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不喜
第五百一十三章:不喜
我眼裏閃過一絲鄙夷,扭過頭不想再看玲玲。玲玲仿佛也知道我此時內心在想什麽一般,羞愧的低着頭不敢看我。
水房裏一陣靜谧,直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我轉頭看去,見媽媽疑惑的皺着眉頭進來,急忙上前拉住媽媽的手臂說:“媽媽,你怎麽過來了?”
“你這孩子,一回來就跑這兒來,要不是我問了薛海,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媽媽皺着眉頭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兒,确定我身上沒什麽異樣後,才轉頭看向水房裏的另一個人--玲玲。
見玲玲滿臉淚痕,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媽媽眼裏閃過一絲不悅,看向我問:“薇薇,你和玲玲在水房裏說什麽呢?怎麽将人說的都哭鼻子了。”
我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看向玲玲,和她的目光對上,又迅速轉過頭看向媽媽說:“我哪敢啊,就是随便說點事情罷了。沒想到玲玲太傷感,就激動的哭了。”
玲玲急忙點頭附和我說的話,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媽媽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拉着我的手向外走,一邊走一邊說:“你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連點忌諱也沒有。以後別随意到水房裏去了,知道嗎?”
我知道媽媽是在擔心我,聽到她的話,笑着點了點頭,聲音嬌嬌的應道:“放心吧,媽媽,就這一次,以後我就不去水房了。”
我本來就不想去水房,只是看到玲玲站在水邊,好像想不開的樣子,才進去的。現在玲玲經過我剛才那麽一番話,暫時應該不會想不開了,至于後續怎樣,就看天命了。
媽媽拉着我回到酒吧樓上,小心翼翼的将我按到沙發上坐好,才松了口氣,看着我說:“怎麽回來也不和我說聲,就跑到後院去了?”
我向後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舒服的靠在沙發背上,沒有直接回答媽媽的話,而是說:“媽媽,我已經知道你在電話裏沒告訴我的是什麽事了。”
媽媽秒懂,瞬間會意過來,皺着眉頭坐到我身邊說:“誰告訴你的?”
“薛海說的啊。”我向後昂了昂頭,歪頭看向媽媽,“薛海說有高利貸追來我們酒吧,為了要玲玲欠的債。還說你做主将玲玲今後一個月的工資扣了,用來償還她借高利貸的利息。”
媽媽沉默着沒有說話,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我想了想,挪到媽媽身邊,将頭靠到媽媽肩膀上,小聲說:“媽媽,玲玲的事,以後你就別操心了。回頭我會将她解雇掉,不會讓她連累我們酒吧的。”
不是我冷漠,做生意的人,最怕惹上麻煩。玲玲今天能招惹回來高利貸,還不知道下次會招惹回來什麽。而且這次欠債也不知道欠了多少,利滾利的,要是那些放高利貸的人見媽媽心軟,動不動就為玲玲還債,要是就此賴上我們酒吧,就糟了。
媽媽也明白我的顧慮,聽見我的話,沉默着沒有反駁,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說:“但你表哥這次是認定她了。”
“才沒有呢。”我坐直身子,漫不經心的看着不遠處的電視機,嘟着嘴說,“表哥和玲玲之間只是誤會而已,只要說開了就沒事了。媽媽,你就別瞎擔心了。”
見媽媽臉色還是不大好看,我想了想,嘴角一裂,逗她說:“媽媽,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聽見薛海說你和郎師傅在樓上,咱家什麽時候和郎師傅這麽熟了?”
媽媽臉色飛紅,接着板着臉說:“臭丫頭,就會取笑你媽,信不信晚上讓你餓肚子。”
“別啊,媽。我知道錯了。”我急忙收起雙腿跪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和媽媽認錯,“難道你忍心看着安歌陪我一起挨餓嗎?”
我知道安歌是這個世界除了我之外,媽媽最在意的人,媽媽哪怕苦到自己,也不會讓安歌受傷。
果然在我這麽說之後,媽媽就收了臉上的怒意,關切的看了我的肚子一眼,說:“快到晚飯時間了,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我不想讓媽媽太勞累,但看她那擄袖子躍躍欲試的模樣,又不忍心打斷她的興致,想了想,就随意舉了兩樣簡單的小菜讓媽媽去做,還編了個理由說是安歌想吃。
等媽媽進去廚房忙碌後,我才松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好像經歷了一場超級大的磨難一樣,渾身疲憊。
玲玲懷孕的事,我已經和她說破了,相信最近這段時間她應該不會再有別的動作,但表哥那邊我還要想法子讓他拒絕為玲玲負責。畢竟這件事是玲玲算計在先,更何況,她還懷了孕,那麽要論起負責,肯定就輪不到表哥了。
可是表哥不負責,又該找誰負責呢?
我躺在沙發上閉着眼想了好一會兒,腦海中只有宋小天的臉在跳來跳去,還不斷張嘴說:選我,選我。
“選你個鬼啊!”我忍無可忍張開眼,罵了句粗口。
媽媽聽到我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頭問我:“薇薇,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我趕緊擠出一個虔誠的微笑,“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而已。對了,媽媽,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要和薛海說,我先下去一下。”
媽媽點了點頭說:“那你小心點。”
“好。”我急忙起身向樓下溜去。
樓下依舊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我站在樓梯口,掃了兩眼,慢慢向吧臺後站着的薛海走去,突然一巴掌拍在吧臺上,惡狠狠的盯着他說:“薛海,你還想不想幹了?”
“想啊。”薛海一臉懵逼的看着我,将手裏的酒揮舞的噗嗤噗嗤作響,好像在洗杯子一樣,猛地将手裏的酒杯重重放到桌上,掀開上面的蓋子,又放了根吸管,将酒杯推到我面前,小聲說:“這是我請你的,酸梅湯。”
“噗!”我皺着眉本來還想責問薛海,被他這一手弄的,忍不住噗嗤一聲,将心裏的怒火洩了出來。我翻了個白眼,将面前的酒杯推開,冷着臉說,“膽大了,居然還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