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脈相怪
第182章:脈相怪
他邊說邊往裏面走,道:“皇後現在正睡着呢吧?”
小安子被問的嗆了一下,他搖了搖頭道:“回皇上,一刻鐘前,皇後娘娘還沒睡。”
淩非墨眉頭一皺,難不成這一晚上她都沒有睡不成?小安子将門打開了,淩非墨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見桃夭坐在最裏面的房間裏,用手支着腦袋,昏昏欲睡,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猛地擡起了頭,和淩非墨四目相對。
淩非墨見她眼圈底下有淡淡的青色,腳下的腳步加快了,他低斥道:“為何不睡覺?你平日裏不是最喜歡睡覺的嗎?”
桃夭小小的委屈了,她什麽時候最喜歡睡覺了,她最喜歡的難道不是他嗎?
淩非墨看她眉眼間帶着委屈,不由的失笑,上前将她抱在了懷裏,又佯怒對小安子和喜兒道:“皇後娘娘任性也就罷了,你們也不跟着勸着點!”
小安子和喜兒也委屈了,皇後娘娘什麽性子,皇上還不知道嗎?那是說勸就能勸住的主嗎?不過他們兩個可不敢說出來,只好在心中腹诽着,低着頭一言不發。
桃夭本來就困,看見淩非墨更是放心了下來,她在他的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輕聲道:“事情都處理完了?”
淩非墨嗯了一聲,将她打橫抱起往床榻上走去,道:“你最近這是怎麽回事,總是一副懶懶的樣子,有沒有找顧太醫瞧瞧?”
桃夭搖了搖頭,攀附着他的手臂,道:“沒有,沒事的,可能是因為夏天原因,所以有些犯困而已,淩楓現在在哪裏?”
淩非墨将她輕輕的放在了床上,聽到她的問話他的手頓了頓,半晌才悶悶的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桃夭稍稍擡了眼看着他,道:“我與淩楓也曾經經歷過很多,如果你真的要……”她沒有說完,而是頓了一下,道:“我想再見他一面,因為也許今生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淩非墨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先睡一覺,一覺起來朕便讓你們見一面,但是,必須要在朕的面前!”
淩非墨的臉黑了下來,他有些孩子氣的說,桃夭失笑,點了點頭算是應了,然後她又閉上了眼睛,再也忍受不住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淩非墨有些擔憂看着她,也許是因為熬夜的原因,本來就白皙的臉現在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淩非墨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他懂一些藥理,但是不多,只覺得桃夭的脈相有些怪怪的,但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淩非墨想了想,他站了起來,撩開珠簾走到了外面,對喜兒道:“你去将顧太醫請來。”
喜兒怔了怔,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淩非墨,又低下了頭,淩非墨眉頭微皺,他問道:“怎麽了?”
喜兒似乎還在猶豫,但是在淩非墨逼問的眼神之下,她心中一橫,跪了下來,道:“回皇上,奴婢總覺得,總覺得顧太醫對皇後娘娘有企圖!”
“哦?”淩非墨眉毛一挑,其實這些他也能看出來,但是一直沒有放在心上,他相信桃夭對他的感情,所以對顧宣華的心思也沒有放在眼裏,但是喜兒都能看出來了,那顧宣華一定是做了些什麽。
想到這裏淩非墨也有些失笑,想不到他的情敵也有那麽多,喜兒将第一次和顧宣華見面還有後來的事情都一一與淩非墨說了,淩非墨聽完後久久不語,喜兒的手心出了一層冷汗,但是還是不見淩非墨說什麽,她偷眼去看淩非墨的表情,但是還是看不出什麽來。
過了半晌,淩非墨才道:“嗯,朕知道了,你去将顧宣華請過來了吧,現在皇後的身子有點不适,還得請他來看看。”
喜兒心中很納悶,但是也不好問什麽,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桃夭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她伸了個懶腰這才睜開了眼睛,還沒有看看四周,就聽見從窗戶胖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你醒了?”
桃夭一聽這個聲音,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她也不着急起床了,反而是側着身子看着站在窗口的人,那站在窗口拿着奏折的人可不就是淩非墨麽,桃夭笑了笑,往他身旁一瞥,居然看見顧宣華低着頭站在書桌旁磨着墨,桃夭吓了一跳,她忙看向自己的衣衫,淩非墨無奈的瞪了她一眼,既然他敢讓顧宣華進到這裏面來,又怎麽會讓衣衫淩亂呢?
只是他剛剛給她穿衣服的時候,需要一點自制力,淩非墨想到這裏微微尴尬了一下,他咳嗽了一聲,道:“方才你睡着,朕也沒有讓顧太醫替你把脈,你先起來,好讓顧太醫給你把脈。”
桃夭回瞪他,他還好意思瞪她,這裏是她睡覺的地方,她來自現代倒也是不介意,但是淩非墨可不一樣,他怎麽會讓顧宣華這麽一個大男人來到她的入寝的地方呢?
