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離開讓一切變得簡單
夏子洛離開江城的那一天,天下着淅瀝瀝的小雨,她以為。她會難過的哭泣,但實際上,直到坐上飛機。她全程都面無表情,心裏甚至感覺到深深的解脫。就好像一直壓抑在心裏的東西完全消失了一樣。
原來再多的堅持。再刻骨銘心的愛情,最終都抵不過現實,也抵不過對方不愛你。一廂情願的結果,最後也只是落得一個偏體鱗傷,飛機起飛的時候。夏子洛将雙手握在一起。抵在額頭上,默默的祈禱。
上帝,這一刻若是你能聽到我的呼喚。請你保佑我。讓我能夠忘記那些傷痛。忘記不值得記住的人,走向新的開始。
飛機起飛的時候。顧南瑾就站在草坪上,遠遠地凝視着它。載着他心愛的人慢慢飛上天際,最終遠遠的離去,消失在他的世界裏。有那麽一瞬間,顧南瑾甚至想要讓羅毅去定一張機票,追到夏子洛所在的國度,追到那個用她在的天空下。
可是他到底忍耐了下來,離開的時候,夏子洛臉上帶着的笑容,是那樣的輕松寫意,她向往着遠方,也想要離開這裏,久違的笑容,陌生的讓顧南瑾所有的沖動都煙消雲散。
有多久他沒有見過夏子洛那樣明媚燦爛的笑容呢?似乎是很久很久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夏子洛臉上就再也沒有笑容了,看到他的時候,總是防備了、警惕的、嘲諷的、難過的,一開始經常柔弱的哭泣,後來連哭泣也沒有了,全都變成了冷厲和漠然。
那是夏子洛向往的生活,有洛城在她身邊,她一定會很開心吧,起碼,不會像是在他身邊一樣,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難過悲傷,回去的時候,顧南瑾讓羅毅把車子開到了墓園。
他走到肖媽媽的墓前,看了眼這座嶄新的墓碑,走上前将一束雛菊放下,淡聲道:“她把你當母親一樣看待,也很愛你,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總是讓她傷心,如果你地下有靈的話,請你保佑她,在異國他鄉可以順遂平安。”
顧南瑾回到顧氏的時候,看到舒顏站在公司的門口,她依舊穿着那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如同他們初見面的時候那樣,笑的溫婉娴靜,美好的不真實,見到他下車之後,立刻走上去,想要挽着他的手。
顧南瑾側身閃過了他這個動作,夏子洛離開了,他的心空落落的,就好像心髒最重要的一塊,被剜掉了一樣,面對舒顏的糾纏,他只感到厭煩,他繞開舒顏,朝大樓裏走去。
舒顏臉上的笑容就這麽僵在唇邊,眼睜睜地就看着他離她遠去,她眼底閃過濃濃的不甘和怨恨,“阿瑾,你不能這麽對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我,是多殘忍。”
管舅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舒顏一眼,唇角露出了譏笑的弧度,舒顏被他這樣的目光看的心裏拔涼拔涼的,忍不住說道:“阿瑾,既然夏子洛已經離開了,為什麽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呢?她只是一個替身,一開始就是一個替身,我才是你愛的人啊,你不能因為替身的離開,就放棄了我。”
“她不是替身!”顧南瑾冷冷地說道。
“可是,你當年既然能夠把我的手牽着,抓的那麽緊,現在為什麽不能繼續牽着呢?我們明明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一輩子在一起了,為什麽要放棄?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我?”
舒顏真的不懂,也不明白,她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利益,放棄了跟顧向楠的一切聯系,只想要跟顧南瑾在一起的時候,他卻輕易放棄了,不願意跟她在一起了,那麽她這些年的折騰又算什麽?
在她不想要愛情想要利益的時候,顧南瑾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着,當她終于願意選擇愛情,為顧南瑾豁出一切的時候,顧南瑾又把她放棄了,把一個人碰的高高的,再摔下去很有意思嗎?
“你錯了!”顧南瑾深深地凝視着舒顏,誠然,他不否認,曾經他确實愛着舒顏,可是那已經成為了過去,那些愛情,已經在舒顏一次又一次的踐踏下,最終煙消雲散,他漠然道:“舒顏,我已經放開了你,在你決定要跟傑斯卡利結婚的時候,我就徹底把你放開了。”
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待另外一個人,大家都會往前看,就如同夏子洛的離開。
只是想象總是那麽美好,而現實,往往是最殘忍的,有時候你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對你帶着多大的惡意。
坐落在馬薩諸塞州劍橋市的麻省理工大學,是所有建築設計師夢想中的天堂,從這裏出去的學生,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從紐約轉機來到這個充滿異域風情的小鎮上,夏子洛心裏卻并沒有如安然一樣感到高興,反而心裏充滿了不安。
午餐是一份地地道道的美國牛排外加濃湯,夏子洛吃的很不習慣,這種半生不熟的東西,原本就不是她的最愛,但一向愛惜食物的她依舊把東西吃完。
見她興致不高,面上也沒有笑容,洛城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小洛,別緊張,你一直都很棒,你可以拿到oc建築設計大賽的冠軍,得到麻省理工大學的邀請函,就可以通過最後的筆試,放輕松,要知道,你的設計一直學的比我好,我都能進去,你也可以。”
“對啊,小洛,你看我是季軍,我都自信滿滿的,你怎麽反而忐忑起來,你可別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安然輕輕戳了戳夏子洛的腦袋,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們都不容易,她不希望夏子洛因為一些私事而影響發揮。
“我沒有緊張,我只是水土不服而已!”夏子洛勉強笑了笑。
“真的嗎?”不管是安然和洛城都明顯地感覺到,夏子洛心裏的不安和猶豫,這樣的她,遠遠沒有前幾天知道自己要來麻省理工的時候,那種向往和惬意。
“你們放心吧,我沒事的,就是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應而已。”夏子洛安慰着他們,心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