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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洞府內,能帶走的都收進了乾坤袋裏,小山谷裏的草藥,已成熟的全部采摘,為防止藥效流失,溫元清索性就地煉成了丹藥,足有一百二十瓶,多數是日常所需的,養元丹蘊元丹小靈丹等。還有幾株上百年的老藥,依他的修為暫時無法煉丹,就用木盒妥善保存,貼了張抑制藥效流失的靈符。

沈歸遲見他熟練的拿出材料畫了張靈符,有些驚訝。“你會的還挺多,學的這麽雜,修煉進度卻不慢,你的天資應該不錯。”

“不太清楚,我對修煉向來是随心所欲,遇着了興趣的事就會研究一番。”溫元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只是略略涉獵。”

沈歸遲眼裏含笑,随意的問。“還會什麽?”

“釀靈酒?”溫元清不太确定。“以前有個老伯,嗜酒如命,我就學會了釀酒。”

“什麽時候釀壇讓我嘗嘗。”說完,沈歸遲又問了句。“元清,你說我學陣術如何?”

溫元清愣了下,看着他。“你想學?”頓了頓接着道。“想學就學呗。”

“有點想法。”沈歸遲漫不經心的翻着手裏的書。

“嗯。那就學吧。沒日沒夜的苦修,挺枯燥的。”比起修煉,溫元清更喜歡惬意悠閑點的生活,松松散散的。

沈歸遲點點頭,将書本收進了乾坤袋,看了眼搬空的洞府。“咱們走吧。”

“要不要去沈前輩的坐化之地看看?”

說實話,沈歸遲并不是特別想去,可能是父親的原因,他有些排斥這位高祖。“你說我該不該去?”

溫元清沒想到,他會把問題抛回來,下意識的說了句。“你不想去?”

遲疑了下,沈歸遲點了頭,目光落在溫元清的臉上,不着痕跡地打量着,有些微微的緊張。

“不想去就不去罷。”溫元清笑吟吟的說着。“那咱們直接回蓮花山?”

沈歸遲莫名的松了口氣。“身份牌尚無消息,暫時別回蓮花山。”

“說不定思淳和小寶他們得到了消息,已經回蓮花山了。”哥倆出門大半年,溫元清着實有些牽挂。

“咱們先趕回蓮花山看看,然後再下山。”沈歸遲突然的想着,不知元清的兒子好不好相處。

溫元清也是這麽想的。“行。”

出了洞府,倆人同時捏了個疾風訣拍在身上,身影如鬼魅般,眨眼間就沒了蹤跡。一路風餐露宿皆是在山裏行走,路程縮短了不少,不滿十日便回到了蓮花山。

沈歸遲見元清往木屋走,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午飯過後,就聽見元清說他先回家看看。

“元清。”

溫元清轉身看着他,眉宇間隐隐含了兩分焦急。

急着回家見他的孩子。沈歸遲意識到這事,不知怎地胸口有些泛酸,忍不住問了句。“你傍晚過不過來?”

“啊。”溫元清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歸遲陰沉着臉,生硬的說。“我晚飯怎麽辦?”他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才更加不高興。

溫元清被他的問題給卡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答。

沈歸遲握緊拳頭,等了會,才開口。“我随你一道過去。”語氣帶着強勢,可他的眼神卻有些飄,顯的底氣不足。

“歸遲我還不知道你多大呢?”溫元清忽地笑了起來,眉眼柔和,總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俊不禁的同時想起他的遭遇,滋生了絲絲縷縷的心疼。大半年的相處,也有了個六七分的了解,這孩子不容易,難得沒有長歪。

“你……”沈歸遲擰緊眉頭,想了想,悶着聲答了句。“二十有三。”

溫元清調侃了句。“比我小十二歲。”

“這點子年歲在修士裏根本算不得什麽。”

“對。”溫元清好脾氣的笑着。“算不得什麽。”還挺了句。

沈歸遲腦子一片空白,一股子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熱氣籠罩全身,人有些暈乎乎的。他的語氣,神态,好像,似乎,是在哄……

溫元清這會的心情相當好。原來歸遲也有內向害羞的一面,遠不如平時看見的沉穩淡定,有點新奇,感覺更親切了些。不過,帶他回山居,山裏的靈泉且不說,最重要的是寒石。可歸遲都開口了,拒絕的話,也不妥當,他發現這人的自尊心挺強。往後還要一起修煉,遲早得湊一塊的。

“歸遲。有件事得跟你說說。”溫元清心裏有個隐約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要怎麽提出來。

“什麽事?”沈歸遲這會已經恢複,面上不顯,實則還是有些許別扭感。

溫元清瞅着他面無表情的臉,笑着道。“進屋說吧。”

進屋後,溫元清沉默了會,思索着措詞。“其實家裏共有五個成員,還有兩個比較特殊,因着這特殊性,從未帶外人回過家。前段時間在外面,我就在想着,該怎麽和歸遲說這件事。因為咱們往後會一起修煉,相當于就是一家人。”

沈歸遲看出他很為難,主動找了臺階。“元清想要我做什麽?”

