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隆中
華夏星。曲阜孔廟。
夏蒂打量着孔廟內大成殿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浮雕雲龍紋, 雙龍在雲海間戲珠, 栩栩如生,欲脫壁而出,騰雲駕霧。
身旁的下屬胡碩霸道看着殿內威嚴肅穆的孔子以及七十二弟子雕像, 不知怎地, 油然而生一股敬畏和懼怕。
胡碩霸刀小聲嘀咕:“老板, 你說這白廷打的什麽算盤。”
夏蒂冷哼一聲,跟上人群步伐:“還能是什麽, 詐唬呗。”
胡碩霸道不解:“詐唬?”
夏蒂:“我剛來華夏星時, 聽到一個挺有趣的小故事。說官府調查偷盜貢品案件,所有嫌疑人皆否認。有位聰明人設計,告知衆人,大家只要進屋摸貢桌, 佛便會告知真相。所有人進到烏黑的神廟後出來, 聰明人一檢查, 很快發現了偷盜者。原來他在屋內的桌上潑滿墨水, 只要問心無愧之人摸桌, 手掌就會發黑, 唯一一雙突兀的白手自是兇手。”
胡碩霸道幡然領悟:“老板的意識是,白廷什麽線索都沒,打算詐人?”
“不然呢?”夏蒂冷笑一聲。
他這弟弟,還是太嫩,這些手段,用在初出茅廬的小年輕身上或許合适, 用在他身上,大概就是西湖裏放醬油,無濟于事。
夏蒂跟随人群繼續前行。
而在隊伍的後端,一名年輕人看着身前的直播飛行器。
“朋友們,鎖定我,就鎖定今日份的精彩。”青年人戳着自己的酒窩,有些矯揉造作道。
青年名叫甲乙,是一位自媒體人,和今日的新娘安妮算青梅竹馬。
聯邦巨富的婚禮,全聯邦都關注的焦點,卻只允許COCO臺拍攝,且非直播,簡直泯滅人性。
雖說如此,甲乙還是遵守規則,沒有拍錄婚禮畫面。
誰知峰回路轉,好好的婚禮出了中毒事件,只要出了會場所在酒店,不允許拍錄和直播的約定便不再生效,甲乙立馬打開直播間,和粉絲作分享。
直播間內,打算聽甲乙分享婚禮的衆人,忽然發現劇情撲朔迷離。
‘所以現在是在追查兇手嗎?卧槽,太刺激了。’
‘婚禮變兇案現場?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敬請走進今天的直播——論炫富不能太過,不然老天也會譴責。’
‘提醒上面,兇案現場這詞是用在有死人的情況,人已經被白老板醫治好了。至于炫富?雖不想承認,但對阿三哥,這的确是樸素簡單的婚禮。’
‘我之前也去魯壁求問過,很靈,魯壁會直接告知真兇嗎?’
……
原本參與宴席的賓客陸陸續續來到孔廟的詩禮堂,看着堂後那一面朱紅牆壁。
“就這玩意?”人群中有人質疑。
“我剛在星際網上查過,據說很靈驗,要不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那人說罷,從一旁現鈔兌換機中取了幾疊鈔票,豪爽的“投錢解惑。”
“怎樣?準嗎?”一旁人迫不及待問道。
原本面帶不屑,抱着“揭露騙術”的人猶豫道:“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真的?我也試試!”
賓客多是見多識廣之人,卻也按捺不住對未知事物的新鮮和好奇。
而在詩禮堂角落,羅西迎上正悠然沏茶的白廷。
“白老板,你不是比我們晚出發嗎?怎麽先到一步?”羅西好奇。
白廷揚眉笑道:“我的地盤我做主。”
羅西看着魯壁面前熙熙攘攘的賓客,估計一時半會沒法破案,索性和白廷一起盤腿而坐,共同品茶。
“白老板,我真佩服你,怎麽能這麽淡定。”
“需要假裝驚慌失措一下嗎?”
