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晚自習上課鈴聲響起時,謝逸剛好把作業看完。
“上課了!”不等謝逸說話,于辰已經把作業本抽了回去,迅速收回到了桌鬥裏,并且翻出了一張試卷,煞有介事地認真答起題來。
謝逸伏在桌上往空白紙上寫字,過了一會兒,輕輕往于辰這邊推過來一點。
于辰接過來一看,謝逸是将他今天的作業進行了簡單的點評,并且将作業上的知識點所對應課本上的頁數寫了下來。
換作平常,謝逸是會逐道題向他講解的,到今天已經浪費了一節課,謝逸只能采用這個相對簡便的方法了。
紙條的末尾,還有謝逸另外附上的對于辰的一句關心:
“如果今天累了就不要做試卷了,休息一會兒。”
于辰抓着紙條,心裏一陣酸楚。
謝逸怎麽能對他這麽好呢。
他根本不應該在謝逸心無旁骛地替他的學習着想的時候,還心思不正地想着其他事情。
于辰很快就對自己進行了一番教育,等下了晚自習的時候,他基本可以用平常的心态面對謝逸了。
但等他們走到校門口,一塊兒坐進四叔的車子裏,于辰對往自己家越來越近的路途逐漸又開始心裏打鼓起來。
等車子停靠在小區門口,他馬上跳下了車,從車子後備箱裏把自行車扛了出來。
謝逸跟着下車,想要跟往常一樣幫于辰推車子,再送于辰回到家中。
于辰卻非常快地把車子放到地上,身子跨到車坐凳上坐着,跟謝逸說了句:“謝逸,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
謝逸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于辰不忍心,又補充了一句:“我爸就要回家了,你如果每天送我,他在家的時候肯定不方便了。”
但是究竟是哪裏不方便呢。
于辰用這個原因順利讓謝逸點頭了,卻在一個人回家的路上思考了許久。
他發現他和謝逸之間唯一不适合讓爸媽看到的,也就只有謝逸在他睡着之後會給他蓋被子外加一個晚安吻這件事兒了。
沒讓謝逸陪着回家的于辰,今天睡覺之前也理所當然地沒有晚安吻。
于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強行在腦子裏刷掉了關于晚安吻的那些記憶,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于辰就這麽堅持了兩天。
周五這天一大早,于铮明拉着行李箱出現在了家門口。
于辰捧着牙刷杯從浴室裏探出頭,對爸爸的突然回歸很是意外。
對此,于铮明的解釋是:“事情辦完了,領導讓我提前回來了。”
于辰心裏卻忍不住嘀咕,該不會是他當成說辭的那句“我爸就要回家了”,活活把爸爸給說回來了吧。
于铮明一回到寧城,于辰周末上家教課的事情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盡管方老師已經與他家解約,但于辰周末兩天寶貴時間就這麽浪費了肯定不行。
而且于铮明抽查了于辰某兩科的作業,發現于辰對新知識的掌握程度明顯又在往回倒退,就更是覺得警鐘長鳴,全家戒備。
“我今天不能去你家了,我爸說要再為我請一個家教。”于辰周六一大早就起床,拿着手機偷偷給許戈打了個電話。
他這會兒心裏對謝逸還說不清道不明,只能跟許戈商量這事兒了。
“你們家不是剛把家教老師辭退了嗎?怎麽還敢請?”許戈有些不懂。
“我爸一直也沒說以後都不讓家教上門了,他覺得方老師雖然不合适,但一定有更合适的老師。”于辰嘆了口氣。
“他今天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說是找到了一個絕對合格的老師。”
于辰回頭往家門口的方向看,總覺得那扇門像是暫時貼上了封條,等爸爸從外面将門打開,就會有什麽猛獸被放進來。
“你這次可得擦亮眼睛啊,辰兒,可不能再讓方老師那樣的家教又混到你家裏來了。”許戈在電話裏提醒他。
于辰點了點頭:“你放心。”
但于辰又等了半小時之後,終于等到爸爸從門外将門打開。
然後他睜圓了眼,看着謝逸從門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孩子剛開竅嘛,讓他糾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