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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第105章: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宮門外祁霜早就在等着了,她倒是穿的一身華麗,看見桃夭一身素,心裏想着這是給誰吊喪啊,非常不爽,但是面上又笑道:“皇後娘娘這一身穿的當真好看,清新脫俗。”

桃夭心裏想,不就是裝端莊裝有涵養嗎,她看了那麽多的電視劇,怎麽可能不會,她微微一笑,道:“不如妹妹這一身,妹妹這一身襯得妹妹更加豔麗了,這大冷天的看着,也添了一分色彩。”

兩人邊走邊說,也沒有坐轎椅,宮人們在後面跟着,小心的給二人打着傘,天上還飄着小雪花,但已經不似前幾日的浩大,地上的積雪卻着實不少,宮人們打掃着。

雖然桃夭與祁霜已經用過了晚膳,但是其實時辰還不算晚,天還大亮着,特別是被白雪照着,更顯得明亮,南山亭那裏早就有嫔妃到了,聚在一起說個不停。

“皇後娘娘駕到!”

正在說話的嫔妃都急忙起身,雖然皇後不得寵,但是皇後畢竟是皇後,桃夭忍不住心裏暗爽了一下,說了一句起來吧,然後走上前,對着太後娘娘盈盈一拜:“太後娘娘吉祥。”

太後見她今日來了,也寬慰的笑了笑,道:“快坐吧,一路上來也凍着了吧,來人,賜茶。”

桃夭坐在了太後娘娘是身邊,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發現碧荷,皺了皺眉,想起祁霜說今天淩非墨去了碧荷的荷花宮,可是南山亭離荷花宮如此之近,而且又是太後娘娘的旨意,就算她再得寵,也不會不來吧?

桃夭下意識的往荷花宮的方向看去,祁霜看到了她的動作,斂了眉眼,心中也在想今日碧荷怎麽沒有來,一想到皇上有可能在宮中陪着她,祁霜的心中更加嫉妒,想要除掉碧荷的心更加強烈了。

不只她們兩個發現了碧荷沒有來,現在碧荷正得寵,後宮不知道多少只眼睛都盯着碧荷看,夢妃看了看四周,裝作才發現一般,驚訝道:“太後娘娘,這荷妃娘娘還沒來啊,她的荷花宮離南山亭那麽近,總不至于還沒到吧?”

“是啊。”一旁的宮妃像都是才發現一般,紛紛說道。

太後娘娘卻笑了,她搖了搖頭,道:“行了,平日裏也沒有見你那麽關心其他人,碧荷是哀家不讓她來的。”

“太後娘娘您?”

難道太後娘娘已經很讨厭碧荷嗎,所以連賞梅也沒有讓她來,其他宮妃心中一陣狂喜,但是桃夭卻暗地裏皺了眉,她不這麽想,沒看見太後娘娘還笑着呢嗎。

果然太後娘娘咳嗽了一聲,道:“今日哀家叫你們來是賞梅是次要的,哀家有一件喜事想要告訴你們,荷妃她……剛剛被太醫診斷出來,她已經有了身孕。”

這個消息一下子讓所有的宮妃都震住了,反應過來心裏都恨得牙癢癢,這該死的女人居然有了身孕,桃夭卻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心裏突然難受了起來。

碧荷有了身孕,是他的。

是淩非墨的。

她有了他的孩子,桃夭的鼻子一酸,她心裏很難受很難受,他終于有了子嗣,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卻很想哭,她早就想給他生一個孩子了,但是始終沒有結果,而碧荷,卻有了他的孩子。

他應該會高興吧,現在還在荷花宮吧,桃夭心中像是喘不過氣來一般,誰知道其他嫔妃已經将心中的不快壓在了心底,說着道喜的話,但是桃夭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與她同樣心情的是祁霜,她一聽碧荷懷孕了,心裏妒忌死了,這個賤人,居然有了龍種,想要除掉她的心思更加重了,她去看桃夭的臉色,只見桃夭臉色慘白,似乎比那天上飄得雪還要白上三分,祁霜心中哼了一聲,她很快平複了心情,對太後娘娘道喜着。

桃夭蒼白着臉,偏偏的笑了笑,她道:“臣妾恭賀皇上,太後娘娘,有了子嗣,西岳國方可綿延萬年。”

西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能這樣想哀家也就放心了,這天色也不早了,哀家也就先回去了,你們若是喜歡這梅花,便去看吧。”

宮妃們知道這個消息哪有心情去賞梅,紛紛找借口告退了,桃夭反倒沒有走,她坐在長椅上,捧起太後賞賜的那杯茶,靜靜的等着它溫一些再去喝,祁霜見桃夭沒有動,也沒有走。

“大家都走了,祁霜妹妹怎麽還坐得住?”桃夭沒有擡頭,她看着桌上那一盞茶,有袅袅的煙霧升起,看不清她的模樣。

祁霜笑道:“臣妾本意就是邀皇後娘娘來賞花的,這花還沒賞好,臣妾可沒想走。”

桃夭笑了笑,将茶杯放了下來,她道:“罷了,這梅花還是不要賞了,梅花雖美,綻放在雪中,有一番傲骨,但是那也是文人騷客用來賣弄文采的道具罷了,本宮就不信,若是衣不蔽體,還有什麽心思賞花。”

“皇後何出此言?”

