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人心就是這樣脆弱
第四十五章:人心就是這樣脆弱
我們兩個沿着沙灘走着,我看見我們兩個的影子是平行的,在記憶裏,我們兩個也曾翹課來過海邊。那個時候,什麽煩惱也沒有,兩個人打打鬧鬧,好不自在。
看着守澤大哥的側臉,我忽然有一種想要傾訴的沖動,我想把近來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我覺得,只有他才最了解我。
我支支吾吾的開口:“守澤大哥,我……”
他偏着腦袋看着我,說道:“怎麽了?想說什麽你就說,在我這裏,沒必要掩飾,也不需要掩飾。”
他的這句話直接擊中我的淚點,擊中我內心最柔軟的部分。我的淚,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撲漱漱的落了下來,我情不自禁的嚎啕大哭,我停下了腳步,慢慢的蹲了下來。
我就這樣一直蹲在守澤大哥的腳邊,看着海浪翻滾,感受着自己眼角的淚已決堤。我開口對守澤大哥說:“我覺得人心很脆弱,像是玻璃做的,但是是雙層的玻璃,我曾經把我的這顆心送給了一個人,他嫌棄地把我的心扔在一邊,我的心碎掉了,我很難受,但是又有一個人,将我的心捧起來,小心的呵護着,但我想要說,我願意把我的心送給他的時候,他也把我的心扔掉了,第二層玻璃也碎掉了,現在心真的是碎了,守澤大哥,你不覺得,人心真的很脆弱嗎?”
守澤大哥沒有馬上回答,我擡頭看着他,他正望着遠方,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能是在想我所說的話。
良久,他才回答我說:“薇薇你知道三毛嗎?不是,那個只有三根頭發的小可憐孩子。是臺灣女作家三毛,她也曾經受過傷害,他對她的老公荷西說‘菏西,我的心碎了。’薇薇你知道她的老公是怎麽回答的嗎?菏西回答她說‘心碎了,我幫你用膠水粘起來’。薇薇你也不用太傷感,人這一生總會遇見幾個渣男,不是嗎?那你總會遇見一個願意幫你把心粘起來的男人,他會寵着你,哄着你,把你像公主一樣供起來。”
我想着他所說的話,輕輕的自嘲,我會遇見那樣的人嗎?
守澤大哥看着我失落的眼神,繼續安慰道說:“你會遇到那樣的人的,薇薇你要相信自己。”
我擡頭看着他,他也盯着我,我們兩個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我緩緩開口:“可是我不是以前那個天真的小女孩了,我變了啊。”是啊,我想我是變了。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摸爬滾打那麽多年,沒人在乎我怎樣在深夜痛哭,也沒人在乎我輾轉反側的要熬幾個秋,他們只看結果,我要自己獨撐過程,我學會了不在人前矯情,不四處訴說悲苦,同樣,也學會了自己來寬慰自己。
他盯着我突然喊到:“1!2!3!看誰先眨眼!”
這個場景很熟悉,我記得我們兩個小時候經常玩這個游戲,但好像每次發起這個游戲的人都是我,時光荏苒,沒想到今天發起這個游戲的人竟然是這個不茍言笑,不善言辭的袁守澤。
幼稚的兩個人相互盯着,誰都不肯先眨眼,誰都不肯服輸。結果也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我還是輸了,他笑着說:“看,你還是你,還是那個玩游戲不想輸但總會輸的小女孩兒。”
我看着他笑了起來,我們兩個又吹了一會兒海風,他看我穿的單薄,擔心我會生病,就提議把我送回去,我笑着答應了,我不想讓我身邊的人擔心,尤其是不想讓這個暖心的大哥哥擔心。
回到家後,我看到了潇潇坐在客廳,她是在等我吧。
因為今天下午,氣急的我在發怒不理智的時候把木葉辰拉黑屏蔽了,他找不到我,或許會通過潇潇來找我吧。
潇潇看見我回來立刻起身,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潇潇看着我,起初沒敢說話,我也看着她沒有說話,氣氛真的很尴尬,我感覺到潇潇內心的掙紮,她不敢直視我的雙眼,良久之後,潇潇開口對我說:“你和木木怎麽樣我不管,我們兩個,還是好朋友的吧。”
小家夥兒的語氣可憐兮兮的,她站在我面前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我不忍心再去說她,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跟她沒有關系。我看着她,然後笑了,我抱了抱她說:“以後我和木葉辰的關系是什麽樣子的,你都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不要害怕了好嗎?”
聽完我說的話,潇潇高興的跳了起來,她跳着又抱了抱我,開心的說道:“好!好的!”
晚上我們兩個又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這是我們兩個人最喜歡的消遣。我看見潇潇幾次蠕動雙唇,想要說話,卻最終沒有開口。
我無奈的笑了笑,我想,我不能太為難她,畢竟,她和木葉辰的關系就像是我跟袁守澤的關系一樣親密,我想如果有哪一天我求着守澤大哥辦事,守澤大哥也一定很難拒絕我。
于是,我看着潇潇,率先開口說道:“他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是嗎?”
我看見潇潇慌亂的絞着衣角,她很緊張,她沒有回答我,我想,我大概知道了答案。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發,對她說道:“沒有關系的,這并不影響我們的情感。”
我看到了她眼睛中得掙紮,然後聽到她緩緩的開口說:“嗯……這件事情,其實我是知道的,他說他會處理好,不希望你知道。所以我也就沒敢告訴你,我知道這樣做是我的不對,薇薇,你,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看着她軟軟糯糯的樣子,我哪裏還會生她的氣,雖然我的心裏還是會有一點不舒服,但我也沒有在責怪她。
其實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潇潇的話,在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況下,我覺得我應該也會選擇相信木葉辰的話吧。
見我沒有真的生氣,潇潇壯着膽子問我:“你是不是生木木的氣了?你不想聽一下他的解釋嗎?”見我沒有說話,她又繼續說到:“你真的不打算聽一下他的解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