羅西叼着茶杯,看着人群外正操縱攝錄飛行器四處游蕩的甲乙。
“呵,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
“不,我說那小子。”
白廷順着羅西視線望去,年輕的男主播正上蹿下跳,對景點內一花一木都咋咋呼呼。
白廷沒能get到羅西的想法:“嗯,年輕真好。”
“呵,好什麽。”羅西搖頭。
出了宴會現場,羅西就讓跟随的攝錄組停止所有拍攝。
他何嘗不知道,接下去的“抓兇”,可比婚禮本身有看點,吸流量。
但他向來深謀遠慮。
一來他目前所做的節目是旅游節目,接下去拍到素材,是沒辦法放在節目中的,大概率會被臺裏拿去給目前在播的社會類節目,他才沒興趣為別人做嫁衣;二來,也是最關鍵的,無論最後是否抓到兇手,抓到的兇手是誰,他們一旦拍錄,都需承擔風險。
若最後沒有抓到兇手,一切就是一場瞎忙活的鬧劇,白老板和華夏星的風評就要受損,連帶着打算做華夏星專題的節目組一同涼涼。
若最後抓到兇手,兇手是賓客外之人,且無權無勢,這自是皆大歡喜的選項,但羅西又不是乳臭未幹的小年輕,他可不會奢望可能性為零的假設。
還有一種可能,抓到兇手,且兇手是賓客中人。他們若拍錄到相關情況,自是可以做一版熱門頭條,可也意味着得罪該權貴。畢竟在場的人,哪個身後沒有密密麻麻的關系網。沒有命案,風頭一過仍是好漢。哪怕他們拍攝後不播放,以後但凡有相關影像流出,首當其沖遭殃的,一定是他們。
也就只有甲乙這種小年輕,才能不知世事,無所畏懼。
羅西看着白廷:“白老板,今天這戲,從你決定攬過責任開始,就是一場必然的敗局。”
白廷慢慢悠悠的收好茶杯,笑道:“那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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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的好奇心消退些許後,終于輪到白廷登場。
白廷來到魯壁前,十分“遵守規矩”的供奉上厚厚一疊現鈔,這才虔誠問道:“壁啊壁啊,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啊,不好意思,有點醉茶,重新來。壁啊壁啊,誰是阿三哥婚禮下毒的兇手啊。”
魯壁沒有動靜。
暖風吹在朱紅牆上彈了回來,似乎被魯壁所沾染,風中都透着文化的氣息。
良久,仿佛魯壁也經歷了深思熟慮,萬裏追兇,朱壁上緩緩浮現濃墨色字跡:“兇手就在院中。”
一片嘩然。
早先白廷到來前,已将詩禮堂一片封閉,除了婚宴的賓客,并無其他游人。
賓客中。
胡碩霸道不安地看着夏蒂,低聲道:“老板?”
夏蒂卻冷不防忽然高聲:“弟弟,你要不再問問這牆壁,具體人是何?否則這般籠統範圍,是要将所有人都請去警局問話?”
夏蒂的發問不懷好意,卻引來衆人共鳴。
按這“魯壁”的意思,他們也列為嫌疑人了?
“模淩兩可就沒意思了,魯壁果然不靠譜。”
“就在院中?怎麽不說就在聯邦?保準沒錯。”
“所謂華夏星神跡,果然徒有虛名。”
……
阿三蹙眉,他本對白廷頗為信任,此刻這答案,卻是荒謬,若抓到兇手,也就得罪一人,現如今卻是群攻擊,得罪一片。
白廷一副恍然大悟,虛心受教的模樣:“對啊,這範圍太廣了,壁啊壁啊,你水平不夠找不出兇手,好歹要有個解決辦法,否則你這招牌可就砸了。”
魯壁聽着白廷的質疑,十分不情不願。
不要問怎麽看出一面牆壁不情不願的。
牆上再次浮現一行深墨色字跡。“欲知真相,前往襄陽古隆中。”
之後,無論白廷再如何豪擲千金求問,魯壁都無動于衷。
白廷一副惆悵模樣,看着阿三:“阿三哥,你看這情況,難道又要勞煩衆人興師動衆跑一趟嗎?”
