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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不說謊的表哥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說謊的表哥

今天真的是大起大落,一波三折。守澤大哥支招解決了我的一大難題,鄒慕山突然出現公然攪局,還好表哥很不理性的支持着我。雖然在律師界的鬼才表哥面前撒了謊,但慶幸的是表哥沒有在意我話中的漏洞,相信了我的故事。

想到這裏,我開心的笑着。表哥算是接受了木葉辰吧,最起碼也算是接受了我的故事吧。

其實表哥這個人非常的古怪,他對謊言特別的敏感,他特別讨厭別人說謊。我一直覺得這樣的人不能當律師,畢竟律師有的時候還要為死刑犯辯護。

我曾經有把這個疑問跟表哥分享過,我問表哥:"表哥,你為那種真正有罪的人辯護不會有罪惡感嗎?你這算不算說謊?"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表哥皺着眉頭,一臉的疑惑問我:"為什麽會有罪惡感?這怎麽會算是說謊?"

那個時候,小小年紀的我還憋着嘴說道:"你把有罪的說成無罪的,這難道不是說謊嗎?你這樣對沒有罪的人不是一種懲罰嗎?你這樣不會有罪惡感嗎?法律本來就是要懲罰有罪的人,而你卻幫他們辯護,給他們減輕罪行,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對我們這樣的好人,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聽了我的話,表哥哈哈地笑着,我說的這一大段話表哥根本就沒有放在耳朵裏,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表哥用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對我說:"小法盲,你說的全都是錯的!我這樣做才沒有心裏負擔,我才不會有什麽罪惡感。你要知道,天下所有的人,不管他們犯了多大的錯誤,他們都要有被原諒的可能,而我就是那種可能。我問他們辯護不是說他們沒有罪,而是說他們有罪,但是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麽嚴重,我要做的就是減輕他們的刑罰,讓他們能夠多一點呆在外面的,自由自在的時光,而不是一直被困在監獄裏,面對一群犯人每天活的像鼠蟻一般。"

聽了表哥的話,我還是不太理解,我皺着眉頭認真的思考着,但卻還是沒能夠體會表哥話中的意思,我咬着嘴唇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表哥我并沒有聽懂。

表哥笑着解釋道:"這樣說吧,我們來舉個例子,一個人被判了二十年,在這二十年當中,他需要在監獄裏服役,直到自己刑滿釋放之後,才可以重新回歸到社會的生活當中,而他人生當中的這二十年,全都被浪費掉了,他只能在監獄裏生活着,跟一群犯人生活在一起。他可能有妻子有兒子,在外面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但是他在這二十年裏不能為他的家庭作一丁點兒的事情,反而會成為他們家庭的累贅和負擔。"

聽到這裏,我皺着眉頭,聽表哥這樣一說,我覺得這個人還真的有一點慘,哪怕他有罪,他犯了錯誤。

看我有些動容,表哥繼續說道:"你想象一下,他的妻子需要撐起這個家,需要照顧他的兒子,每天工作到深夜……或者他還有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自己的兒子消失了二十年。又或者他的父母知道他兒子在服刑,每天只能在忏悔中以淚洗面。"

聽到這裏,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真的,每個罪犯的家人都會這樣慘嗎?"

表哥搖了搖頭說:"不,有的罪犯他可能就是孤身一人,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他可能就他自己。但是,哪怕就他一個人。他也受不了在監獄裏呆二十年,他每天過的沒有任何希望,監獄外面沒有人在等他,探監的時候沒有人來看他。"

我靜靜的聽着,聽不表哥繼續說:"但是,哪怕是這樣,我們就要剝奪他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權利嗎?他可能還有夢想要完成,他可能洗心革面之後要報效社會,他可能想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他可能要出去找那個曾經善待過他的美麗的姑娘。"

當時的我真的是忽略了表哥作為一個律師鬼才的能力,我忘記了他怎麽說我都會相信這個道理,我完全沉醉在表哥所說的這個故事當中,我也覺得一個人即使是有罪,也不應該被叛那麽久。

看着我越來越嚴肅的表情,表哥笑了一下,用手指彈了一下我的腦袋說道:"所以呀!表哥要做的就是為他們辯護,不是證明他們沒有罪,而是證明他們的罪其實可以輕一點,再輕一點。法律最大的好處就是真正有罪的人,他是不會放過的,沒有任何道理的,胡言亂語的辯護是不會通過的,所以你呀就不要為我們國家的法律操心了。"

我撇着嘴皺着眉頭,我怎麽就這麽不願意聽表哥的最後一句話!

但是表哥對于謊言這個問題依然是非常的敏感,敏感到令人咋舌。

我記得小的時候,我有一次去表哥家玩兒,小孩子的游戲,總是非常的奇怪,尤其是男生,他們特別願意談彈珠,我是不明白那種圓圓的玻璃球有什麽好玩兒的,但是對于小男孩們來說那就是他們童年最珍貴的寶貝。

而我就不幸的碰了表哥放在桌子上的寶貝,那個寶貝圓乎乎的,所以一滾就滾了很遠,雖然就掉了一顆,但是我也沒有找回來。

因為是小孩子嘛,所以比較害怕表哥的我就決定向表哥隐瞞這件事情。我決定如果表哥不問我就不說,如果表哥問了我就說謊。其實對于小孩子來說,這種事情應該沒什麽的。但是那個時候我卻低估了表哥的憤怒吃,以及表哥對謊言的敏感程度。

在晚上吃飯的時候,表哥問我:"薇薇,你看到我的玻璃彈珠了嗎?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那一顆。"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躲閃着表哥的目光,沒有說話。

我看到表哥輕輕的眯起了眼睛,很危險的看着我,像是在審視我一樣。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我吞了吞口水繼續吃飯,假裝像一個沒有事情的人一樣。

但是沒有知道真相的表哥哪肯罷休,繼續問道:"我就放在桌子上,今天下午沒有人來過,就你一個人呆在家裏,你真的沒有看到嗎?"

我吸了吸鼻子,皺着眉頭,說道:"我不知道,我不記得桌子上有東西,我來的時候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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