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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會來求我的

冷寂的夜裏,狂風呼嘯,一場大雨過後。空氣越發變的冷厲,當呼嘯的寒風吹過的時候,立刻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在這樣的夜裏,即使是身為不夜城的江城街頭。也變的人煙稀少。

安然從出租車上走下來。在中央廣場上瘋跑了一陣子,總算在噴泉下找到了安靜地坐在臺階上的夏子洛,她松了一口氣。走過去坐在夏子洛的身邊,見她穿的單薄,嘴唇都凍的發紫。不禁嘆息一聲。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說罷。安然把身上的毛呢外套脫下來,給夏子洛披上,然後把人拉起來。說道:“走吧。跟我回家。雖然只是地下室,但是溫暖擋風。還有一個樹洞供你訴苦,作為一個溫暖牌的閨蜜。還能包、養你一輩子。”

夏子洛木着臉站起來,将大衣攏在懷裏,跟着安然朝廣場外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開口問道:“溫暖牌的閨蜜,肩膀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呢,一下下就好。”

安然轉身,大力把夏子洛抱進懷裏,安撫道:“哭吧,要是哭泣能讓你好受,能忘記所有的悲傷,你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明天之後,我想要看到一個跟以前一樣充滿了活力的夏子洛。”

夏子洛聽了這話,立刻就嚎啕大哭起來,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安然就一直在原地陪着她,過了許久,夏子洛才平靜下來,回到安然的住處,安然給夏子洛煮了一碗面,夏子洛勉強吃了幾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對安然說道:“小然,我跟顧南瑾之間大概真的完了。”

“是因為那晚的事情嗎?”安然一臉憤怒,喝道:“媽的,顧南瑾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那晚的事情明明你和肖亦婓都重了藥,那麽巧合的剛好又被他發現了,明顯就是有人在算計你們,他居然就認為你和肖亦婓有什麽?他眼瘸了是不是?”

夏子洛搖搖頭,“是什麽原因都不重要了,原本我和顧南瑾之間,就不會有未來,他曾經說過,總有一天會跟我離婚的,現在他心愛的人回來了,還懷着他的孩子,跟我離婚是遲早的事情。”

“媽的,這年頭的男人都把結婚當做兒戲呢,一個個的都不知道珍惜。”安然見夏子洛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早知道離開顧南瑾會對夏子洛有這麽大的打擊,她當初說什麽都應該阻止夏子洛愛上顧南瑾。

“那你準備怎麽辦?”當下才是最重要的,這是安然的行事準則。

“我不知道,原本我想要給彼此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的,可是今晚,顧南瑾帶着舒顏住進了海灣別墅。”夏子洛自嘲地一笑,“大概顧南瑾早就厭煩我了吧,離婚的事情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只是……”

“怎麽了?”見夏子洛欲言又止,面色難看,安然面上表情越發凝重。

“我懷孕了,就在去醫院探望肖亦婓的那天,我檢查出來的。”夏子洛撫摸着小腹的位置,淡聲說道。

“這也太……”安然瞪着眼睛,只覺得這事情狗血的像是在看一樣,“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當然想!”夏子洛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淡的微笑,“這是我的親人啊,我怎麽會不想要了,她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好吧,作為幹媽,我會努力掙錢養活你們的,反正我欠你的錢也換不起,從生活費裏扣吧。”安然努力營造一點輕松的氣氛,希望夏子洛不要太惆悵。

“你說過的,要是哪天我混不下去了,你要養我一輩子的,安然,你可不能賴賬,我會一直纏着你的。”夏子洛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行,就這麽說定了,你先在地下室裏住下吧。”

夜已深,夏子洛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明明很困,她卻依舊沒有一絲睡意,迷迷糊糊中聽到小區外面傳來的響動聲,夏子洛睜開了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眼,早上六點多,一、夜沒睡,腦袋裏最後定格的畫面依舊是顧南瑾和舒顏在床上纏、綿的景象。

夏子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悄悄爬起來走出地下室,站在小區外的景觀樹下,她拿出手機,給顧南瑾發了一條消息:帶她回去,是為了逼我簽下協議嗎?其實你不必這樣的,顧南瑾,我們在離別之際,就不能留下一點還算美好的記憶,好歹夫妻一場。

放下手機,她沿着花園裏慢慢行走着,懷孕後她的心情一直很差,據說這樣對孩子不好,她應該努力讓自己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态,這樣才能好好養孩子。

舒顏正在浴室裏洗澡,忽然聽到顧南瑾的電話傳來震動聲,她快步走過去,抓起手機看了眼,随後眯起了眼睛,面上透着冷厲的光,快速回了一條消息回去,然後把信息痕跡抹去,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顧南瑾,她又快步走回浴室裏。

看了眼鏡子裏光滑白皙的肌膚,她垂下眼睑,随後伸手,在身上掐出幾個紅痕,又一狠心咬了幾個牙印來,确定看起來是狂歡過的樣子,她滿意地回到卧室裏,故意穿了一件顧南瑾的白色襯衫,将那些痕跡都露出來,随後才躺在顧南瑾的身邊。

顧南瑾的短信很快會發過來了,夏子洛急切地點開看了眼,臉上那淺淡的微笑也消失了,随後就堆滿了自嘲的譏笑。

短信的內容犀利而冷漠,如同顧南瑾這個人一樣,涼薄的可怕:我會讓你來求我的,夏子洛,這是你自找的。

這話沒頭沒腦的,但确實是顧南瑾會說的話,夏子洛盯着手機,沉默了幾秒之後,将短信删掉,她再次站起來,使勁地吸氣,努力把胸腔裏不斷彙聚的悲傷和難過都排解出去,只有這樣,她才能不傷心。

海灣別墅裏,顧南瑾也終于清醒過來,宿醉的感覺并不好,醒來頭暈腦脹,眼前的景象都是扭曲的。

當看到躺在他身邊的舒顏時,顧南瑾眉心一蹙,視線卻落在了舒顏脖頸的位置,那些紅痕清晰的告訴他,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時間顧南瑾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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