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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一刻也不想等

第50章:一刻也不想等

“他發現我們了。”淩楓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直到淩非墨向太後族人借的兵到了宮中,桃夭還是感覺自己沒有回過神來,那天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她總是回不過神來,而這些天她總是會想起楊謙臨走之前的那個眼神。

還有淩楓那一句,他發現我們了。

楊謙真的發現他們了嗎,那他早晚都會跟淩非墨說的,淩非墨生氣起來可是很恐怖的。

桃夭站在淩非墨的書桌旁給他研磨,卻不自覺的出神了,淩非墨看着奏折,微微的皺了皺眉,擡起頭不滿的看了她一眼,道:“清落……清落!”

“啊?”桃夭回過神來,一臉茫然的看着他。

淩非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這幾日總是發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在夕冷宮的發生的事情被淩非墨隐藏的很好,知道的人并不多,就連她得到的消息也是太後病重,後宮之事暫不能管治。

如果不是當時她在場,她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太後是因為什麽被軟禁起來。

“皇上。”桃夭還沒有回答淩非墨的話,蘇公公就走了進來,禀報道:“楊謙求見。”

“宣。”

一聽到這個名字桃夭的手就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立刻就想撤退。

她将手中的東西一放,道:“皇上,既然有人來,臣妾不便在這裏,還是先告退了。”

淩非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什麽時候那麽會避嫌了,擺了擺手,道:“無妨,你就站在一旁不用說話就好。”

桃夭就知道沒那麽容易就能跑路,只好站在一旁,不一會兒就見蘇公公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他身上穿着藍色的布衣,看起來并未有半分落魄,反倒從骨子裏生出一股儒雅的氣息。

桃夭完全不敢相信,當晚那個淩厲的眼神是來自這樣一個人。

“微臣見過皇上,貴妃娘娘。”楊謙跪下道。

淩非墨惜才,他知道楊謙是不可多得的才子,所以一直委以重用,他見到楊謙,笑道:“愛卿請起,蘇公公,賜坐。”

待到楊謙落座後,淩非墨這才問道:“怎麽樣了?”

楊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道:“那連海去了那些官宦的家,但是發現他們早就倒戈,心灰意冷,微臣已經将他抓了回來,靜候皇上發落!”

“好!”淩非墨大喜,道:“朕就不見他了,你看着辦吧。”

“是。”楊謙領命,接下來他們兩個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不過桃夭并沒有聽進去,她心神不寧的發着呆,很顯然楊謙并沒有把當晚她在場這件事情跟淩非墨說,雖然這是一件好事,可是,楊謙為什麽沒有說呢?

桃夭納悶着,她感覺楊謙看了她一眼,不由的又生了一身冷汗。

“清落。”淩非墨回頭看她,似乎有話對她說。

這次桃夭聽見了,她看向他,道:“怎麽了?”

剛剛她漏聽什麽了嗎,難道楊謙已經跟淩非墨說了?桃夭看向楊謙,楊謙卻一直微笑着,看着她。

只見淩非墨的眼中越來越溫柔,他輕聲道:“明日你與我一起,接母後回宮可好?”

淩非墨要接蕭太妃回宮了?

桃夭欣喜的看着淩非墨,一時間也沒有想那麽多,她與蕭太妃之間感情很深,當然想讓太妃回宮,可是原來的太後卻想盡了辦法害蕭太妃,害的蕭太妃現在在守皇陵,受盡了苦頭,現在能将蕭太妃接回來,她當然開心。

同時也為淩非墨的孝心感動,淩非墨一直隐忍着,一步一步的完成自己的計劃,她也笑了笑,沒了和淩非墨擡杠的心情,道:“好。”

次日,桃夭起了個大早,坐在梳妝臺前,碧荷給她梳着發,說着今天皇上下的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如世人所知,朕的生母蕭太妃于皇陵中守靈,朕自感慚愧,古人雲百善孝為先,朕身為天子卻未以身作則,今日朕将母妃蕭太妃接回宮中,封為西太後,普天同慶,欽此!”

“貴妃娘娘,你看這樣的發型可以麽?”碧荷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桃夭回過神來,看向銅鏡中,不由的一怔。

鏡中的人眉清目秀,大大的眼中還帶着茫然,櫻唇微嘟,映着雪白的皮膚,煞是好看,眉間卻是一朵梅花悄悄的綻放,讓整張臉更顯脫俗。

桃夭在心裏想,劉清落真漂亮啊,想完又覺得這是在誇自己一樣,當下也不敢看鏡子了,轉了目光站了起來,道:“皇上來了嗎?”

碧荷看了看外面,好像聽見了銮駕的聲音,道:“怕是要來接娘娘了,娘娘把外衣穿上吧。”

桃夭打開了門,正看見銮駕進了甘露宮,淩非墨輕輕的掀開了簾子,看見她的那一刻,他猛地一怔,眼前的這個穿着雪白色衣衫的人,美的仿佛不似人間的人兒。

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桃夭有點心虛的低下了頭,淩非墨當她是害羞,笑了一下,伸出手道:“還不快點過來,還要朕等你多久?”