喜兒幫她穿着衣服,桃夭就在納悶着,殊不知不光她納悶着,顧宣華也納悶着,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臂,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要擡頭,大清早的淩非墨将他叫進了宮,說是給皇後娘娘看病,他本以為桃夭出了什麽事情,便匆匆忙忙的趕進宮來。
哪知道他來到之後淩非墨便帶他進了景仁宮的內殿,他在這裏批奏折,讓他在一旁磨墨,其實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就安穩的躺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就十分的安心。
他會想起兩個人還在逃亡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是躺在他不遠的地方,那時候他也是夜夜睡不着覺,他半夜睡不着覺總是就着火光遙遙的看着她,看着她睡着覺,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想着她在做着什麽樣的夢,她的夢中,有沒有他。
所以淩非墨讓他進來的時候,他沒有拒絕,但是他不能擡起頭看她,只能低着頭,在心中描繪着她的樣子,淩非墨不動聲色将一切收入了眼底,其實這麽做他也是不願的,不過既然他敢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只是在權衡,這個顧宣華,喜歡桃夭有多深。
等到桃夭梳妝打扮完畢,她坐在床榻上,道:“麻煩顧太醫為本宮把脈。”
顧宣華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他朝桃夭在的方向微微彎腰,繞過了桌子将自己的藥箱提了起來,然後他又頓住了,淩非墨道:“嗯,你去幫皇後看看吧。”
“是。”顧宣華應了一聲,走向桃夭,桃夭有些奇怪的看着淩非墨,她覺得淩非墨大大的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出來,而且現在顧宣華就在場,她也不能問什麽,只能用大眼睛瞪着淩非墨,淩非墨看着好笑,溫柔的回看她,看的她氣都快消了。
哼,眼睛大了不起啊!
桃夭在心中腹诽,又忍不住的陷入了淩非墨滿目的溫柔中去。
顧宣華一直低着頭看路,桃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自從回宮之後,顧宣華一直對她以禮相待,但是她總覺得很別扭,還是更喜歡兩個人宮外面的時候,那種自然的相處狀态,現在的狀态好像是她高高在上,而顧宣華僅僅只是一個奴才一樣,桃夭很不爽這個狀态,她決定找個機會和顧宣華好好的聊一聊。
淩非墨靠在窗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顧宣華将手搭在了桃夭的手腕上,仔細的感受着,突然他臉色一變,桃夭看清了他的表情,心中一動,難不成她得了什麽怪病不成?
淩非墨見桃夭的臉色變了,立刻站直了身體,他正要說話,蘇公公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喊着:“皇上,皇上!”
淩非墨眉頭一皺,斥道:“出什麽事情了,大吵大鬧的?”
蘇公公跪了下來,道:“回皇上,白大人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淩楓跑了,今日喝毒酒的人是我朝中的一位姓宋的将軍!”
淩非墨聽後臉色一變,但是他卻并沒有說什麽,這都是他本就知道的事情,自然不是很意外,只是他沒想到淩=白宇軒會讓那個宋将軍頂罪,想想也能理解,白宇軒這是為了他而着想,這個宋将軍是唯一知道昨日太後娘娘出宮的人,并且為太後打開了城門,若真讓他活下去,指不定傳出什麽話來,影響太後的名聲。
也好。
淩非墨點了點頭,擺擺手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由于離的有些距離,而蘇公公說的聲音又很小,桃夭只隐隐約約聽到了淩楓兩個字,她忍不住問道:“淩非墨,你們在說什麽?”
蘇公公退了下去,淩非墨對桃夭寬慰一笑,道:“沒什麽,顧太醫,怎麽樣了?”
顧宣華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桃夭也被他這樣的沉默弄的心中一緊,也沒有再追問下去,淩非墨上前了一步,剛想催促顧宣華,就看見顧宣華跪了下去,他道:“微臣恭喜皇上,皇後娘娘。”
桃夭一聽他這樣一說,本來還一臉茫然,但是再一聯想在電視上看到的太醫這麽說,接下來肯定就是……桃夭面上一喜,她霍然站了起來,嘴唇顫抖,半晌才說出來話:“我……我……”
“皇後娘娘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顧宣華接下了她的話,似乎是在恭喜她,但是一點恭喜的樣子也沒有,但是現在的桃夭哪裏還管得了他的語氣,她不可思議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處,她看着淩非墨,淩非墨也是一怔,随即整個人都狂喜了起來,他大步走到了桃夭的面前,怔怔的看着她的肚子。
桃夭見到他這幅樣子也是失笑,她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拍了一下,道:“怎麽了?傻了?”
淩非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很認真的看着她,然後又無比認真的點點頭,道 :“嗯,傻了!”
淩非墨又不敢确信的問顧宣華,道:“顧太醫,你确定嗎?”
“回皇上,微臣反反複複的确定了,皇後娘娘的确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顧宣華的語氣中帶了點笑,也不知道是真的開心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