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出院
第五百一十一章:出院
我本來只是想稍微眯一眯,等點滴打完就和媽媽一起回家的,沒想到這一眯,就眯到了下午四點多。
陽光昏昏沉沉的從窗戶外射進來,在潔白的病房牆壁上留下一抹濃重的橘黃色彩。我睜開眼看了圈四周,見病房門靜悄悄的關着,病房裏一個人也沒有,而自己手臂上紮着的吊針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消失不見了。
我懊惱的撓了撓頭皮,埋怨自己實在睡得太死了,也不知道其他人現在在哪裏。
我還要出院呢。
想到這裏,我急忙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子拉開病房門向外走去。
見走廊外也是靜悄悄的,沒什麽人氣的樣子,我想了想走到護士站問一個小護士,“你好,我想要出院,請問去哪裏辦出院手續?”
之前就曾經說過,只要打完吊瓶就能出院回家,現在其他人不在,我自己辦出院手續也是可以的吧?
小護士打量了我兩眼,翻着手裏的文件,不大确定的說:“你是白薇?”
我點了點頭,心想沒想到我白薇也會有被人認出來的一天,有些驕傲。
小護士放下手裏拿着的文件,露出八顆牙的标準微笑說:“白小姐,你的出院手續中午馬醫生就已經為您辦好了,您只要想離開的時候随時離開就行。”
這麽好?馬沅陽他到底想幹啥呢?之前還躲着我,好像我是只老虎一樣,現在居然主動幫我辦理出院手續?
想到馬沅陽和木葉辰的關系,我突然又釋然了下來,說不定他只是因為木葉辰的交代而已。
我點了點頭,感激的沖小護士笑笑說:“多謝你了。”
出了醫院,醫院裏的紛紛擾擾、過往一切都好像夢一般,在我的腦海中過濾了一遍,然後就什麽也不剩了。
我站在醫院大門口,看着道路兩旁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覺得有些慶幸。
安歌,你看,媽媽帶着你從醫院裏出來了,這裏以後将會成為你記憶中的旅途,并将繼續踏上征途。A市,才是你最終的歸宿,你将在那裏茁壯成長,見證爸爸和媽媽的愛情。
打了輛車,将地址報給司機,讓他送我回酒吧,我坐在的士後座上,拿出手機打給媽媽還有木葉辰,通知他們我已經離開醫院準備回酒吧了。
媽媽接到我的電話,大驚小怪的尖叫了一聲,罵我說:“你這個死丫頭,你知道自己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嗎?你就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到處亂跑,要是出了事怎麽辦,怎麽辦啊你這個死丫頭。”
我摸了摸肚子裏的安歌,小聲說:“媽媽,你小聲點,別吓到安歌。我現在可是孕婦,經不起驚吓。”
媽媽說話的聲音這才平靜了下來,我甚至在電話裏聽到對面傳來長長舒氣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媽媽才說:“薇薇,媽媽也不想這樣,媽媽只是太緊張了而已。”
我明白,自從爸爸離開後,我就成了媽媽唯一的親人,如今又多了安歌。可以說我和安歌的存在,就是媽媽活下去的理由。她擔心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好脾氣的笑笑,和媽媽說:“媽媽,你放心吧,我已經在車上了,過一會兒就能回去酒吧了。你現在在哪裏呢?”
電話裏安靜了一會兒,才傳來媽媽的聲音,“我在酒吧,和你郎師傅在一起呢。剛才薛海突然打電話來說酒吧裏出了點事,我又看你睡的正香,不想将你叫醒,就提前回來了,沒想到你竟然醒的這麽快。”
說到這裏,媽媽的聲音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了。我嘿嘿一笑,企圖淡化媽媽的憤怒,小聲撒嬌說:“媽媽,這就是意外了,誰能想到你前腳剛走不久,我後腳就醒了呢。對了,酒吧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媽媽說:“這件事等你回來再說吧,對了,你現在坐的的士是哪輛?把車牌號還有司機的信息發給我。”
我一臉黑線,媽媽這也太戒備了,大白天,她以為這是深更半夜嗎?還發司機信息車牌號,也不怕得罪了司機,害我被坑。
擡頭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專心致志開車的司機一眼,我含糊的和媽媽說了兩句,将她糊弄過去,讓她知道我絕對不會出問題後,才挂掉電話,長長的出了口氣。
沒想到這時候,那司機透過後視鏡看着我說:“小姑娘,你媽媽倒是挺關心你的。”
不是吧,他都聽到了。
我有點尴尬的摸了摸額頭,低頭尴尬的笑了聲,說:“是啊。”
可惜她這關心,每次都讓我覺得尴尬。
木葉辰的反應倒是淡定許多,在知道我已經在的士上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小心點,晚上我再去找你。”
頓了頓,他遲疑的說:“薇薇,你表哥和玲玲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
“什麽?”我拿着電話等了會兒,沒聽見他的下文,皺着眉頭有些着急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木葉辰頓了頓,說:“你表哥和玲玲之間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生關系,我不知道。但玲玲昨天去過醫院,醫生說她懷孕了。”
不會吧!
我腦中卡頓了一下,滿腦子都是懷孕兩個字,過了會兒反應過來,猛地靈光一閃,想起某種可能,不可置信的說:“你的意思是玲玲懷孕了,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于是就找了我表哥接盤?”
她以為我表哥是接盤俠嗎?這死丫頭!
木葉辰說:“這件事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我還沒和別人說過,你看看想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我惱怒的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我一定不會讓玲玲的詭計得逞的。她自己生活不檢點,懷了不知道哪個男人的孩子,憑什麽讓我表哥接盤?我表哥又不是綠帽俠!”
更何況,表哥還有自己心愛的女人在等着他。這玲玲真是害人不淺,自私到讓人難以接受。
憑着一股憤怒,我挂了木葉辰的電話,一路讓司機加快速度向酒吧而去,直到酒吧門口停下,才松了口氣,恢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