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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你剛剛看見了什麽

第124章:你剛剛看見了什麽

他将手放在她的額上,想要撫平她緊皺的眉頭,卻沒想到桃夭眼皮動了動,他的手已經來不及收回,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桃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淩非墨,他的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覆在她的額間,兩個人都怔怔的看着對方,還是淩非墨反應過來,他收回了手,道:“你醒了。”

桃夭有些恍惚,她感覺上次在這個地方見到淩非墨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她皺了皺眉,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嘶啞,她咳嗽了兩聲,道:“你……怎麽會來?”

“朕說過會來看你的。”淩非墨依然握着她的手,似乎并不打算放開。

桃夭笑了一下,她道:“我還以為你忘了。”

淩非墨看着她,道:“朕聽人說你已經睡了一天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桃夭往外面看了看,天色居然已經暗了下來,她又睡了那麽久麽,桃夭點了點頭,坐了起來,那邊喜兒早就準備好了飯菜,淩非墨扶着桃夭坐在了桌子上,他揮了揮手屏退了一幹下人。

桃夭恍恍惚惚的根本沒有在意他這些動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感覺有些暈暈沉沉的,對什麽都好像不上心了,就連淩非墨來了她的宮中她也沒有多大感覺。

淩非墨見她這個樣子心裏更加擔心,他給她倒了一杯酒遞給她道:“陪朕喝點酒吧。”

桃夭接過酒杯,只聽見淩非墨說:“記得那次,你在甘露宮月下獨酌,那時朕就站在你身後,你跟朕鬧着脾氣……”

現在想起來,好像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桃夭努力的想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但是總是想不起來,她皺着眉頭,晃了晃酒杯,突然她一怔,眼睛猛地瞪大,她将手中的酒杯一扔,大喊一聲:“鬼!有鬼!啊!有鬼!”

“清落!”淩非墨大驚,将酒杯放了下來,大喊着将拼命往外面跑的她緊緊的抱在懷中,桃夭還在大叫着,淩非墨見她雙目無神,拍着她的背,大聲道:“清落,你怎麽了?”

“有鬼,那杯中有鬼!”桃夭啜泣着,聲音中帶着恐懼,她伏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說着,淩非墨眉頭一皺,這時候喜兒已經跑了進來,她一看桃夭那樣子驚訝的叫了一聲。

淩非墨卻眉頭皺着,道:“今天午時她也是如此?”

喜兒跪了下來,道:“皇上,娘娘不知道怎麽了,今天午時也是如此。”

淩非墨覺得心裏奇怪,他伸出手探了探桃夭的體溫,發現她并沒有高燒的現象,淩非墨抱着桃夭小心的坐在了椅子上,對喜兒道:“快去請禦醫。”

他吩咐完後,拍着桃夭的背,道:“清落,你剛剛看見了什麽?”

懷中的人卻沒有任何的聲息,淩非墨吓得往懷中一看,見桃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好端端的會變成這樣?

淩非墨心中有很多疑問,他小心的将桃夭抱着放在了床上,不一會兒禦醫就趕來了,但是他卻什麽都診斷不出,只說是受了驚吓,但是不知道是為什麽受到驚吓。

淩非墨也沒有辦法,只好讓喜兒好生照看着,他明日再來,喜兒一一應着,淩非墨深深的看了桃夭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他本來是想留在這裏陪着桃夭的,但是剛剛太後卻派人來了,說她已經知道甘露宮的事情了,皇後娘娘明顯是有了癔症,皇上不宜過夜,他怕因為他的原因太後對桃夭苛責,也只能忍痛回了養心殿。

可是回了養心殿後又擔心着她的事情根本睡不着,輾轉反側,到了子時後才有了點困意,誰知道還沒有入眠,蘇公公就在外面喊了他,他本來神經就一直高度緊張,一聽見蘇公公的叫聲,他猛地睜開了眼睛,道:“進來。”

蘇公公小心翼翼的進來了,他本來是不想打擾聖上休息的,只是甘露宮那邊出了事,他若是等皇上醒了再彙報,估計也離死不遠了,蘇公公小心的走了進來,道:“皇上,甘露宮那邊出事了。”

淩非墨神色一凜,轉眼他已經穿戴整齊就要出門,他道:“邊走邊說。”

“皇上,您慢點,太後娘娘現在正在甘露宮呢!”蘇公公急忙跟上,一一道來:“就剛剛太後派了一個道士進去,那道士進去不到半刻中,就聽見裏面傳來皇後的笑聲,聽那道士說,皇後娘娘在裏面剪自己的頭發,還亂砸東西,像是瘋癫了一般!”

