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找到了一個腰牌
第131章:找到了一個腰牌
桃夭就知道淩非墨會問這個問題,她真想直接告訴淩非墨是祁霜,但是如果真的告訴淩非墨,淩非墨肯定不信,她也不願因為此事和淩非墨做更多的争執,想及此,桃夭默默的搖了搖頭,道:“飛羽并不知道是誰幕後主使,他的上線沒過三天都會在牆外給他送來一包藥,明天,就是了。”
淩非墨微微眯起眼睛,他冷笑道:“很好,那明日就趁那人送藥的時候将他拿下,好好的盤問盤問,是誰派來的,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加害當今皇後!”
桃夭見淩非墨如此關心自己,心裏一暖,握住了他的手,淩非墨則心疼的看着她,道:“清落,讓你受苦了。”
桃夭卻搖了搖頭,她突然道:“淩非墨,你能不能讀那首詩給我?就是那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那首。”
“怎麽好端端的要聽這首詩?朕不是抄給過你麽?”淩非墨見她居然還有着心思去聽他吟詩作對,不由有些氣惱,這個女人,知道什麽是危險嗎?
桃夭搖了搖他的手臂,道:“你就念給我聽吧,我特別想聽。”
“比想我還想嗎?”淩非墨睨了她一眼,一臉不爽,桃夭卻不管他的臉色,依然搖着他的手臂,小聲的撒着嬌。
淩非墨拗不過她,擡頭看了看明月,道:“明月尚好,可惜沒有好酒作伴。”
桃夭瞪了他一眼,看着地上的酒杯碎片,道:“不知道是誰把我的美酒夜光杯給打碎了,還好意思說。”
淩非墨幹咳了兩聲,不理她,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室宜家……桃之夭夭……”
桃夭輕輕的将自己的頭靠在了淩非墨的肩膀上,聽着他一字一句的念着,裏面有她的名字,他念這首詩,是不是同時也在喊着她的名字,桃夭,桃之夭夭。
桃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她沒有想過要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她怕他也會害怕,她怕他也會恐慌,所以她不能說,只想着現在陪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淩非墨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有點不太敢動,他小心的微微側過了臉,看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子,她輕輕的閉着眼睛,睫毛顫抖,小臉因為不勝酒力有些紅暈,他心中一動,停止了念詩,誰知她并未睡着,見他停下來,她道:“還沒念完。”
淩非墨失笑,他本以為她睡着了呢,怕他的聲音驚擾了她,他伸出手攬她在懷,緩慢的,念着最後一句:“之子于歸,宜……吾家人。”
桃夭哭笑不得,也并未睜眼,在他懷中埋怨:“亂改什麽?”
淩非墨卻突然孩子氣起來,他哼了一聲道:“可不是宜吾家人麽?”
“是是是。”桃夭無奈道,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道:“淩非墨,我好累,我能不能先睡了。”
“如此良辰美景,你居然想……”淩非墨本還在說着她,但是他的話卻猛地一頓,懷中的女子發出平穩的呼吸,淩非墨一怔,原來她已經睡着了。
淩非墨心疼的拂過她的發,沒有動,而是看向了明月,驀地,他的眼中射出危險的光芒,若是讓他知道是誰害的她,他定不饒那人!
桃夭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她看自己躺在床上就知道是淩非墨送她回來的,她摸了摸旁邊的床榻,已經冰涼,他應該走了很久了吧。
桃夭有些失落的坐了起來,也是,若無重要的事情,他從不罷朝,桃夭穿着簡單的衣服,從銅鏡中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她撇了撇嘴,确實已經很久沒有擦脂抹粉了,以前他來她的宮中,她也不經常打扮,誰讓劉清落這人底子好呢。
桃夭在臉上塗塗抹抹,轉眼鏡中的人已經少了幾分蒼白,多了幾分嬌豔,她撅了撅嘴,鏡中的人也學着她,桃夭展顏一笑,想起昨夜淩非墨對她的溫柔。
明月當空中,他穿着粗布麻衣,她輕輕的靠在他的肩頭。
聽他念桃之夭夭。
“吱呀。”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桃夭回頭看去,是喜兒,她見桃夭起來了急忙跑過去,拿起了梳子,奇怪的道:“皇後娘娘,您今日怎麽打扮起來了?”
桃夭笑了笑,道:“女為悅己者容,悅己者雖然不在,我也應該好好打扮迎接他才對。”
喜兒聽的一頭霧水,給她梳着發,道:“皇後娘娘,奴婢服侍您洗漱了,就趕緊去吃早膳吧,不然早膳就要涼了。”
桃夭白了她一眼,道:“你急什麽?”
喜兒哭笑不得,道:“皇後娘娘,您不急有人急了,您要是再不起來,就直接直接用午膳了。您不記得今天我們要做什麽了嗎?”
桃夭從首飾盒中拿出一支玉簪,遞給喜兒,道:“當然記得。”
喜兒将玉簪給她簪在了腦後,她立刻站了起來,一副滿血複活的樣子,道:“走吧!”