“跑呀,怎麽不跑?”臺下夏蒂道。他本以為白廷的招數是詐唬,沒想到高估了白廷的水準,對方竟是打算用“麻煩”來讓衆人自主放棄追尋真相。
阿三看着白廷,拿不準對方的想法。是打算讓衆人前往,還是不打算。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不去,豈不是要一輩子背着‘犯罪嫌疑人’的帽子?”樓開墨出聲道。
夏蒂得意的揚起嘴角,果然是要收購華夏星的男人,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
同樣認為聖樓集團要收購華夏星的阿三十分為難,樓開墨這發言,直接一錘定音,将所有人推向必去的選項。
白廷很是為難的模樣:“說得也沒錯,只是這舟車勞頓的……”
夏蒂打斷:“飛行車過去也就一個鐘頭不到,談什麽舟車勞頓。”
白廷:“行,那大家就出發吧。”
夏蒂看着白廷從猶豫不決變得爽利,右眼猛不防快跳了幾下。
等到衆人陸續離開詩禮堂,阿三叫住白廷:“白老板,你先跟我兜個底,真的沒問題?”
“放心吧。”
“那個……你和樓開墨……”阿三斟酌字句,雖說白廷和樓開墨也就兩三個照面,但中間那股暗流波動的氣氛,阿三靈敏的察覺了。“冤家宜解不宜結,要不改天我做個東,給你們說道說道,聖樓集團産業衆多,多收購少收購一顆星球,不見得影響産業布局。”
“哈?”白廷茫然。
阿三:“白老板,過剛易折,沒必要硬抗。”說罷,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拍白廷的肩膀離開。
白廷一頭霧水,每個詞都聽得懂,為何湊起來就不像人話。不過白廷沒有糾結,見衆人皆離開,在原住民聯絡器問道:“準備得怎樣?能招待人了嘛?”
小青:萬事俱備!就差來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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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隆中,位于湖北襄陽郊外。
當年南陽卧龍崗和襄陽古隆中的諸葛亮故裏之争,可謂聲勢浩大,央視一則“諸葛躬耕地,山水襄樊城”的城市廣告,可謂掀起一陣又一陣城市間抗議和罵戰。
白廷作為諸葛亮十級腦殘粉,倒也并不在意哪裏是真故裏。這不過是城市間為了旅游經濟的一種競争。
神州系統倒也公平,兩處景點都沒有NPC。
無論諸葛亮是不是真在這兒度過十年光陰,青春歲月,一走進古隆中,看着巍然古城,每一條阡陌古巷,都帶着兩漢遺痕,每一從松林草木,都透着魏晉風骨。哪怕其中的建築,多為清代重建後的産物。
當然,白廷選了這地方,倒不是來讓這群人了解諸葛亮的雄才偉略,或者感懷出師未捷身先死,亦不是一起領悟“淡泊明志,寧靜致遠”。純粹是因為,這處景點才剛解鎖,還未正式對外開放,沒有游客,适合布置一場好戲。
婚宴嘉賓來到古隆中景區。
甲乙看着直播平臺上遠超往日數倍的收看人數,按捺不住喜悅。
平臺上,衆人的互動熱情極高。
‘咦,我就在華夏星,怎麽沒看到這景區?還未開放?’
‘隆中?我之前在華夏星商城買過一本《三國演義》,此隆中莫非是隆中對的隆中?’
‘諸葛亮啊!草船借箭!空城計!莫非是諸葛先生親自抓出兇手?’
‘我以為那書只是,沒想到竟然有真實景點?’
