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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混賬!

低冷沉郎的男子聲随之響起,透着無盡的寒意,溢滿渾厚的力道。

“遠在百裏外,留下多名随從洞察京城近況,趁着皇後召見,劫宮車囚禁。”

到後面,音調陡然提高,冷氣再提,與此同時手再次舉起,眼看就要落下,最終緊握成拳放了下來,面色更為陰沉,化不開的濃墨,望不盡的黑夜。

謝煜躬着的身子依舊維持原樣,背部微僵,眸色瞬間變化,竟這麽快就被小叔發現了?

近階段他忙于朝事,又因他的恩師抽身乏術,怎察覺的?到底是他手下人做事疏忽大意。

“混賬!”

簡單兩字,語調再次加重,隐隐的怒氣散發而出。

謝煜皺了眉,抿着的唇堪堪溢出一句,“此事,我不覺的我混賬。”

被秦雲舒打了一巴掌,硬生生啞巴吃黃蓮,就不許他還回去?

話音落下,砰――,飛來一腳,用了十足力道直接踹在謝煜腰部。

突如其來的一下叫他措手不及,背部供起頃刻倒在地上,他迅速收了不甘的表情,然眸色透着絲絲倔強。

他不懂,他哪裏錯了!囚禁秦雲舒罷了,關幾天放出去,好吃好喝招待,屬下書信彙報各種吃喝,花銷可不少。

“你太低估她了,即便滴水不漏,她也早已猜出是誰。她能借機将妹妹塞給你,就能第二次整治。”

不是他看不起侄子,若論揣測人心加以利用,還真應付不來。

謝煜猛的愣住,下令屬下只字不提,這些人又都是近身侍衛,白日裏不出現,秦雲舒根本不認識。

如何猜出,怎能料到?

謝凜略略一瞥,就知他心中所想,不禁冷哼,帶着不屑和輕視。

“你也算我一手教導,素來機靈,怎在此事上犯糊塗?皇後召她進宮,随同宮車不見,皇後追究,怎說?”

想将帽子扣在皇後身上,反将一軍,連帶皇後也氣上了。

謝煜沉默不語,陷入沉思,氣氛一度冰冷僵硬,許久後,他才從地上起身。

“是我思慮不周,慶幸沒有釀成大禍。”

說到這,他的唇抿成一條線,沖動的想法湧上腦海,想了好一會最終出聲。

“鬥膽問一句,小叔對秦雲舒的态度變了,這種變化令侄子不安。”

起初多次派人追殺,如今非但收了心思,甚至保護一次,就連竹苑都邀請去了。

到底是什麽能讓他不安,小叔必懂。

謝凜眸色深深,望了謝煜一眼,輕描淡寫道,“蕭謹言也到縣城了?”

謝煜心一沉,轉移話題,是否意味着……

“是,我懷疑安慊沒有死,那人藏起來了,也不知在哪。”

“嗯,必須先他一步找到,立即斬殺,斷了後患。”

算是他為恩師做的最後一件事,同樣也為鞏固地位。他入主內閣不久,又因年紀引人不滿,正是立威時,恩師不能出岔子。

“小叔沒必要親自來,我能搞定。”

說着,遞上一封密函,雖不知所蹤,但現在并非毫無頭緒。

小縣城中,看似平靜的夜晚,早已暗流洶湧,遠在百裏外,卻事關京城動蕩,激烈的角逐着。

翌日,秦雲舒起早,在柳意的伺候下洗漱用膳,穿了一身碧青連裙,腰部繡着一圈紅豔豔的牡丹。

管事昨日就将意思禀告姜府,辰時那刻,她就已坐着秦府馬車到了姜家。

兩扇紅棕大門左右敞開,門頭被擦拭過,兩邊站着諸多守衛,她下車時也由老管家親自扶下。

“早茶已經備好,老夫人已經等着了。”

秦雲舒點頭,随同管家入府,和第一次來時一樣,道路兩旁蹲了一地打掃丫鬟,庶出子嗣部小心翼翼的望着她。

見她視線掃來,又部低了頭去。

管家悄然遞了眼神過去,不一會幾個嬷嬷強行拉着那些小姐少爺們走了。

秦雲舒并未說什麽,跟着管家到了外婆院中,之前那次,表妹親自迎接,這次倒沒有。

本以為先行請安,到了外婆這也沒見到人。

“大小姐總算來了,老夫人等了許久,按照您的意思,早茶備好,豐盛着呢!”

伺候姜老夫人的老嬷嬷連忙上前,領着秦雲舒入廳堂,滿滿一桌,茶類就有好幾種,糕點小餅不用多說。

秦雲舒收了逡巡的視線,十分有禮的道,“外婆,我原本想着昨日來,卻被皇後召入皇宮。”

“皇後旨意乃是大事,不過,我聽說你那三妹也去了。”

就是謝小公子的小妾,這事圈裏傳開了,昨日就在議論。所以,她才命對雪書信,喚舒兒過來問問。

“嗯,她還拿了皇後的賞賜,出宮時拿了兩盒禦膳糕。”

姜老夫人連連搖頭,嘆氣道,“皇後此舉,令府邸偏房的丫頭們躁動不安,都妄想和你三妹那般。昨日府裏就鬧了一樁事,你妹妹在處理。”

秦雲舒這才明白,怪不得沒見到姜對雪,原在安頓內宅。

“我們等對雪妹妹吧。”

“罷了,早茶冷了就不好喝了。你父親喜茶,你我因着舊事生疏,也不知你愛哪種。”

姜老夫人一邊說一邊從榻上起身,由嬷嬷扶着移步桌前坐下。

秦雲舒也坐了下來,伴在她身邊,一眼看去,大品種紅綠白茶,君山銀針春日碧螺等等,另有水果擠汁煮茶。

“我沒有特別的偏愛,聞着都香,謝謝外婆。”

連連笑着,随後取了青果茶,就着茶糕淺酌慢飲。

“你大舅治理洪災,總算回來了,還以為能休養一段時日,怎料又開始忙,不知你父親……”

姜老夫人停下不語,等着外孫女開口。

回想父親,卻是有幾日沒見了,她也忙沒去書房看看。

“有關朝事,我不好多問,想必朝臣都忙。”

姜老夫人再次嘆氣,“這一天天忙着,我還打算得空叫你父親入府,和你大舅一塊吃飯,聊聊家常。”

小輩先走動,再涉及長輩,一來二去成為習慣,兩府關系也就緩和了。

秦雲舒知外婆的心思,但父親和大舅,真不好說,他倆不僅是親屬,更在朝為官。

“呀,表姐來了,我早該來了,都被那賤丫頭耽擱了!”

就在這時,響亮的女子聲傳來,嘴裏說着賤丫頭,話音裏卻透着俏皮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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