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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裝什麽死

電話兩邊誰也沒有再說話,好久後羽淩峰蹙起眉頭,聲調高了一點。“白淺淺,你裝什麽死?”

“你今天晚上能來賓館嗎?峰,我想你。”咬了咬唇。她逼着自己用最卑微的語氣求他。

如果可以,她寧願咬舌自盡也不願意用這樣的語氣來求他。

羽淩峰一直緊繃着的陰沉的臉上突然挂起了邪氣而得意的笑容。

終于。終于讓他聽到了他一直以為最想聽到的話。

沒有給她回答。羽淩峰很直接挂斷了電話,手指壓着會議桌,一雙黑眸噙着笑意。在所有人的驚愕下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腳步輕快,整個人都顯得春風得意。

很明顯。今天的會議不用再開了。

正在糾結自己方案沒有搞定的john看到羽淩峰站起來。頓時松了一大口粗氣,他決定了,以後再出現這種事情。他一定要馬上打電話給白小姐。

這一招簡直比求神拜佛還要靈。

羽淩峰換下了身上的西裝。穿了一款張狂霸氣的長款風衣。他本來就長得好看。五官深邃,得天獨厚的俊臉根本無須打扮就已經能夠迷倒萬千的少女。但現在他卻緊張得有些手忙腳亂……

頭發似乎長了一點。昨晚一夜沒睡黑眼圈好深……

還有,她讓他去賓館他就一定要去賓館?

他向來命令人命令慣了。還從來沒有被別人支來呵去。

“john。”羽淩峰一轉身,按了john的內線。聽到羽淩峰的聲音,john吓得小小哆嗦了一下。

羽淩峰勾了唇角。聲線帶着淡淡的邪肆,“你去賓館将白淺淺帶到白廈利高塔。”

還好,還好不是跟他讨方案的。john拍了拍胸口,谄笑,“我馬上就去!”他果真還是比較适合做狗腿的事情,太高智商的東西不适合他啊。

賓館裏,白淺淺蜷着腿,像是被困在井底的青蛙一樣,擡頭茫然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他都說了沒空了,那麽今天她是逃不了了?

為什麽他說沒空的時候,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種感覺,不同于失落。

樓下小孩子吹着香皂泡泡快樂地跑過。

他們的笑聲很大,帶着孩童的天真與活潑。

白淺淺突然想起以前在公園裏,她和小王子坐在秋千上歡笑的情景。

一切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又覺得已經遙不可及。

算了,不來也罷,白淺淺移開目光,瞥過之時正好看到從一輛輛車裏走出來的john,看到他走路的方向,白淺淺的身子猛地一顫。

看來他是來接她的了。

轉身,她把愛麗給她的那瓶藥塞到了衣裳裏。

john很快就上了樓,輕輕敲了一下門。白淺淺很快就打開門,故意裝出一臉驚訝,“怎麽是你?”

john神神秘秘地看着許芊芊笑了一下,“嘿嘿,白小姐現在肯定最想看到的就是羽總吧?羽總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每次他讓自己去一個地方的時候都不會有好事,白淺淺從內心深處有種排斥心理。

“您去了就知道了。”john微微側身,很有禮貌地請許芊芊出門。

無論她怎麽問,他就是不透露要去哪裏。

白淺淺忐忑不安地坐在車後面,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四周的景色。這條路似乎很熟悉,她以前應該來過。

久久。

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車突然停了下來。

白淺淺默默地下車,擡頭望着白廈利高塔。

當初,就是在這裏,羽淩峰幾乎用自己的命保護了她的命。當初,也是在這裏,他背着她爬上了白廈利高塔的最高峰。

現在他帶她來這裏幹什麽?

“還傻站在這裏幹什麽?”

嚣張不屑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白淺淺僵硬地轉身,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猛然一顫。

他來了!

明明只是一夜沒見而已,她卻覺得好像好久沒見他一樣。

羽淩峰穿着長款的黑色大衣,雙手随意地插在口袋裏,目光在捕捉到她眼神裏的震驚時,愉悅地勾起了唇角,看到他就那麽高興?

之前還說不再愛他了!哼,為她受了點傷看她感動的。

“你來了?”白淺淺忍住了心裏劇烈疼痛的感覺,慢慢地走向他,“我以為你不來了!”

