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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聞風喪膽

世間最恨最無奈之事莫過于此,什麽都做不了,還要親自瞧着,最終後院一片沉靜,除了風吹而過的聲音,寂寂四寥。

秦雲舒被困麻袋,四肢動彈不得,照舊說不得話,思維相反,越來越清晰。

眼前漆黑一片,咚的一聲後,後背觸到堅挺的硬板,放置草堆聲,不多時驢蹄聲。

拖她走的并非四輪馬車,是板子驢車,連人帶麻袋沒入草堆。

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動,但也明白,沒幾個時辰好不了,既潛入驿館,必費盡心機。

然而,最關鍵的一環出了錯,她不是楚琉璃。

“頭,要不要給琉璃公主塞個暖爐,姑娘家身子嬌弱。主子說,要活的,路上別給凍死了。”

秦雲舒字字聽去,不得不說,這人考慮甚周全。

緊接着,她聽到一聲咒罵,不多時,身體一側麻袋貼上一個熱乎乎的東西,暖和不少。

這時候,咒罵聲再次響起,能聽出頭領遇了麻煩事。

秦雲舒腦海不斷盤繞剛才那聲咒罵,不是大齊京語。

無意中道出家鄉話,擄走她的人不是齊國人士。之前她在茶樓聽書,說書先生游歷四國經驗豐厚,當場說了幾句周語。

剛才頭領說話的腔調,很像周國鄉語!

基本可以判定,來自大周。竟敢擄走一國公主,頭領話中所言主子,身份應該高。

她不确定是否周太子所為,但出自周皇室,這個斷定,**不離十。

擄走公主,定與和親有關,至少性命無憂。

不知颠簸晃蕩多久,她被擡了下來,吱嘎一聲,陷入寧靜。

冰冷的地面,她被直接扔在地上了,現在她還是動不了。

沒多久,她聽到一陣鄉語,速度很快,口氣也不好,不一會,砰

門被一腳踢開,腳步聲很重,是一名男子。

“确定抓的楚琉璃?”

“确定。”

“打開麻袋,畫像拿來。”

秦雲舒聽出,這人是主事的,比頭領身份更大,腦袋應該好使吧?

不一會,袋口被打開,打開後空氣新鮮不已,她深深的呼吸着。

月光透過一扇小窗照入,落在秦雲舒的臉上,照的分明。

男子站在月光背對面,他能看清秦雲舒,但她瞧不清他,只發現光束不小心照到的那塊,眼球泛白,瞎了一只眼,身量有些壯碩。

他手裏拿着畫像,眯起另一只沒瞎的眼,仔細瞅着。

很是仔細的看,看了許久,秦雲舒覺的,這人肯定能看出抓錯了。

“楚琉璃這雙眼睛挺好看。”

說的大齊京語,秦雲舒聽的分明,心一下子沉去,她現在懷疑,畫師畫錯。

然而,當男子轉身,秦雲舒瞄到畫像時……

這不就是楚琉璃!一個個的,眼神不行,腦子也不行!真應了那句,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屬下。

“怎這般不屑?乖乖配合,本殿不會取你性命。”

所以,這位腦子不靈光的男人,是個皇子!

猛然間,秦雲舒想到周國三皇子,從小遭遇大火,瞎了眼,行為處事總被人說傻。

這麽看來,确實挺傻。腦子不太好的皇子,定想不出擄走他國公主,必旁人慫恿或指派,替罪羔羊給人辦事。

“麻袋紮起來,紮開一點,別悶死了!”

一語落下,畫像直接扔給手下,邁着大步往前走了。

可是,他剛走到門那,秦雲舒就看到一名屬下急急來禀。

又是一陣鄉語,她聽不懂。

“琉璃公主,頭低下,我給你紮的好一點。”

面對她的男子,小眼睛,正笑嘻嘻的望着她,快眯成一條縫了。

秦雲舒瞄了他一眼,左右她動不了,非得裝在麻袋裏?

什麽道理?

“蕭總兵?”

這時候,秦雲舒忽的聽到周三皇子說京語,瑾言追來了?

“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戰功了不得,令人聞風喪膽的蕭瑾言?”

一連串形容詞挺多的,話說的更加急。

“是,殿下!”

不一會,秦雲舒就見他朝屋裏擺手,“快紮上,跑路!”

說話速度很快,說罷直接往前走了,可見這害怕程度。

話落,秦雲舒的頭就被人猛的一按,直接入了麻袋,啪嗒一聲,牢牢紮緊。

“頭,紮松一些,悶……”

“悶你個鬼啊,透氣的!扛上,走!”

一語落下,秦雲舒就被整個扛出去,不是驢子板車,換了馬車,後背膈的不厲害,但颠的厲害。

秦雲舒後背生疼,平穩下來後喘了口氣。

一系列事表明周三皇子腦子不行,這般行為處事,還能将人從滿是守衛的驿館擄走。

所以,要麽內有奸細,要麽周國旁人相助。光他一個,能力不夠。

“快點,落在蕭瑾言手裏,咱們死無全屍!”

頭領的聲音很大,瞬間又是一記馬鞭。

“馬的速度就這麽快,跑不過蕭瑾言的……”

啪,秦雲舒能聽出,頭領胖揍屬下,頓時沒了聲,乖乖揚鞭打馬,車速瞬間加快。

又開始颠了,慶幸的是,她吃的不多,否則全吐出來,真真受罪。

咚,狠狠的一下,她的頭撞在車框上,火辣辣的疼,興許太疼了,身子不禁一動,無意中她發現能動了。

張嘴試着說話,發出輕微的嗯字,也能說話了。

因為狠烈的颠簸,麻袋紮口松了,她用力蹬好幾下,全部松了,頭一下子探出,身子緊跟着出去,不一會脫離麻袋,而馬車還在前行。

趕車的是兩個笨人,等停緩,她想辦法脫困。

然而,念想一晃而過,疾行的馬車陡然顫動,只聽嘶的一聲。

“不好!”

大聲兩字後,砰

秦雲舒立即掀開簾子,還沒看清狀況,接連砰哐,車廂竟脫軸了!仍以原先速度疾行,兩個笨人早不知滾哪了,而前方黑乎乎一片看不清。

她立刻扒住車框就要跳下,就在這時,馬蹄連響,溫熱的大手從旁猛的伸出,快準狠的拽住她。

一陣天旋地轉,後背募的一暖,長臂緊緊纏繞。

穩定心神後,她發現自己坐在馬上,身後是……

她扭頭望去,輕喚,“瑾言。”

他的眸子,一望無際的黑,幽深不已溢滿凝重,而呼吸和往常相比,顯得急促。

前方黑乎乎的是大片淤泥,一旦沉入,就被整個吞噬,最終窒息而死。

若他晚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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