“皇上想等多久?”桃夭恢複了往日的活潑,倒也不急着過去了,站在原地看着他。

淩非墨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笑了一笑,認真道:“一刻也不想等。”

“那皇上就等半刻吧。”桃夭抓住了他的語言漏洞,很歡快的回了一句。

“你這小滑頭。”淩非墨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旁的太監宮女全都望天,人夫妻兩個打情罵俏,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就不摻和了。

蘇公公擦了擦汗,這都幾時了,兩個人也都不急。

桃夭看了看日頭,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耽誤不得,也不與淩非墨鬧了,道:“走吧走吧。”

皇上去接西太後只帶了錦瑟貴妃娘娘,後宮的人哪個人不嫉妒,但是又偏偏做不了什麽,只能暗暗記下,等着哪日桃夭不受寵了,再去落井下石。

“我不喝!”

明祥宮中傳來一聲怒吼,伴随着破碎聲,丫鬟們跪了一排,戰戰兢兢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明祥宮的姚慧娘那日在夕冷宮被連海公公撞了,差點小産,但是好在太醫搶救及時,才算是保住了胎兒,雖保住了胎兒,但是姚慧娘每每想起那日在夕冷宮的事情,都會覺得心底發寒。

想起皇帝冷漠的眼神。

為什麽,為什麽皇上看那個劉清落的時候眼睛那麽溫柔,他就算不愛她,也一點不顧她懷着他的孩子,就那麽冷漠的讓禦林軍将她擡走,仿佛她是死是活跟他沒有關系似的。

“你們都給我滾!”姚慧娘氣無處可撒,只能撒在這些宮女太監身上。

宮女太監都不敢動,擡起頭看着姚慧娘身邊的人,那大丫鬟擺了擺手,他們這才魚貫而出,大丫鬟也無奈嘆氣,那日皇上舉動真的會讓一個女人心灰意冷,而且自那日後,皇帝便下了旨,道姚慧娘身懷龍胎不便外出,在宮中休養。

說的好聽,不就是軟禁麽?

“娘娘……”門口突然傳來怯怯的聲音,姚慧娘看過去,吼道:“不是讓你們滾嗎?”

那宮女吓了一跳,跪下道:“娘娘,宮外有人想見你,是……是琴妃。”

琴妃?

姚慧娘想了一下,才想起,這位琴妃是皇上某一次出巡帶回來的女人,并不是很受寵,而且常常因為出身被其他宮的妃嫔欺辱,她來做什麽?

姚慧娘道:“讓她進來吧。”

琴妃長得很美,不然當初皇上也不會将她帶回來,但是在後宮之中那麽多美人中卻略顯有些平庸,只是寵幸了不到一周,皇上便已經忘了這個可憐的人,可是她卻不甘心,但是皇上一心寵愛着甘露宮的錦瑟貴妃,她就是想做什麽也沒有機會。

姚慧娘看着琴妃,她對琴妃也沒有什麽印象,客套了兩句就沒有再說話,這琴妃是個聰明的人,轉了轉眼珠,道:“娘娘,臣妾今日一來是祝賀娘娘保住龍胎,必有後福,二來是……”她頓了頓,嘆了口氣道:“不怕娘娘笑話,臣妾自來宮中也沒有受到寵愛,也沒有個靠山,今日前來就是想借點娘娘的福氣。”

姚慧娘詫異,她本來是當太後當靠山的,現在太後倒了,她仗着有皇子倒也沒有多大的恐慌,倒是沒想到會有人來找她當靠山。

這立刻讓她找到了點存在感,她的心中高興,但是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道:“妹妹真是擡舉本宮,本宮現在拖着身子,也沒有人看望,又不受寵,妹妹既然是明眼人,怎麽不去找甘露宮的貴妃娘娘做靠山。”

琴妃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姚慧娘是在故作矯情,也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她道:“既然姐姐說妹妹是明眼人,又怎麽看不出來,一時的寵愛後宮中哪個女子沒有過,可又有哪個女子能身懷龍胎,誰不知道在後宮中有了孩子才有了未來?”

對于琴妃的回答,姚慧娘很滿意,和琴妃聊着天,一來二去兩個人也漸漸的熟了,漸漸的就又聊到了桃夭的身上了。

“這個賤人,仗着自己有幾分寵愛,誰也不放在眼裏!”姚慧娘惡狠狠的說道。

這後宮中又有哪個人不恨劉清落的呢,琴妃提起她也是咬牙切齒,道:“若不是她在,怎麽說皇上也會來我們宮看一看,哪像現在,她寵冠六宮!”

被淩非墨抱下銮駕的桃夭突然身上一抖,淩非墨問道:“怎麽了?”

桃夭搖了搖頭,小聲嘀咕:“感覺有人在說我的壞話。”

淩非墨失笑,将她放了下來,握住了她的小手。

外面陽光明媚,而明祥宮卻顯得格外的陰森。

“既然姐姐那麽恨劉清落,妹妹倒有個辦法可以整她。”琴妃突然神秘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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