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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狠絕

說罷,華大人不再多言,徑自回了書房,也不去主屋,更不去華裳院中。

可見,他有多煩。

華容明白父親,不曾想,妹妹經過上次一事,禁足多日,非但沒吸取教訓,反倒變本加厲。

現在吃了大苦頭,對妹妹的管教,一天都不能放松。

到底是他親妹,他要守護,若是旁的庶妹,他大可不必理會。

太陽越漸越出,金黃陽光透過雲層照耀大地,薄亮已成明亮。

他一夜未睡,待管事買了書墨回來,他就要去秦府。

洗個身子,換件幹淨衣衫。

思及此,他立即轉身,卻在這刻,發現一名丫頭站在旁側。

細細看去,是妹妹院裏的丫鬟。

“何事?”

秦妙疙行禮,恭敬道,“掌醫開了半月的方子,夫人命奴婢去煎,一包藥喝幾次?多少量?”

夫人一概未說,她見夫人煩悶,沒敢多問。

“兩天,四頓,煎兩次。”

華容仔細交代,話落直往前走,幾步後發現她還跟着。

“大少爺。”

見他回頭,秦妙再次低首,“奴婢見您面色不好,您可要注意身子,大小姐一切都會好≠難的境地,熬過去便是。”

字字句句誠摯不已,一個婢女說這些,華容第一次聽到。

“你有心了。”

撂下一句,華容轉身離開。

秦妙沒有再跟上,見他走遠,在華府,華容地位最高,抱他的大腿,準沒錯。

片刻後,她拎着藥回到小竈頭,開始煎藥。

天已大亮,比起昨日,溫度略有上升,金黃陽光灑滿庭院。

雲院,秦雲舒喂三嬸吃了湯藥,又命人替她擦了身子,換一套幹淨衣裳。

趙玲美恢複神智,連日不吃喝,整個消瘦一圈,大山站在床前,心疼不已。

“幹啥這樣瞧着我?我瘦了,不是正好,免得總被說胖。”

趙玲美笑道,卻是揚手喝了一大勺雞湯,“這味道不錯,如果換成小竹雞,更好。”

小竹雞,鄉野的一種叫法,放在竹林中跑,自己找吃的,俗稱散養。

“我寧願你胖點,突然瘦了,瞧的不習慣。”

說着,大山拿起勺子,給她又喂了去骨雞肉。

趙玲美不鴕砸嘴,“如果我沒出事,肯定拿第一。”

一聽到這話,大山臉沉了,“以後,咱不去酒館。”

就在家裏吃,難不成小人還會追到家裏謀害人?

結案後,關押的人全部放了,香滿樓掌櫃難逃責任,至今還未開店迎客,今日一早,送了百兩紋銀賠罪。

而這些銀子,秦雲舒照單全收,說了好些話,大山伯才收下。

“母親。”

秦嫣然走進屋內,她剛從書院上完早課回來。

“伯母,瞧我給您帶了什麽。”

秦嫣然前腳剛進,後頭張遷走了進來,拎着一個紅盒。

這是他第一次到秦府,見秦雲舒在,立刻停步,就要行禮——

“既來送東西,用得着這些虛禮?”

秦雲舒輕笑,然後起身站到一旁,給他騰開位置。

她瞧的出來,三嬸已将張遷當女婿看待。

“給我瞅瞅,是啥?”

趙玲美歪着腦袋問道,盯着紅盒。

不一會,張遷打開,裏頭靜靜躺着一根人參,足有兩個男人手掌那麽長。

最佳補品,實為上等人參,極其難買。

她前日派人去采買,管事跑了幾個藥坊,都沒見到大的,張遷能買到。

只一眼,大山就知道貴,立即推拒,“張公子,我們不能收。”

退婚他已慚愧,現在又占便宜,住人家置辦的宅子,又買這買那。

“我都買了,沒有退回的道理,這玩意,我跑了幾天,拖了不少人,才買到。”

張遷笑嘻嘻的說着,之後合上放在一旁,“炖湯最不錯,伯母喝個兩天,奔能跑能跳。”

“沒想到,你在齊京幾個月,攢了不少人脈。”

清亮的女子聲忽然響起,吓了張遷一跳,面上當即恭敬。

“侯夫人這麽說,在下慚愧,岳麓書院名氣大,我如今負責采買,認識的人,自然多了。”

從雜役做到後勤采買,幾月時間,可見能力。

世上有些人,習武了得,有些從文。而有些,就像張遷,适合用度采買,皇城內務府總管,正二品官。

“張公子,離開江南到齊京,選擇對了。”

秦雲舒輕聲說道,眸中含着笑意。

能得侯夫人一句贊賞,張遷高興不已,然比起雀躍,更有敬畏。

他這種小人物,不敢顯擺。

“大小姐。”

忽然,府門管事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舒丫頭,你去忙,別管我,嫣然和你大山伯照顧,夠了。”

趙玲美怕自己耽誤事,忙說道。

“我出去一趟。”

說罷,秦雲舒走出屋門,待到庭院中,才示意管家禀告。

“華府大少爺,拎了厚禮,登門賠罪,老爺不在府中,依您看?”

華府派人來,秦雲舒早已料到。

“正三品府邸,若拒人在外,于理不合。”

她知道,華府上下,華大人和這位公子,規矩有禮,品性不錯。

好像這位華少爺,書香門第,但箭術不錯。

“你去備一壺茶。”

吩咐落下,秦雲舒朝廳中走,不久,華容被小厮迎入正廳。

秦家嫡長女,齊京出名的閨秀,嫁給定北侯,更是盛名在外。

這是華容第一次見到,初看,驚覺天人,優雅端莊,氣韻不凡,世間萬物在她面前,都失顏色。

“參見侯夫人。”

他作揖行禮,恭敬萬分。

“起身。”

清亮兩字傳來,他才敢擡頭,不兜圈子直明來意。

“此次登秦府門,為了賠罪,侯夫人接見在下,于華府而言,天大的榮幸↓聞太傅喜書畫,特備文墨。”

很大的方形紅盒,更用絲帶紮着。

“經此一事,今後,定對妹妹嚴加教導。”

沒有推卸責任,完全叼,是個漢子。

言辭真摯,秦雲舒卻是不緊不慢的回道,“說不怪罪怨怼,是假的。不過,你妹妹已受教訓,漆木碰不得。”

人肯定沒醒,沒有生命握罷了。

“侯夫人教訓的是,等她醒來,我就送她去別莊,派人守着,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秦雲舒輕笑,出聲時卻是淩厲萬分。

“不将人命當回事,随意拿捏,論手段,确實陰狠。但在京城,更狠絕的手段,多了。”

言下之意,華裳若不介意,盡管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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