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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孰輕孰重

第157章:孰輕孰重

而且淩非墨從心裏不願意相信是太後想要害他,她是他的母親啊,他好不容易讓她在他的身邊,本以為會享受到母愛,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淩非墨緊緊的握着拳頭,一旁的白宇軒也看着揪心,他和淩非墨相識多年,自然知道娘親這兩個字對他的意義,他微微嘆了口起,突然問道:“如果真的太後娘娘,你打算如何處置?”

“朕……”淩非墨怔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過了許久許久,他才輕聲道:“任何危害到西岳江山的人,朕都不會手軟!”

白宇軒身子一震,他上前走了一步,又洩氣的停在了原地,最後他道:“皇上英明。”

只有這樣的帝王,以江山社稷為重,知道自己的責任,才能當好皇帝,才能是千古名君,淩非墨沒有再說話,他雖然也懷疑這太後,但是他現在更擔心的還是桃夭,只要他在她的身邊,那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淩非墨走到窗前,打開了窗外,窗外的天陰沉沉,似乎馬上就要下雨,淩非墨的心中一痛,此時的她與誰立黃昏,此時可有人問她粥可溫,此時,她在何處?

身在廢宅的桃夭打了個寒戰,顧宣華擡起頭,道:“怕是要下雨了,如果進不了宮的話,也只能在這裏過夜了,委屈皇後娘娘了。”

桃夭笑了笑沒有說話,一件外衣卻輕飄飄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桃夭一怔,擡起頭來,疑惑的看着僅着中衣顧宣華,顧宣華笑道:“皇後娘娘若是生病了,我也不好向皇上交代啊。”

“你的傷剛剛好沒多久,萬一再受了風寒怎麽辦?”桃夭說着就将外衣遞給了顧宣華,道:“我可不像那些女子一般,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我的身體可棒了!”

顧宣華納悶的看了她一眼,不禁揶揄道:“可是我聽聞父親說,皇後娘娘經常抱病在身,關着宮門,數月都不見好?”

“那都是裝的啦!”桃夭大大咧咧的找了一塊空地坐了下來,說:“你是不知道,如果不裝病,每天都要接受別人的請安,有的人還起得特別早,十分影響我的睡眠。”

顧宣華被這個理由弄的瞠目結舌,他眨眨眼,說:“就是為了能晚起?”

桃夭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可不是嘛!淩非墨的小老婆又多,一請起安來就沒完沒了,一上午的時間都沒了,特別煩。”

“皇後娘娘……您在當皇後之前,不知道這些嗎……”顧宣華覺得有點受打擊,這後宮皇後之位讓世間多少女子趨之若鹜,她卻覺得實在煩悶,就連身為男子的顧宣華也不由的想為那皇後之位打抱不平。

桃夭思索了一下,想起淩非墨是怎麽騙她當上皇後的,其實在那之前,她也是知道當上後會有多少麻煩,可是卻貪戀起“妻子”這兩個字,只要當上皇後,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誰讓他是皇上呢。

桃夭輕輕的搖了搖頭,略帶了點苦笑,她道:“我連一個妻子都做不好,又哪裏做的好一國之母呢。”

她的眼中都是失落,她不能保護好自己,整天都讓淩非墨擔心,他本來國事就繁忙,卻總要顧及着她的小性子,桃夭撇了撇嘴,現在她終于知道了淩非墨有多愛她,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他的身邊。

顧宣華感受到了她的失落,但是卻不知道怎麽勸慰,擡起頭,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看來真的會有一場暴風雨即将到來,不管怎麽說,在這裏一直躲着也不是辦法,誰知道在這期間太後會不會加害于皇上,只是這裏離京城中心還有些距離,他的親信也沒有辦法聯系的上,他倒是有心明天去外面看看,畢竟認得他的人并不多,只是到底不放心她在這裏。

顧宣華在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氣,若是皇後娘娘在他這裏真有個閃失,他敢發誓,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他,畢竟皇上是那麽的愛皇後娘娘啊。

當天晚上京城果然下起了雨,顧宣華點了火,兩個人在屋中倒也不覺得冷,雖然睡的不怎麽安穩,但一夜也是平安的過去,卻不知道這一夜有多少沒有人沒有睡着,太後派的人在京城各處找着桃夭,卻也不敢太過聲張,而楊謙卻得到消息說皇後娘娘在京城,連夜趕回了京城,帶着人在京城裏找着,而景仁宮今夜也不是很太平。

景仁宮的小廚房裏,喜兒躲在裏面偷偷的哭着,她縮在角落裏,此時的景仁宮一片寂靜,而本應該在小廚房的飛羽卻不在小廚房,只有喜兒知道,飛羽被太後娘娘的人抓走了!

