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反胃
第五百四十三章:反胃
然而我注定還是失望了。木葉辰低下頭避開我的目光,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蔬菜,大口吃着,含糊不清的回答我:“公司最近比較忙,所以我出差了一趟。這不今天剛回來,我就直接回家了。”
“是嗎?”我幽幽的看向他的襯衫領口,看着襯衫下半露出的粉紅色唇印,微笑着說,“那你一定很忙。”
最難消受美人恩,他一定忙到連給我打電話的時間也沒有。所以我這段時間不管在外面呆多長時間,他都沒有注意到。
木葉辰連連點頭,一臉嚴肅的和我說:“最近公司裏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完全忙不過來。好在有助手幫忙,我今天才能回來松口氣。明天就又要離開了,可能還要再等幾天才能回來。”
“嗯,那你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那一瞬間我心如死灰,卻仍舊強笑着回道。
木葉辰果然在欺騙我,明天明明是和安雯去參加別人的宴會,居然說是公司有事要忙,呵呵。
我突然很想看到木葉辰在宴會上看到我挽着和昭的手出現時的反應了,一定會很震驚的吧。
這麽想着,我帶着報複的快感,斜眼看了木葉辰一眼,收斂好心裏的憤恨,親自動手夾了一筷子鴨肉給木葉辰,“都說吃什麽補什麽,你多吃點。”
“寶貝,你這是在嫌棄你老公身上的肌肉還不夠多嗎?”木葉辰看着碗裏的鴨肉,暧昧的朝我擠了擠眼說。
本來這時候我應該心花怒放,含羞帶怯的看着他的,但一想到他曾經這麽和安雯說話,甚至和她上床,我心裏就有種反胃的感覺,而現實中,我真的吐了出來。
我蹲在地上吐的眼淚橫流,木葉辰以為我是孕期反應,急的直拍我的後背,一邊拍,一邊問我:“你感覺好些了嗎?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吐起來了?”
然而他越碰我,我心裏的反感就越深,就越想吐。到最後我胃裏吐的空空如也,還是忍不住往外吐着酸水,直到我避開他拍我後背的雙手,叫來保姆攙扶住我才感覺好些。
木葉辰也許察覺到了我的躲避,也許沒察覺到,仍舊像之前那樣焦急的看着我說:“你現在感覺怎樣,要不我帶你去一趟醫院吧。”
我搖了搖頭,蒼白着臉看向他,虛弱的笑笑說:“不用了,我感覺很好。這只是很平常的孕吐而已,休息會兒就好了。”
“嗯,那就好。”木葉辰松了口氣,上前要攙扶我的手臂,我向旁邊一躲,避過他伸來的手臂說,“木葉辰,我很好,不用攙扶。”
“是嗎?”木葉辰沉着臉,若有所思的收回手,看向保姆,“那你好好照顧她吧。”
說完就坐回了桌邊默默拿起碗筷繼續吃飯。
我知道木葉辰已經察覺我對他的反感了。我一邊在保姆的攙扶下往回走,一邊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他,見他背脊挺得直直的,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默默的眨了眨眼,轉頭繼續向房間走去。
木葉辰,我們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怪你,為什麽什麽事都不和我說,為什麽什麽事都要隐瞞我,就連你和安雯在一起的事也是。
只要你和我開口,我就會退出,哪怕再不甘願,我也不會死纏爛打硬纏着你。可是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和我說呢?是怕失去我嗎?還是和和昭說的那樣,想享齊人之福?
如果是這樣的話,木葉辰,你和我的渣男前男友什麽兩樣?
保姆扶着我進入房間,讓我躺在床上後,小心翼翼的說:“薇薇姐,我去給你倒點水來。”
“不用了。”我把頭往被子裏一藏,悶聲說,“我不想喝。你出去吧,記得把門關上。”
我怕我再不将頭遮蓋起來,就要在保姆面前哭出來了。
在被雇傭來的下人面前哭出來,那多丢人啊。
保姆悶悶的應了一聲,沒一會兒就關門出去了。我這時才緩緩将遮蓋着自己的被子拉下來,坐在床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我一邊捂着嘴悶聲大哭,一邊戒備的看着門口的方向,生怕木葉辰聽到房裏的動靜進來。然而直到我發洩完畢,木葉辰都沒進來過。
我在床上坐了許久,愣愣的發了好久的呆,才起身去衛生間收拾自己。我擦幹臉上的淚痕,看着鏡子裏肚子凸出的自己,說:“白薇,你知道嗎?你真可憐,不管是前男友也好,現男友也好,一個真心愛你的都沒有。”
所以我果然是可悲的,別人和男朋友在一起,要麽是為了愛情,要麽是為了合夥過日子,只有我的日子過得不倫不類的,要愛情沒愛情,要合夥,也看不見人,就和單身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我肚子裏多了個小生命。
可是安歌,如果你一出生就注定看不見你爸爸,你會開心嗎?如果讓你選擇,你會自願降生嗎?
我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憔悴、萎靡,明明才二十來歲、像朵花一樣的年紀,卻憑空多了一份死氣,好像墳墓底端躺了多年的老僵屍一樣,眼皮浮腫,臉色也慘白的可怕。
安歌,如果你知道你媽媽這麽狼狽,你出生後還會愛你的媽媽嗎?
我低頭撫摸着自己的肚子,直到衛生間外傳來開門的聲音,才轉身向外走去。
木葉辰臉色沉沉的進來,看見我從衛生間裏出來,眼皮浮腫,愣了愣,低着頭緩步上前問我:“為什麽?”
我向後退了一步,倚靠在衛生間門口,冷聲說:“木葉辰,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為什麽要對我隐瞞那麽多事?明明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和安雯在一起,卻欺騙我說是公司事務繁忙?”
“我……”木葉辰語塞,他頓了頓,低頭說,“這件事是我的不對,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你說。”我冷聲說。見木葉辰因為我的這句話愣在那裏,我低垂着頭,不再看他,“你還記得你在麗江答應過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