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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就這麽算了?

思及此,姜對雪細細觀察,又起身退後幾步,仔細打量,最終上前幾步,提筆在裙擺處稍稍添色。

“大小姐,畫中人您見過,還是憑空描摹呀?”

丫鬟歪着頭瞧着,不禁問道。

姜對雪停筆,又看着畫中那雙晶亮的眸子,随即道,“當然是描摹。”

臉蛋雖然一樣,畢竟楚琉璃沒有這樣的氣質,所以,算是真實人物上僞造幾筆罷了。

“金絲畫軸,取來。”

幾字落下,丫鬟立刻領命,轉身從旁側書櫃中側取出一卷,恭敬的遞過去。

對上尺寸,姜對雪又朝着畫吹了吹,等筆墨幹後小心翼翼的裝入卷軸。

齊周兩國不是和平往來加深交流麽?比起以前,商販行走更密切,經由他們将畫傳入,方是良策。

屆時,她自會找個愛好書畫收藏,收典交易古董的商人。

只有那樣的,才知道如何制造聲勢,以便賣出好價。

當然,她的畫技雖不錯,但不是畫界泰鬥,不比那些名人,沒有什麽收藏價值。

可有時候,聲勢大的畫,不一定是名作。

食指輕扣畫軸,透過窗戶,她看向庭院,眉眼漸漸彎起。

花苞半開,飛鳥脆鳴。

此時,皇宮中,楚琉璃自昨晚回來就躺在床上發呆,今日早早起身就在殿中沉思,快到日落時分才前往椒房殿。

在那等了許久,見到母後時,夜幕已然降臨。

皇後知她很久前就來了,故意叫她等了一個多時辰,見她沒走,心中便知,必有要事。

“母後。”

兩字一出,唇瓣微抿。

皇後輕拍衣擺,随即坐下,手中執一杯茶卻不喝,擡頭看了女兒一眼,狀似漠不關心的道,“何事?”

隐在衣袖中的手握緊,不一會松開,朝四周一望。

“下去。”

“是,娘娘。”

殿中宮女連同掌事嬷嬷應聲退下,離開時更關上殿門。

不一會,一殿寂靜,皇後瞥了眼女兒,直截了當道,“你我之間,還需支支吾吾?昨晚去了廟會,玩的可好?”

是她允了女兒前往,同樣得知,一起去的還有周無策。

這麽着急跑來,和周無策有關?

若是,皇後心中一喜,卻故意面若常色,眼神平靜無波。

“廟會熱鬧,聽禪師布道論經,感觸頗深,夜市更熱鬧。兒臣來此,是想問,父皇現下還有和大周……”

說到這,她停了下來,頭也跟着低垂,即便性子再野,說自個兒的心思,仍羞赧。

哪有姑娘家跑來問婚事的?

皇後眉頭一挑,繼續裝作不關心的道,“怎了,先前你不是不願?母後勸說你父皇,已經沒了這個心思。”

“啊?”

楚琉璃忍不住聲音提高,沒了,就這麽算了?

不行,昨晚無恥周無策親了她,她楚琉璃是想親就能親的嗎?

說好了負責,不許耍賴。

“這是什麽表情?可別說,你瞧上人家了。”

皇後輕笑一聲,表情依舊淡漠,手中茶盞擡起,淺淺抿着。

因茶杯擋住,恰到好處的擋住揚起的唇角。

“哪裏的話?是人家瞧上兒臣了。”

“是麽?無需急,等着周太子主動和你父皇說。”

楚琉璃連忙搖頭,“兒臣哪裏急了?”

磕,清脆一聲,茶盞落桌,皇後再也不是先前那副淡漠樣,眸中濃濃笑意。

“如果不急,賴在椒房殿作甚?不就想母後和你父皇提一句,你心中願意。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大齊長公主顏面在,要他主動提。”

楚琉璃聽後,嘻嘻笑了,随即福身行禮,“那兒臣等消息。”

說罷,轉身邁着輕盈的步子離開。

太子請旨聯姻,要回周國,到時候使臣傳來意思,遞上周老國君信件。

齊國答應,再行聘禮納采,這事就成了。

楚琉璃走後不久,皇後便遣來掌事嬷嬷,令她前往龍乾殿附近打探。

這一探便是一個時辰,回來後只說,周太子已啓程回國。

算着日子,來大齊也有二十幾天,重要事宜都已達成。

下一次來就是……,她該秘密準備了。

真如常言,有時候行事不能相逼,越逼行反道,不若放手靜看順水推舟。

“娘娘,秦柔姑娘求見。”

因沒有位份,椒房殿中便以姑娘相稱。

想着明日就是春來節,世家千金們彙聚一堂。如今,楚鳳歌失勢,昭汐因腹中子嗣居住皇宮,終是個被權勢抛棄的。

北兒又無正妃,這秦家的姑娘……

“宣她進來。”

“是,娘娘。”

掌事嬷嬷躬身退下,不多時領着秦柔進殿。

看着她隆起出懷的肚子,皇後喜笑顏開,這女子她不喜,可這孩子,她喜歡。

非嫡系,卻是北兒第一個孩子。

“柔兒,快坐下,千萬別累着自個兒。”

語态柔軟,更命嬷嬷扶她坐下。

“來此,是否為明日春來節一事?”

“是。”

秦柔沒有表意,其實,她很想去,先前因為身份,從未參加過。

如果去了,曾經瞧不起她的世家小姐,即便心中鄙夷,面上仍要對她禮讓三分。

她就是要看那些人,不屑卻不得不尊敬的樣子。

何況……

“我聽說夕阕宮那位,早早準備花環,估計明日也要去。”

夕阕宮,正是昭汐住的地方,位于皇宮僻靜地帶,雖不是冷宮,但也差不多了。

皇後早已知曉,故意裝出才知道的樣子,語調上揚道,“是麽?這麽看來,你更要去。一切用度,皆椒房殿所出。”

話落,她看向掌事嬷嬷,囑咐道,“明日多派幾個禁軍跟着,穿着打扮上,華美莊重些。”

“是,娘娘。”

秦柔跟着起身,“謝皇後。”

“早點休息,明日早去早回。面上的事做足,身體當先。”

話中深意秦柔知曉,乖乖低頭說是,随即轉身出了寝殿。

春來節和大慈恩寺廟會時間很近,世家小姐們每年都過,并無很濃的期待。

那些第一次參加的,可謂心頭攢動。心思非一般的,翹首以待。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柳意就起了大早,坐在一面小銅鏡前,仔細梳妝。

不再是雙丫髻,她給自個兒挽了雀髻,以銅簪和花瓣點綴,仿若飛鳥盤旋于上。

其實,她有銀簪,大小姐賞賜的,可今天人多,她一個丫鬟,最好別戴。

守住丫鬟的規矩,在這個度裏面,打扮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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