桃夭的話剛剛落音,身後就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似乎夾雜着雪的冷清與梅花的香氣。

桃夭剛将杯子放下,還沒放穩便是手上一抖,杯中的茶水差點撒了下來,祁霜卻已經站了起來,福了福身道:“皇上吉祥。”

“嗯。”淩非墨淡淡的應了一聲,祁霜卻看着他來的方向,正好是從荷花宮而來,皇上果然一直都呆在荷花宮中,祁霜心中暗道。

再去看桃夭,卻見她的臉色變了又變,但是硬是沒有起身,祁霜也在心中感嘆桃夭的大膽,皇上卻絲毫不介意一般,他依然站在桃夭的身上,對祁霜道:“這天寒地凍的便不要賞梅了,待哪日天氣晴好了,朕再帶你來。”

祁霜心中一喜,但也知道皇上這是在下逐客令,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得不離去,她福了福身道:“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偌大的南山亭瞬間只剩下了桃夭和淩非墨。淩非墨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的還是去年的衣服,他去年見過這身衣服,她穿着顯得清新脫俗,自有一番我見猶憐的意味,身上點綴着點點的梅花,與亭外的紅梅格外相得益彰。

桃夭卻始終沒有說話,淩非墨走到她的面前坐了下來,将她手中的杯子接了過來,喝了一口,輕聲道:“涼了。”

桃夭這才擡起頭看他,他同她一樣穿着常服,只不過她一身白衣素淨,他一身青衫随性,淩非墨道:“你還沒回答朕的話。”

桃夭看向亭外,道:“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淩非墨拿着茶杯的手緊了緊,他道:“朕看你身上的衣服上繡的是梅花,你怎麽會不愛梅花。”

桃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輕笑了出來,道:“這是去年的衣裳,本來以為還喜歡,便拿出來穿了一下,卻發現并沒有那麽喜歡了,果然是衣不如新啊。”

“可人也不如舊。”淩非墨依然喝着半涼的茶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桃夭卻回避了他的眼神,是的,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最好淩非墨別說出什麽話,不然她可不敢保證會不會以下犯上。

淩非墨的眉眼間帶着疼惜,他怎麽會聽不出桃夭語氣中的影射,只是他問心無愧,只想着等日後她就知道了,也并未辯解,桃夭卻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道:“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

淩非墨心中一動,他還本想趁着後宮之中都在關心碧荷有了身孕的事情,沒有人盯着桃夭這邊,與她單獨相處一段時間,但是桃夭卻像是不願與他多呆一般,才這一會兒便要離開。

淩非墨不由苦笑,道:“不陪朕吃個晚膳?”

桃夭不看他,只是低着頭道:“回皇上,臣妾用過了,這天色已經晚了,臣妾告退。”

淩非墨拿她沒有辦法,也不忍心責備她,只能看着她走了過去,突然桃夭停住了身子,回過身将他手中的杯子拿了下來,道:“這大冷的天,皇上還是別喝這般涼的茶了。”

道罷她福了福身,繼續往前走去,淩非墨心中大喜,劉清落,你到底是愛朕的!

“來人。”

蘇公公從一旁跑了過來,淩非墨道:“去,親自将皇後娘娘送回甘露宮。”

蘇公公看了看桃夭的背影,又見皇上這麽多天來終于笑了,也是一笑,道:“是!”

淩非墨看着手邊的杯子,輕輕的笑了出來,末了他将杯子拿了起來,仔細的磨砂着,仿佛上面還有她的體溫。

沒有人看見,在一旁的樹林裏站着一個人,她衣着華麗,正是走了沒多久的祁霜,她見皇上居然還對桃夭心中有情,心中更加嫉恨,她惡狠狠的自言自語道:“碧荷,劉清落,一個都不能留!”

第二日桃夭還沒有起床,祁霜就已經來了,桃夭很納悶,祁霜因為要在過年的宴會上跳舞,所以白日裏很少出聽霜宮,這次是怎麽了,一大清早的就過來。

桃夭打着哈欠,讓喜兒給她穿着衣服,旁邊的小狐貍還在睡着,她這些天來怕小川凍着,所以一直與它同塌而眠,小川倒也乖巧,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冷的原因,整天都在睡覺,特別懶起來。

“皇後娘娘,您瞧瞧這個小狐貍,都懶死了,晚上睡就算了,白日裏也不願意起來。”喜兒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埋怨。

桃夭也笑,不知道自己是養了一只狐貍還是養了一頭豬,喜兒問道:“皇後娘娘,今日穿什麽衣服?還穿昨日那件嗎?”

“不了,将昨日那件扔了吧。”桃夭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的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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