“我本來不想來的,不過怕你太可憐,我可不想別人說我連自己的情婦都照顧不好!”羽淩峰冷冷瞥了她一眼,眼底裏還是滿滿當當高高在上的驕傲。

“……”白淺淺沉默地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羽淩峰天生帶着霸王的氣息,整齊的短發顯得精練簡潔,一雙眸如墨般黑,深邃極了,高挺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察覺到她的目光,羽淩峰突然大發慈悲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唇角勾着得意的弧度,“白淺淺,想我了就要主動說,今天看在你說想我的份上,我帶你去塔頂玩玩……”

“我想拍大頭貼。”沒有跟上他的步伐,白淺淺仰起頭,一臉期待。

如果今天晚上走了,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再看到他……拍張大頭貼留個紀念也好。

羽淩峰低頭看她,眼神裏疑惑重重,性感的唇一抿,慢慢吐出幾個字,“什麽是大頭貼?”

他竟然不知道什麽是大頭貼?

不過也是,像他這樣的公子哥兒,怎麽可能會知道大頭貼是什麽東西。

在白淺淺的強烈要求下,羽淩峰破天荒地跟着她去拍大頭拍。他一直不喜歡拍照,在今天他竟然非常聽話。

從頭到尾,羽淩峰的臉色都是難看的,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兩個人的親密照片結果拍得零零散散,要有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白淺淺仔細挑選着裏面的照片,把幾張好看的挑了下來,羽淩峰臉色不悅地盯着她,好久後才出聲說道,“都醜死了!”

真是可惡,平時沒見她笑成這樣!

羽淩峰目光瞟着四周一直打量着他的目光,心情更加不好,死女人這是故意在整他吧,偏偏帶他來這個地方。

“羽淩峰。”白淺淺拿了幾張拍攝效果還不錯的照片遞到他的手裏,羽淩峰更加不悅地瞪着她,沒有接過去,“不要!”

他才不要這些沒有拍攝水準的照片。

不要嗎?

白淺淺眼神有些落寞,将被他拒絕的大頭貼塞回了口袋裏。

不要也算了,反正他留給她的是痛苦,她留給他的也絕對不可能是快樂。也許就這樣幹幹淨淨地走比較好。

一只手突然驀地拽住了她的胳膊,白淺淺還沒有回過神來,羽淩峰已經将她的手拽到掌中,用他溫暖的大手包覆着她的小手,鼻子重重地哼着,“白淺淺,你是不是想跟我約會?”

這麽甜蜜的一幕,她想要約會直說嘛!

白淺淺怔愣地擡頭,嘴角突然笑出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我們呆會爬白廈利高塔好不好?”

上一次爬高塔的時候這個女人可累得要死不活,後來要不是他背着她她會有力氣支撐到塔頂?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意,白淺淺馬上舉手,“我保證一定能夠堅持到塔頂!”

“……”

這女人今天發什麽神經了?

羽淩峰年冷冷地盯着她,有些孩子的別扭,把頭偏到一旁,手卻霸道地拽着她,大步大步地向白廈利高塔走去,而在走的同時,他的手也很自覺地伸到了她的衣袋裏,将剛才被他無比嫌棄的大頭貼抓了出來。

“啊!”

到了塔頂,白淺淺驀地俯身,對着塔底大聲呼喊着。

“啊!”

羽淩峰斜身靠在望遠鏡前,眸光突然深深地凝了一點點,這個女人不會瘋了吧,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白淺淺。”羽淩峰突然敲了一下旁邊的欄杆,嘴角一抿,驕傲地吩咐,“過來吻我!”

要是換作別的時候,白淺淺肯定不可能乖乖地過去,但今天,她立在那裏清純地笑開來,臉上的笑容像是一朵盛綻開的百合花……

很美。

羽淩峰不驚有些看呆了。

他還從來沒有看到她這麽美麗的情景。

“羽淩峰,我愛你!”白淺淺低頭,突然深深地吻住了羽淩峰的唇。

她愛他?

這句話,明明她以前說過幾次,但是現在聽起來,他卻覺得好像夢境一樣。他們兩個走到現在,他竟然還能夠聽到她說她愛他?

那她愛肖臨落嗎?

羽淩峰由着她深深地吻着她的唇,完全沒有回應。白淺淺吻着吻着突然停了下來,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笑得天真無邪。

羽淩峰淺淺地笑着,“白淺淺,有什麽要求,說吧!”

難道沒有要求就不能對他這麽好了嗎?

“羽淩峰,在你的眼裏我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側頭,白淺淺的聲音很輕很淡,還夾帶着一抹淺淡的憂愁。

還能是什麽樣的人!

羽淩峰不悅地把她的頭搬正,雙手死死地掐着她的下巴,聲線低啞喑沉,帶着幾分濃濃的醉意,“你就是一個白眼狼!”

他對她那麽好,結果她呢,不僅跟肖臨落上床,還要嫁給肖臨落。

她白淺淺把他羽淩峰當成什麽了?

“我是一個白眼狼,那你就是一個色狼!”白淺淺突然咧嘴笑了。

色狼?

羽淩峰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着下巴,笑得陰森,“要不要讓我在這裏色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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