……
甲乙并不知曉諸葛亮為何人,急忙讓飛行攝錄機繞着景點拍攝,自己臨時惡補相關知識。
收看甲乙直播的觀衆中,還有王鵬和程智兩人。
王鵬:“老大這是在幹嘛?追人?怼人?傻傻分不清楚。”
程智:“放心吧,老大和白廷相處的時間比我們長。不過以老大的追人水準,我建議上個《幫你分憂》的情感調解類節目。”
王鵬:“呵,我倒覺得應該上個《戀愛技巧大課堂》。”
程智:“你那什麽三俗節目。”
王鵬:“那個《幫你分憂》難道比我這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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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廷和阿三最後來到景區。
賓客中有人閑情雅致的逛起景點,有人賞月弄草不亦樂乎,也有人早已不耐,看着姍姍來遲的白廷:“白老板,人都來了,真相呢?”
白廷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魯壁只告知前往古隆中,也沒說要如何抓兇。”
話音剛落,遠處浩浩蕩蕩過來一排木質的奇怪器械。
“這是啥玩意?”人群中有人發問。
白廷解釋道:“這是木牛流馬,是該景區特有的交通工具,既然來了,不妨嘗試一下?”
坐貫了飛艇飛車的衆人,對這樸素簡陋的玩意充滿新奇。
很快,所有人都坐上木牛流馬。木牛流馬自動前行,沒有操控盤,一副随緣行走的模樣,不問來處,不問歸處。
很快,木牛流馬停在了三顧堂前。
三顧堂,當年劉備與諸葛亮相遇之地,三顧茅廬,三分天下成定勢。
“這是什麽地方,這木頭工具怎麽不走了?”有人問到。
白廷索性把三顧茅廬,隆中對策的故事說了一遍。
白廷作為諸葛亮腦殘粉,自然能把故事說得高潮疊起,引人入勝。
許久。
“故事是挺有意思,可真兇呢?”
白廷手足無措:“或許,能在三顧堂內尋得真相?當年三顧茅廬求英才,現在三顧茅廬求真相?”
白廷的話語有種破罐子破摔的不忍直視。
就在衆人無言之時,樓開墨推開了三顧堂的大門,走了進去。
白廷默默看着樓開墨推開木門。
那裏并不是真的三顧堂,而是白廷準備的大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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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陸陸續續走進三顧堂。
夏蒂輕笑一聲,不願顯得突兀,跟在人群中游,慢悠悠前行。
胡碩霸道低聲道:“老板,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勁?”
夏蒂:“怕是黔驢技窮,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夏蒂跨過門檻,卻覺眼前的風景突變。原本在門外看到的兩棵開得絢爛的紫薇,此刻卻已不見蹤影。
夏蒂正想提醒胡碩霸道不要掉以輕心,卻發現身旁無人,之前的熙攘仿佛幻境。
什麽情況?
夏蒂運用異能,想瞧出環境的破綻,卻發現徒勞無功。
周邊灰蒙蒙,青石板上隐約冒出白霧,像是亡靈從地下爬出,掙紮着想要呼吸新鮮空氣。
夏蒂立馬轉過身,依靠直覺,往之前來時的方向回走。然而入門進來短短數步,他卻走了近百步,依然摸不到近在咫尺的門檻。
“到底什麽情況?”夏蒂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身旁。
那男人胡須極長,滿臉棗紅,明明長着雙丹鳳眼,卻鳳眼生威。
夏蒂連忙叫住男人:“先生,稍等。”
男人停下腳步。
“先生,這是何地?”
“這裏啊,這叫人間道。”
“人間道?”
男人哼了句歌:“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間道。妖也好,魔也好,都道最好。”
夏蒂自是沒聽過這首歌,就算聽過,以關羽五音不全的唱功,他也聽不出來。
是的,夏蒂跟前這位男人,正是從關林過來的NPC關羽。
夏蒂:“那請問要如何走出這人間道?”
關羽上下打量着夏蒂,搖搖頭:“你怕是走不出去了。”
“為何?”
“你的腿上挂太多了。”
“挂太多?”
