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傷的回憶
顧錦溪使勁揉了揉腦袋,眼淚汪汪的,卻緊緊抓着顧南瑾的肩膀。緊張地問道:“大哥,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夏子洛那種不要臉的女人了吧?”
顧南瑾猛地一腳踩了剎車。将顧錦溪的手甩開,“我在開車。注意點。”
顧錦溪連忙把手放開。卻執着地等着顧南瑾回答:“哥,你快說啊,我的天。你可千萬別說是,不然我一定會崩潰的想要找棉花自殺謝罪算了。”
“怎麽可能,你要是腦子不好使的話。多去跟班裏的精英交朋友。夏怡然那種的,不适合你。”顧南瑾立刻否定了顧錦溪的話,甚至連心底的那一絲異樣都直接忽略了。他怎麽可能愛上夏子洛。他愛的從頭到尾都一直是舒顏。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
将顧錦溪送到學校去,顧南瑾才回到公司。最近一直在處理公司裏顧向楠的那些後手,他忙的不可開交。偏偏顧恺之總是時不時的幫顧向楠一把,幸好,在解決了天宇電器和設計部的事情之後。顧恺之已經收斂了很多。
他不屑去評論顧恺之那麽維護顧向楠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但是有一點他一直都很确定,顧氏企業絕對不能落到顧向楠的手裏,五年前他沒有這麽想過,但是在顧向楠對他趕盡殺絕之後,他已經确定,顧氏只能是他的。
“顧總,關于美國那邊的分公司最近動向一直不明确,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顧向楠在轉移視線,雖然他暴露了很多當初在顧氏留下的棋子,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具體顧向楠到底是想要做什麽,我們還無法得知。”
做為顧南瑾的左右手,羅毅之所以整天都不見蹤跡,沒有林樂做助理那麽踏實,更多的是因為,他做的事情都是危險的那些,需要跟心狠手辣的顧向楠打交道。
顧南瑾将那些分公司的股票動向和那些企劃案都看了幾眼,勾起唇角,眸色泛着涼意,手指輕輕一勾,将其中一份文件拿出來,“顧向楠在華盛頓出現過,你重點調查華盛頓那邊的事情。”
羅毅看看文件,遲疑了下,說道:“顧總,但是根據動向來看,顧向楠的大本營一直在紐約那邊,華盛頓那裏,會不會是他故意出現,故布疑陣做出的?”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顧南瑾沒有解釋,顧向楠做事一向謹慎,又怎麽可能露出那麽明顯的破綻,所以,羅毅之所以會那麽認為,确實很有道理,但是他卻覺得,這就是一個局,一個光明正大的陽謀,所以,他反而覺得華盛頓那邊比較可以。
顧氏企業在美國那邊的分公司看似是顧氏的,但實際上從來都沒有在他的調配之中,至于顧恺之,顧向楠想要,他壓根就不會插手。
“我會安排人手繼續跟進此事,另外,蘇少已經将所有出現在江城的可疑人都監控起來,但并沒有發現顧向楠出現在江城,所以,我認為顧向楠還在美國,之前分公司那邊受到的攻擊,很可能就是顧向楠做的。”羅毅說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按照原計劃進行,顧向楠已經開始沉不住氣了,這一次,他若回到江城,我會第一時間将美國分公司掌握在自己手裏。”顧南瑾眸中爆發出森冷的寒意,漠然道:“而這一次,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顧南瑾将一系列的事情吩咐好後,手機在這個時候忽然響了,顧南瑾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想也沒有想就把電話挂了,但片刻後,這個電話又響了起來,伴随着電話的,還有一條短消息:阿瑾,你幹嘛不接我的電話,難道我結婚了,你就不準備理會我了嗎?
這樣的口氣,這樣的話語,只有一個人才會說,顧南瑾立刻接通了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已經把電話挂了,顧南瑾再打過去,電話竟然被拒接,只有一條短信被發過來:阿瑾,我害怕接到電話之後,是你漠然拒絕的話語,所以,原諒我的懦弱,我在月河那邊等你,如果你不願意來的話,我将會在下午三點,再次乘搭飛機離開。
是舒顏,一定是舒顏!
顧南瑾将手機合上,面上頭一次露出了迫切的表情,他轉身繞開羅毅,大步流星地就朝辦公室門外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幾乎是用跑了沖到電梯門口。
羅毅走出辦公室,随着電梯門的合上,他看到了顧南瑾那一向冷峻的臉上出現了焦急的表情,羅毅一頭水霧,究竟是誰能讓顧總露出這麽焦急的神色。
顧南瑾開車來到月河邊上,這個地方,他一向不願意過來,在舒顏離開後,上一次過來還是因為跟夏子洛發生沖突,他生氣的時候,無意間開到了這裏來,這一次再來,卻沒想到,會是因為舒顏。
在這個熟悉的老地方,留下了很多他和舒顏之間最美好的回憶,知道舒顏要結婚後,他将所有的記憶都封塵起來,下意識的要對夏子洛好,也許只是想要忘記舒顏,可是當舒顏回來後,那些封塵的記憶就再次浮現,像是美麗的畫卷一樣一一展現開來。
一路穿過樹林,踩着柔軟的草地,顧南瑾終于看到了站在岸邊的那一抹倩影,她手裏拿着筆,對着平鋪在桌子上的白紙,神态專注,俏麗的側臉上,依舊是熟悉的惬意和溫婉,讓顧南瑾一陣恍惚,幾乎以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
舒顏剛寫完一句詩,轉身看到顧南瑾,語氣熟稔,完全沒有一絲疏離感,悠然一笑,說道:“阿瑾,你來了,我就知道你回來。”她說完,笑的越發燦爛,指着白紙上那句詩說道:“阿瑾你快看,我這句詩寫的好不好?”
顧南瑾情不自禁的就随着舒顏的動作走過去,和她并肩站在河提上,陽光正好,一陣微風吹來,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倒映着舒顏那俏麗的臉,顧南瑾順着她白皙的手指看向紙上。
熟悉的簪花小楷,婉然若樹,穆若清風,就好像是她的人一樣清麗脫俗,而那句詩,赫然寫的是秦觀的鵲橋仙……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