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己對自己好
“顧氏最近出了什麽事情,嚴不嚴重?對了,顧南瑾的手臂也受傷了。他的傷有沒有好一點,”夏子洛一聽安然這麽說,立刻緊張起來。急切地問道。
“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商業上的那些事情。說了你也不懂。”安然含糊地随便編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了,見夏子洛神色疲憊,就說道:“你好好休息吧。顧南瑾一忙完了就會來看你的,你惦記着着心上人的時候,好歹也要惦記着自己的身體吧。快睡覺。”
夏子洛這才乖乖地閉着眼睛睡覺。安然無聲的嘆息一聲,這個傻姑娘,顧南瑾到底有什麽好的呢。讓她就那麽不顧一切的陷進去了。
醫院注定是一個令人悲哀的地方。也許只有婦産科那邊會有歡聲笑語。因為那裏有新的生命和希望誕生,安然很讨厭來醫院。因為每一次來醫院,她都會收到不好的消息。就如同當初她看着父母被從急救室裏推進了太平間一樣。
安然見夏子洛閉上了眼睛,就推開門走出去,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走,夏子洛就睜開了眼睛。
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夏子洛勉強翻了個身,面對着電視機的方向,她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盡管精神不濟,但是卻無法入睡,她害怕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會夢到她的孩子,是她當時做的選擇,傷害了孩子。
“顧南瑾,我很傷心,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要怎麽樣,才能放下這個心結呢?”夏子洛臉上再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電視機裏傳來女主播動人優雅的聲音,打斷了夏子洛的思路,她勉強擡起手,拿着遙控器,準備把電視機關掉。
可是剛拿到遙控器,電視機上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夏子洛瞳孔猛地一縮,她猛地拿過遙控器,手忙腳亂的按大了音量。
“今天中午,在北環路立交橋的附近出現了一起連環車禍,已經有三名傷者被送到醫院……”
這是一個車禍的新聞,但重要的不是新聞,而是現在的現場直播,在攝像機的下面,分明有顧南瑾的身影,他正對着攝像機,那張冷峻的臉被照的很清晰,而他的懷裏,赫然摟着一個夏子洛熟悉的背影,夏子洛一看就能認出,那是舒顏。
手無力的垂下,遙控器落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電池落到地上,咕嚕咕嚕滾了老遠,夏子洛低頭看着地上的電池,眼神暗了暗,只覺得眼底有什麽溫熱的液體就要流出來了,她連忙轉身躺平,使勁的将眼淚逼了回去。
可是依舊有擋不住的熱流慢慢溢出眼眶,将她那強行鑄造起來的堅強沖刷的一幹二淨,她不想哭,可是怎麽也忍不住。
在她醒過來的時候,是那麽的期待能夠看到顧南瑾,可是她第一眼看到的,只是一片雪白的冷寂,難怪剛才安然說話的時候,臉色很差,夏子洛還以為安然是因為在醫院,所以才會這樣。
“我原本就不是顧南瑾心愛的女人,所以他這樣選擇,也是情理之中對不對?”夏子洛望着天花板,低聲呢喃着。
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掌按在小腹上,夏子洛朝自己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的孩子沒了,她的心上人卻在這個時候摟着別的女人,她是不是很悲哀呢?是不是在顧南瑾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期待過他們的孩子呢?
門被推開,安然走進來,她原本以為夏子洛是睡着的,誰知道走近才看到,夏子洛滿臉淚水,安然連忙上前,擔憂地問:“小洛,是不是很難受,我幫你叫醫生。”
“安然!”夏子洛抽噎着喊了一聲,她伸手抓着安然的手,凄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顧南瑾去找別的女人了?”
安然的心因為這句話沉了下去,并且持續難看起來,她面上閃過一絲怒氣,如果顧南瑾在這裏的話,她可能已經一巴掌扇過去了,她很确定,在她去找醫生的這段時間裏,病房裏是沒有人來的。
安然試探地問道:“小洛,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亂說了什麽,你千萬別随便相信別人的話。”
夏子洛搖搖頭,她指着電視機,哽咽道:“我看到了,安然,我剛才在電視機裏看到的,他抱着舒顏,被攝像機拍到了,你就不要再騙我了。”
安然使勁地拍了一下額頭,暗罵一句自己太大意,早知道她剛才應該把電視機關上的,只是夏子洛都已經看到了,她也沒必要再瞞着夏子洛了,安然沉聲道:“我來的時候,在路上,聽到羅助理的電話,是顧南瑾打給他的,他在找那個叫舒顏的女人。”
見夏子洛滿臉都是絕望的表情,她心裏越發難過,“小洛,我之前就說過了,你選擇了顧南瑾,這是一條很艱辛的道路,你随時都要做好他身邊有別的女人的準備,這一次也不例外。”
安然覺得她不該這麽跟夏子洛說話,她應該安慰夏子洛,順便說一些顧南瑾的好話讓夏子洛心情好起來,可是安然卻沒有辦法這麽做,事實有時候就是事實,她更加希望夏子洛能夠看清自己和顧南瑾之間的距離,長痛不如短痛。
“小洛,對自己好一點吧,如果沒有人在意我們自己,起碼,我們自己去在意自己。”
夏子洛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沒有說話,許久之後,她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悲傷,對安然說道:“我想要休息一下,我先睡一覺,安然,如果oc設計大賽的結果出來了,你告訴我一聲。”
她說着自顧自的翻了個身,将自己的腦袋蒙在被子裏,直到背後傳來關門的聲音,夏子洛再次睜開眼睛,狹窄的空間裏,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悲傷和害怕一瞬間在心裏蔓延開來。
放下顧南瑾,談何容易,如果愛情是那麽容易控制的,那就不會有悲傷和難過,因為每一個人都會幸福。
“顧南瑾,你有沒有一點愛過我呢?哪怕有一點點,我也是開心的。”她低聲問道,卑微的如同一縷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