她自從江城回來之後就總覺得太後娘娘怪怪的,她有講過這些給皇上聽,但是皇上卻滿腹心事,其實她也不願意懷疑太後娘娘,雖然太後娘娘并不喜歡桃夭,但是桃夭畢竟是淩非墨最愛的人,而淩非墨又是太後娘娘的親生兒子,太後娘娘怎麽說也不應該為難桃夭。

可是她卻越想越不對勁,直到今天太後娘娘身邊的碧玉姑姑突然來到了慈寧宮,她到了慈寧宮後直接讓人将宮門給關上了,當時飛羽就有了警覺,想讓人闖出去報信,但是卻被碧玉帶來的人給攔住了,還抓了起來,喜兒見飛羽被抓,哪裏還坐得住,馬上就撲到了飛羽的身邊,想将他救回來。

那碧玉姑姑是多機靈的一個人,一眼就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的端倪,她嘿嘿一笑,道:“倒是沒想到,景仁宮的小廚子竟然和皇後娘娘身邊的貼身丫鬟有一腿。”

喜兒惱怒的瞪了她一眼,道:“碧玉姑姑,您是太後娘娘身邊的老人了,今日怎會如此不知輕重,我與飛羽情投意合皇上皇後都知道,您今日闖入景仁宮的事情讓皇上知道了。就算您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皇上也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啪。”碧玉一巴掌扇了過去,喜兒的頭一偏,飛羽紅了眼,嘶吼着想要掙脫侍衛,但是兩個侍衛架着他,他哪裏掙脫的開,只能在原地幹着急着,不時的朝外面看去,景仁宮離皇上住的龍乾宮極近,他希望龍乾宮那邊能聽到景仁宮的異動。

碧玉似乎是發現了他的企圖,冷笑一聲,道:“別想了,今日太後娘娘召了皇上到禦花園走走。”

喜兒的心一涼,她剛剛能說出那些話,不過也是仗着皇上一定能發現景仁宮的事情,可是若這件事一直被瞞着,那她和飛羽恐怕就要冤死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是不是太後娘娘害了皇後娘娘!”喜兒壯着膽子大喊着,碧玉走過來,一腳踢過去,喜兒的腿一軟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碧玉陰笑道:“我看你也是一個冰雪聰明的主,還以為你早就猜到了,不錯,太後娘娘就是要除掉皇後娘娘,哪想到皇後娘娘居然跑了,這京城人多眼雜,太後娘娘的人也不好出面,所以這才想到你了啊,忠心耿耿的喜兒姑娘。”

“你……你……”喜兒驚駭的看着她,往後退了退。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去找到皇後,然後将這個倒在她的茶杯裏。”碧玉從懷裏掏出一個用紙包的很嚴實的東西,道:“你只需要倒進去,皇後娘娘就永遠說出來話了。”

喜兒怎麽可能答應,她和桃夭主仆那麽久,情誼早已深的如同親人,就算是毒啞了自己,也不可能去加害桃夭啊,碧玉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如此一般,她後退了兩步,走到了飛羽的面前,一把拉過飛羽道:“你若是不答應,那我就将他殺了!”

喜兒的胸口一悶,瞪大了眼睛看着碧玉,只見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對着飛羽的脖子,飛羽見她竟然有猶豫,心中很感動,他和喜兒在一起的時間并不久,但是他們兩情相悅,已是相約來世的人,但是喜兒還是不願意離開宮,不願意離開皇後娘娘,可是她現在卻猶豫了。

“我……”喜兒的心中陷入了天人交戰,一行眼淚落了下來,她抽噎着,知道今天自己必須選擇一個,她怎麽可能忍心看飛羽在她的面前死去,可是她又怎麽能親手毒啞桃夭!

碧玉看了看日頭,她不能再拖延時間了,若是再拖延下去,皇上怕是要回來了,況且皇上那麽想皇後娘娘,回了養心殿還好,若是一時興起來了景仁宮,那她可就敗露了,所以哪有什麽時間去跟喜兒耗,她皺了皺眉,将手上的毒藥扔到喜兒的身上,道:“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思考時間,你的小情郎我就先帶走了,希望你能正确的選擇,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這是不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

“不要!”喜兒猛地站了起來,飛羽卻已經被人打暈了,碧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的面紗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可怖的臉上挂滿了淚水,她啧了一聲,道:“對了,你別想去告訴皇上,我敢保證,皇上也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然後碧玉就帶着飛羽走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敢告訴皇上,只能拿着那一包毒藥縮在小廚房中,其實她心裏一定下定了決心。

她兩個人都不能放棄,她相信,皇後娘娘一定有辦法,現在只要能見到皇後娘娘就行了,喜兒本來就聰慧,又跟着桃夭那麽久,更是學了那麽點古靈精怪,此時打定了主意她也不怕了,只是心中擔心着飛羽。

這些天來飛羽對她真的很好,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愛情,也是第一次懂了皇上對皇後娘娘的那份愛,原來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難過,可是,就算是再難過,還是有那麽多的幸福,足以将那些難過忽略不計。

喜兒抱着肩頭靜靜的睡去了,雨落在屋檐上,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

淩非墨睡在龍床上,卻是輾轉不能眠,他習慣性的往旁邊一摸,旁邊的床榻卻是一片冰冷,他苦笑,是了,她,還沒有回來。

她,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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