夏蒂今日穿的是沒有純深藍的西裝,沒有挂飾,甚至沒有複雜紋路。
夏蒂低頭,好奇男人何意,卻在低頭一霎那驚叫出聲。
無數具面容猙獰的骸骨挂在他的下半身,每具骸骨的腦袋上還貼着張紙條,紙條上寫着幾個字,應該是名字。
尤溪金、列獵、阿裏莫斯……如果前面幾個名字還讓夏蒂覺得陌生,看得越多,夏蒂越惶恐,因為那些名字,分明就是他的兄弟姐妹,那些被他神不知鬼不覺毒死的兄弟姐妹。
夏蒂告訴自己冷靜下來,眼前一切一定只是幻境。他從儲物器內取出他所有搜刮來的寶物。夏蒂一件件使用,不畏餘力。
而在另一處。
白廷和小青躲在角落,看着水缸內幻化出來的畫面。
小青:“準備匆忙,沒來及研究那些死者的影像,只能千篇一律再貼個标簽,不然效果更震撼。”
白廷看着已經眼神渙散的夏蒂:“這樣也挺好。”
小青:“不不不,白老板,我是追求細節的人,下次一定要給我機會!”
而在原住民聯絡器上。
關羽也抱怨:下次這種事情早點通知,我也打扮一下,好歹把青龍偃月刀和赤兔馬裝備上。
茅山道士:呵,你還有露臉出場的機會,我都沒有。
浪公子:為何這種事不叫上我白老板你厚此薄彼!
白廷:行行行,下次全叫上,全部提前一月通知,讓你們準備充分,十分風光,可否?
小青蓋棺定論:內容很有誠意!語氣十分敷衍!
這邊打趣精益求精,夏蒂卻不好過,所有寶物招數用盡依舊無果後,他不得不用出最原始的方法,腳力奔跑。
夏蒂的思路很簡單,既然這條路跑不出盡頭,他就往一旁跑。他可不相信這是什麽人間道,九成九是他解不出的幻境罷了。
夏蒂跑到許久,終見跟前景色一變。
夏蒂不确認自己是否跑出幻境。
前方不遠有一只藍色大魚,魚上坐着一藍色卷發的男子。
夏蒂急忙上前:“請問這是哪?”
莊周:“這裏是黃泉路。”
夏蒂:“黃泉路?”
莊周:“嗯,走過這黃泉路,便是忘川河。趟過忘川河,便是你的歸宿。”說罷,騎着藍魚慢慢前行。
夏蒂見對方騎行路上四平八穩,沒有異樣,思索片刻,便跟在對方身後向前。
然而沒走兩步,夏蒂忽覺身上一陣蝕骨灼心的痛。低頭,卻見兩邊手臂各挂着一面容可怖的小鬼,正在啃咬他的皮肉。
“先生,幫幫我!”夏蒂朝莊周道。
莊周不急不緩的回頭,看了一眼,道:“這黃泉路上,多是些陽壽未盡非正常死亡的鬼魂。先生怕是生前對其下了毒手,才會引來瘋狂報複。”
夏蒂敏感的抓住關鍵:“等下?生前?”
莊周:“對啊,這黃泉路是死人走的。”
夏蒂:“不可能,我明明還活着。”
莊周:“死人是分不清自己死活,你從哪裏來。”
夏蒂看着莊周面容嚴肅,不似玩笑,回憶道:“我從華夏星,古隆中進來,哦對,我剛才在人間道,然後我就往一旁跑。”
“這不就對了,你跑離了人間道,不就跑來亡靈道了?”莊周幫夏蒂把邏輯圓了回來。
夏蒂被繞暈:“好像對,不對,等下。”
夏蒂回過神,卻見莊周徒留一個背影,不得不忍住疼痛,向前奔襲,終于跑出了黃泉路。
黃泉路的盡頭,是一條渾濁血黃的河流,血腥味撲面而來。
夏蒂掩住鼻子,看着河中漂浮的蛇蟲,卻見身前的莊周穩穩當當的騎着藍魚前行。
“前面的,載我一趟!”夏蒂道。
莊周似乎并不計較夏蒂的魯莽和不敬,騎着藍魚轉過身,讓夏蒂一同搭載。
古隆中的角落。
小青激動地抓着白廷的胳膊:“來了來了!我準備的精華部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