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二十八章:熟悉的陌生人

第三百二十八章:熟悉的陌生人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薇薇。”還沒等我在心裏吐槽夠他,結果就看見了他的這條短信。

我應該記得他麽?他是誰啊?難道,真的是故人?

“你究竟是誰?”我想了想,還是沒想到。

在我的朋友圈子裏,幾乎就沒有人能夠這麽厲害。

“難道你沒有看到?”

我能看到什麽?又應該看到什麽?在哪兒看什麽?

“剛剛你沒有将手機關機嗎?”

恩,為什麽要将手機關機?關機不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嗎?還能看個鬼啊。

我将這句話原封不動地發給了他。

剛發過去沒多久,他的電話就來了,又是一個新的號碼。

我想了想,那個人後面都已經比較正經了,應該不會再玩兒我了吧,這樣想着,我就接了電話。

在他的解釋中,他說他是我的老相識,因為種種原因,中途我們不得不分開,然後也就斷了聯系很多年。之前的那個照片其實就是一個惡作劇,他能讓我的手機暫時變成磚頭,但是如果我開機重啓的話,就能看到他設置好的視頻。

可是沒想到我身邊居然有電腦高手,直接将這個病毒給破解了,所以我才什麽都不知道。

他還詢問着,要不要再發我一次,還說我看了那個資料就能想起他是誰了。

我本來想立刻同意的,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呀,他要是騙我怎麽辦?萬一這只是他的套路呢?

于是我選擇世界讓他把視頻發過來,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手機再中病毒了。

他有些不高興,說我防着他。

對此,我只能點點頭。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誰。所以對于我而言,他本來就是一個陌生人。不防他防誰?

最後的最後,他選擇了妥協,直接将視頻打包發了過來。

這一次我學乖了,看之前還用電腦殺了殺毒,然後才導上去看了。

是一段短視頻,裏面是一個小胖墩兒和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不用說,就是我。而那個小胖墩兒應該就是那個愛惡作劇的陌生人。

他們在學電腦,一個個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記起來了,六年級的時候,家人幫我報了一個計算機的培訓興趣班,那是我自己選的,因為覺得學電腦就是在玩兒游戲。

但是當我真正接觸後才發現,那個計算機培訓班真的沒意思。天天都在要我們練打字什麽的,非常枯燥。

整個畫面只是一小段,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樣子,裏面就是我們聽見老師當天布置的打字任務後,現場同學的哀嚎聲。

我不知道這個畫面有什麽好記錄的,就被人拍了下來。

大概過了四五分鐘的樣子,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接過一聽,果然就是那個愛惡作劇的陌生人。

之所以叫他愛惡作劇的陌生人,是因為我壓根兒不知道他是誰,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薇薇,你知道我是誰了吧?”電話那邊的男子顯得很急迫,聲音也拔高了不少。

“恩……”我就直接哼哼唧唧的,沒有說話。

“你不記得我了嗎?”電話那頭的男子聲音突然就降了下來,顯得很失落的樣子。

“對不起,可能因為時間太久了,所以我……”

我很用心地去想,到底當時碰見了什麽人?

但是我只記得那個培訓班的無聊,其他的都沒有印象了。

“不過,你小時候還真可愛,胖胖的,看起來很舒服。”

其實視頻裏的那個胖子一點也不可愛,但是為了寬慰他,我只能違心地說道。

電話那頭斷了幾秒,讓我有些尴尬,難道自己說錯了?

“那個胖子本來就不是我……我是拍視頻的這個人。這是我臨走前給你拍的最後一支視頻。”

我幹笑了兩聲,這就尴尬了。

“好吧,既然你想不起,我就來提醒你吧。”陌生人語氣很無奈,顯然他認了。

結合他的解釋,再加上我自己的回憶,我終于有點記起來他是誰了。

他就是之前我們培訓班上腿有些不好的那個同學,經常一整天坐在一個角落裏,也不愛和誰說話。

我記得自己和他沒有交集,怎麽就被長大後的他給盯上了呢?

而且,我是真的不認識他啊,因為即使到現在,我也沒想起來他叫什麽名字。

“所以,你記起來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看得出來他充滿了期待。

我盡量向他訴說着我的記憶,“你應該是我們六年級時候的那個就一直坐在角落裏的那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吧?”

“嗯嗯!”電話裏傳來激動的應答聲。

“薇薇,你終于記起我來了!”電話那頭的男子的聲音非常高亢,要是仔細聽的話,還能發現,那話語中,還帶着些哽咽。

我不忍心打破他的情緒,只好配合着說道:“嗯嗯,我是想起來了,老同學。”

因為不知道名字,我就只能叫他老同學。

“不要叫我老同學,就叫我的名字,秦宇。秦始皇的秦,宇宙的宇。”

老同學的名字原來叫秦宇,我反複念叨了幾遍,還是記不清楚他的模樣。但是這個名字我确實有印象,只是對那個人具體是怎麽樣的,一點都沒記憶了。

絮絮叨叨地,他和我講了很多。

講了當時班上的同學,講他們現在在幹嘛,是否成家,結婚,生孩子。還講了他的生活經歷,他有時對我的感覺,他在國外的求職、學習的生活。

我只能靜靜地聽着。

我明顯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應該平時沒有多和外人打交道,說話有時候急了,還有些吞吞吐吐。但是聽他說來,他的計算機确實不錯,多次獲得國際大獎。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

他還問我現在怎麽樣。

我把能說的,挑挑揀揀都說了,至于那些不能說的,當然也就不能說咯。

他一邊感嘆于我生活的不容易,一邊噼裏啪啦打着鍵盤。

我問他在幹嘛,他說他在工作。

剛好我也不想和他聊天了,就尋了個由頭挂了電話。

挂電話時,我能感覺到他的依依不舍,但是真的對他還是陌生人的感覺。

如果非要把這段關系定位得更加準确的話,就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他挂斷電話的時候,還一個勁兒地說着見面,請客吃飯什麽的。

我通通答應,至于以後赴不赴約,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兒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