨一動不動地盯着自己,他早就知道了吧。
心中悶悶,随着蘇公公回宮,聽候淩非墨的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