“咱們立個魂契吧。”溫元清說完,見他挺平靜,就繼續說。“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要為家人多想想。”

“好。”立魂契并不是什麽好事,可沈歸遲意外的卻沒有反感,還覺的挺高興。“立哪種魂契?”

溫元清苦惱的就是這事。“你說呢?”

“心魔誓怎麽樣?”這是單方面的。沈歸遲也想不出立哪種魂契。

“不行。”溫元清搖搖頭。主要是比較複雜,心魔誓容易鑽空子,他又不能真的暴露了寒石。

“同心契和生死契,這兩種約束性比較強。”幾乎就是把命交給了彼此,一般情況是只有互相深愛的道侶才會立這魂契,還有就是在某種利益場合,死對頭誰也不信誰,又不得不合作,怕背後捅刀子,有立心魔誓的,狠點的就是這兩種魂契,合作完成可以解魂契。

沈歸遲扔出來的兩種魂契,溫元清也想過,覺的這兩種最妥當,只是他不好意思開口。“你願意?”一方性命垂危,魂契會發作,另一方會受到百分之八十的傷害。也就等于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我沒問題。”沈歸遲答的輕快。

“立生死契吧。”猶豫了下,溫元清選了個。道侶間更常用同心契,看名字就知道。

生死契完成時,溫元清和沈歸遲對視一眼,明顯的有了某種說不出的玄妙感,特別神奇。

沈歸遲站了起來,嘴角上揚,愉悅的道。“咱們回家。”

“你很高興?”溫元清讷悶的問。這可是生死魂契!

“對。”沈歸遲沒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直白的說了出來。“咱們倆個現在是綁一起了,比親人還要重要的存在,不用擔心被背叛,感覺很好。”

溫元清想着他這些年的經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嗯。”沈歸遲側頭看着身旁的男人。“跟我講講家裏其餘四個?”

“可以啊。”在溫元清的心裏,其餘四個成員都像他的孩子,說起他們,他眼裏就會流露出慈愛,眉角眼梢全是笑。“晉江是只湖蚌,雖修煉了好幾百年,可還是個孩子……”

也沒捏疾風法訣,倆人就邊走邊說着話,被溫元清救過的鳥獸,見着他在山裏行走,忙湊過來撒嬌送禮物,半年沒見,可想死它們了!鳥兒們叽叽喳喳,獸類低低的叫喚着,場面很是熱鬧。沈歸遲默默的看着,心裏頭熱乎乎的,生出一種詭異的與有榮蔫的歡喜感。

離山居尚有段距離,狗狗就查覺到了主人的氣息,還有道陌生的氣息,應該就是寒石說的沈歸遲。“弟弟,主人回來了。”

“走!咱們出去看看。”大半年沒見,溫思淳很想念父親。

溫元清遠遠的就聽見一聲狗吠,他眉開眼笑的對沈歸遲說。“是小寶在叫,它和思淳過來了。”話音剛落,就見兩道身影撲了過來。

“爹。”

“主人。”

溫元清看着跟前的兒子,細細的打量着,長高了,瘦了點,也黑了些,精神勁頭不錯。“什麽時候回來的?”低頭,摸了摸狗狗的腦袋。“小寶看着更威風了。”

“回來幾天了。”溫思淳嘴裏答着父親的話,眼睛卻往旁邊瞄啊瞄,帶着好奇。

“這是你沈大哥。”溫元清介紹着。

沈歸遲矜持的笑了笑。“你好。”

“沈大哥聽說你是劍修啊。”溫思淳走到他身後,大大咧咧,半分不見外的問。“你的劍呢?會卸劍麽?”

“築基修士才能禦劍。”說着,沈歸遲從乾坤袋裏拿出自己的飛劍。

溫思淳湊近看着。“劍怎麽放在乾坤袋裏?應該背着吧。”

“那是凡間俠士的作派。”沈歸遲見他眼睛粘在飛劍上,便說。“給你玩玩?”

求之不得!溫思淳眼睛頓時就亮了。“好啊,我耍耍啊。”總算能過過瘾了。“沈大哥它叫什麽名?”

“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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