“胡鬧!”淩非墨氣的斥道:“母後真是胡鬧,這深更半夜的居然讓一個道士去了皇後的宮中。”

“可是皇上,皇後娘娘剪頭發摔東西許多宮人都看見了,太後娘娘見事情鬧大了,便差了人想讓皇上您過去看看。”蘇公公小心翼翼的說道,他也覺得太後娘娘真是太胡鬧了,皇後娘娘畢竟是中宮,怎麽能随便便讓道士進宮,太後娘娘難道是當除妖嗎,若是這事傳出去,這個皇後的位子不廢也是廢了啊。

只是他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裏期盼着,皇上能給皇後娘娘做主,畢竟皇上那麽愛皇後。

淩非墨心裏也是思緒萬千,他看出來了,太後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太後以前就是對那天道士說的話半信半疑,現在出了這些事,看起來是全都信了,不然也不會連夜請了道士來,只是桃夭今天剛剛受了驚吓,怎麽能再經折騰。

淩非墨想起她那張憔悴的小臉,心裏就是一疼,他匆匆的加快了腳步,遠遠的就看見甘露宮裏的燈火正盛,想必母後正在院中。

果然不出淩非墨所料,太後站在甘露宮的院中看着裏面,裏面傳來各種瑣碎的聲音,淩非墨心中一急就要往裏面闖,太後早就看見他了,忙喊住了他:“皇帝,你現在還不能進去。”

“母後!”淩非墨回頭,帶着半分無奈半分氣惱看着自己的母後,他道:“您怎麽能做出這等迷信的事情,不管怎麽說,清落她現在還是皇後!”

“就是因為她是皇後,哀家才不得不小心!”太後聲音也提高了,她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淩非墨會為了一個女子跟她翻臉,淩非墨一直是最孝順的,可想而知他有多喜歡劉清落!

淩非墨握緊了拳頭,他冷聲道:“母後,立刻讓他們住手,朕不會計較,朕會當做今天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太後絲毫不退讓,她哼了一聲道:“哀家這是為了西岳的江山,必須這麽做。”

兩個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穿着道士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淩非墨,跪下來,道:“貧道見過皇上,太後娘娘。”

“怎麽回事?能看出來嗎?”太後娘娘心急的問道。

那道士拱了拱手道:“回太後娘娘,皇後娘娘這是因為蓮尊出世,所以産生幻想,已經壓不住了!”

“一派胡言!”淩非墨斥道,他怒目瞪向道士,那道士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害怕的低下了頭,太後娘娘卻信了,她問道:“道士,現在應該怎麽做?”

道士小心翼翼的看了淩非墨一眼,似乎不太敢說出口,太後急道:“快告訴哀家。”

“回太後娘娘,貧道認為,認為……在蓮尊沒有出世之前,盡快斬草除根!”

太後的眼睛一眯,淩非墨更是神情大變,這個道士的意思就是,殺了她!

只有殺了她,才能救西岳的江山!

淩非墨冷笑,他道:“你這個道士胡言亂語,你以為朕會相信你嗎?什麽蓮尊之說,什麽癔症,朕不會相信你一點!”

“哀家信了。”太後卻淡淡道,她轉身面向淩非墨,道:“為了西岳的江山,請皇帝下旨吧。”

淩非墨後退了兩步,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母後,您,您說什麽?”

“殺了皇後!這樣不詳的人,不能留!如果再留下來,總有一天會危害我們西岳的江山和你的性命的!”太後一字一頓的說着,她知道這件事她做不了主,她只能逼淩非墨自己做決定。

淩非墨卻道:“母後,這不可能!朕不可能殺了清落。”

他怎麽可能舍得殺了她,這些天他本來就覺得虧欠她,他一直隐忍着就是為了能好好的愛她,能好好的保護她,怎麽可能會殺了她!

淩非墨負手背于身後,他道:“母後,現在天色已晚,您先回宮吧。”

太後看着淩非墨,片刻後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道:“皇帝,你要永遠的記住,你是天下人的皇帝,寧殺錯,不放過!”

淩非墨身子一震,他神情一恍,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後,他後退了兩步,輕聲道:“母後,您不也是很喜歡清落嗎,為什麽如今非要置她于死地?”

“那是因為哀家記得,哀家是西岳的太後,做任何事都應該以江山社稷為重。”太後轉過身子,她道:“哀家等你的消息,如果皇帝不能做這個決定,那麽哀家會幫你做。”

道罷她便走出了甘露宮,淩非墨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裏面,蘇公公走到他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這……”

“将這個道士給朕關起來,所有人都退出去!”淩非墨冷聲道,他睨了依然跪在地上不停發抖的道士一眼,一甩袖袍走了進去。

蘇公公有條不紊的遣散着院中的人,就連喜兒也走了出來,只見她淚痕未幹,看見淩非墨跪了下來,邊抽噎邊道:“皇上,皇上,求您救救皇後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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