道罷她便向風一樣向外跑去,喜兒哎了兩聲,心想皇後娘娘這副樣子被皇上看見多不好,她又哪裏知道桃夭以為淩非墨已經走了,所以當桃夭沖出去的時候,一下子就怔在了原地。
淩非墨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旁邊的少羽恭敬的給他布着菜,他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她,擡起頭對呆若木雞的她一笑,道:“你可算起來了,你要是再不起來,朕可就要親自去請你了。”
“你你你……”桃夭伸出手指着他,後面跟上來的喜兒馬上拉住她的手,天哪,皇後娘娘跟皇上的關系再好,也不應該這樣指着皇上啊,這樣的大不敬啊。
誰知道皇上并不在意,還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桃夭結巴的更厲害了,她“你”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一句話,淩非墨喝了一口茶,替她問了出來:“朕這麽會在這裏?”
桃夭猛點頭,淩非墨伸出手,桃夭走過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中,道:“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還沒回去,你不去上早朝麽?”
“朕勤勤勉勉幾年,休息一天還不行麽?”淩非墨遞給她一雙筷子,道。
桃夭顯然不太信,淩非墨這才道:“你要抓那人,朕怎麽放心,朕想等辦完這邊的事情後,跟你一起回去。”
“跟我一起?”桃夭一怔,她被淩非墨送來靜禪佛寺也将近一個月了,但是她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快回去,昨天她還出去踩點,看哪裏好玩,好打發接下來的無聊時光。
淩非墨給她夾了菜放在碗裏,瞪她,道:“你還打算真的一直在這裏,還是準備在這裏直接出家,下半輩子與青燈古佛厮守?”
桃夭搖頭,絕對不想,她眯起眼睛笑,道:“我這人心思太重,留戀紅塵,佛珠不會要我的,要我我也不去!”
淩非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他又道:“不管這次能不把查出來,朕都會把你接回宮,你離朕那麽遠,朕也不放心。”
淩非墨說着邊瞥着一旁的飛羽,飛羽哭喪着臉,他能理解皇上此時的心情,皇上那麽愛皇後娘娘,他又曾經害過皇後娘娘,皇上定是容他不得,不過皇上再聽完他的苦衷後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只道皇後原諒他就好。
皇上,真的很喜歡皇後呢。
飛羽在心中想道。
午時。
桃夭和淩非墨躲在暗處,幾個大內高手已經攀附在屋頂上,而飛羽則同往常一樣,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圍,慢慢的朝寺中的外牆靠去。
正午的太陽有些曬人,飛羽的額上生了一層細密的汗,不到十步,他就要到牆邊了,就在此時,牆的另一邊也鬼鬼祟祟的走着一個人,他不停的四處張望着,彎着腰恨不得讓所有的人都看不見他,他沿着牆邊走着,熟不知他的所有的動作都落在別人的眼中,他自然不知,終于走到了一處,他停了下來。
飛羽往桃夭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時候牆外傳來一聲口哨聲,飛羽眼前一亮,他撥開草叢,那裏有一個碗口般的洞,剛好夠一只手伸出來,飛羽冷哼了一聲,其實這麽多天來他也沒有見過外面的那個男人,他冷笑,這次他就要看看這個男人是誰了!
他回過頭往桃夭這邊看了看,點了點頭。
桃夭眼前一亮,看向淩非墨,淩非墨也點了點頭,道:“一會兒朕帶你去外面看。”
然後他伸出手沖屋頂上伺機等待抓人的大內高手一揮手,侍衛一見手勢,一個人便已矯健的朝牆外飛奔了過去,淩非墨一攬桃夭的腰,微微發力,桃夭還沒反應過來,淩非墨便已經運起了輕功轉眼二人便到了牆的另一頭。
“哪裏跑!”侍衛一把将人抓了起來,扭送到了桃夭和淩非墨的面前,那人還想掙紮,卻被侍衛抓着,動彈不得。
桃夭一皺眉,這人她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只見那人一臉猥瑣的樣子,見事情敗露正要逃便被抓住了,淩非墨走上前,眯起眼睛看他。
那人滴溜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桃夭喝道:“說,你是誰,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那人并不說話,淩非墨冷笑,道:“不說話是吧,朕有的是法子讓你說出來,來人!”
不知道從哪裏迅速的走出一隊人,桃夭驚訝的看着淩非墨,她沒想到淩非墨會那麽興師動衆,只為抓住這個人,他……是太在乎她了吧,怕她再次受到傷害,桃夭的心裏暖暖的。
那個被抓住的人眼中劃過一抹恐懼,他知道眼前這個是皇帝,他從沒想過會被抓到,而且是被皇帝,他恨恨的想,沒想到飛羽那小子居然叛變了,現在他只要咬緊了不是他皇上也不會把他怎麽樣,更重要的是不要把霜妃娘娘暴露出來。
可是剛剛皇帝的眼神……
那麽犀利,像是不在他的嘴巴中探出點東西絕對不會放過他一樣。
他絕對不能說出來!
那人眯起眼睛,低着頭,他的舌頭在嘴中不停的探索着,這是霜妃娘娘給他準備的,一到危機時刻立刻吞掉,三秒鐘就死,他只是以防萬一,沒有想過會真的派上用場,那人的心一橫,就要咬去。
桃夭卻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的動作,見他始終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一聯想中的人被抓住後的場景,桃夭指着那人大叫道:“不好,他要自殺!”
“什麽?”一旁的侍衛也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就要去拔刀,只見那人擡起頭沖桃夭詭異的桀桀笑了兩聲,笑的讓桃夭頭皮發麻,随即便有血從他的嘴邊流了下來,桃夭看的觸目驚心,道:“快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侍衛伸出手在他的鼻間一探,搖了搖頭,道:“回禀皇上,皇後娘娘,已經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