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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于辰騰地臉紅了。

他是不甘願只跟謝逸做朋友的。

但是這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做決定的事情。

謝逸的心意從來都沒有透露過, 他也猜不透謝逸的心思。

雖然謝逸這段時間為了配合在帳篷裏的那段“表白”,跟他一直挺親昵,他也很不争氣地深陷其中。

但是那多半是謝逸一貫的溫柔在作祟。

于辰一想到這裏,就一陣心慌,不願意去戳破那層窗戶紙。

“啊, 你看那兒——”于辰急中生智,指了個方向。

他的手指過去的時候,宣傳部兩位老師正扛着一塊牌子走過, 被他一指, 老師們的腳步不由自主停了一停。

那塊牌子上的字剛好暴露在于辰的眼前——

錦文高中部籃球聯賽

高二文理對抗賽

“高二文理對抗賽?”于辰指着那塊牌子一愣。

謝逸看了一眼, 淡淡地說:“嗯,我聽說了,高二的文科班與理科班要選出兩支籃球隊進行對抗賽。”

“你要參加嗎?”于辰問。

謝逸看着他,問了回來:“你想參加麽?”

“我想啊, ”于辰眼睛亮晶晶的, “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打一場籃球賽了, 你還記得嗎?”

于辰說過這話, 而且不止一次。

謝逸當然記得。

他的眼神落在于辰背着的書包上,他送給于辰的娃娃仍舊被于辰随身帶着, 而他們第一次聊起籃球的話題也在那一天。

行吧, 只要是于辰喜歡的, 他都會成全。

但是,剛才被于辰打斷的話題卻不能就這麽不了了之。

于辰百般遮掩,恰好說明了他揭穿了于辰不願面對的一個“事實”。

他倆的關系, 在于辰眼裏只有朋友那麽簡單。

謝逸現在不想追究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認為,他直接把于辰這個錯誤的觀念扭轉過來就行了。

“比賽的輸贏,我們定個賭約吧。”謝逸伸手捏着娃娃和拉鏈的連接處。

“什麽賭約?”于辰忽然有點緊張。

謝逸忽然這麽提議,他還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賭理科隊獲勝,”謝逸說,“如果我贏了,你再陪我——”

謝逸擡眼看着于辰,發現于辰正兩眼圓睜地看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繼續說:“你再陪我跨一次年,可以麽?”

跨年這個詞,很容易就讓于辰聯想到了去年。

他當然也就立即想起了年末最後一天是謝逸的生日。

“這算什麽賭注!”于辰不禁喊了出聲,“就算你不說,我也肯定是要陪你過的啊!”

謝逸勾起了唇角,輕聲說:“那就是答應了。”

“答應,答應,”于辰眼珠子一轉,“但是我們不一定會輸哦。”

“你也可以定一個文科隊贏的賭注。”謝逸說。

“我沒想好……”于辰咬了咬下唇。

“慢慢想,不着急。”謝逸攬着于辰的肩膀,帶着他往外走。

他語調輕松,倒像是根本不在意于辰會選一個怎樣的賭注。

于辰輕松地被謝逸徹底地轉移了注意力,盡管籃球賽這事兒是他一開始為了轉移謝逸的注意力而誤打誤撞上的。

于辰當然不願意在比賽開始前就輕易認輸。

但是,他覺得比起謝逸的生日,比賽的結果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走出校門時,于辰小聲補充:“就算比賽的時候我贏了,你也要讓我陪你跨年啊。”

謝逸一愣,搭在于辰肩上的手指微微擡起,碰了碰于辰的臉頰。

“當然。”他低聲說。

籃球賽是一項團隊運動,輸贏并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謝逸之所以會這麽自信,大概是因為理一班除了他自己,還有岑巍在,他們倆只要能全場打配合,勝率就已經非常高。

而于辰這邊……

于辰發現,文科班級裏,他找不到一個能稱得上是隊友的人。

其實于辰在學校裏從來沒有組建過籃球隊,之前會陪他練練球的也就只有許戈而已。

雖然許戈是他的好朋友,但他還是必須說實話,許戈的球技遠沒有達到參加比賽的水準……

其他的人他都不太熟,他也不知道該找誰報名參加比賽。

這一連串的問題就跟鉛球一樣砸在他的頭上,于辰覺得自己接受跟謝逸的賭約是不是太沖動了。

令他煩惱的還不止這一件。

說好要跟謝逸比賽,過了兩天了,他卻連賭注也沒有想好。

也不算是完全沒想……

他在靈光一閃的時候,想到了一個賭注。

如果他贏了,就讓謝逸答應當他男朋友。

……

不行,光是想想都覺得這個念頭太不切實際了。

而且他也不敢說出口。

雖然一開始就被他自己否決了,但于辰對這個賭注心心念念了一整晚。

他覺得這是個不容錯失的好機會。

如果他贏了,謝逸就不能夠拒絕他。

如果是這樣,這場球賽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高二文理籃球對抗賽報名開啓的第三天。

于辰所在的文二班上了一節體育課,體育老師在課上鄭重地說了這事兒,并且鼓勵大家報名。

他說想要讓同學們體驗一下打籃球的樂趣所在,打算在這堂課上進行一場時長為半小時的籃球賽。

體育老師還再三強調,這跟選拔文科籃球隊的隊員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話說得連于辰都不信。

于辰在體育老師說完之後便舉起了手,他被老師叫到隊伍前邊,過了好一會兒,才稀稀疏疏地站出來幾個人。

于辰暗地裏數了一下,文二班自願參加班級籃球賽的只有六個人,這六個人裏身高超過180的只有三個。

籃球賽是打不了了,充其量只能打一場鬥牛。

于辰被分到紅隊,于是站到指定的區域熱了一下身。

他直起腰的時候,旁邊站着的一人把籃球推到了他的肩膀上。

一擡頭,于辰看到旁邊那人是雷猛。

“好好表現。”雷猛嚴肅地說。

雷猛的個頭不小,在籃球場上就跟一頭壯牛似的,且非常具有攻擊性。

于辰雖然跟雷猛同在紅隊,但每次接到雷猛的傳球都壓力很大。

雷猛每一次去對方區域都會把對方三人撞得人仰馬翻,搶個球能搶出地動山搖的架勢。

大概因為這只是班級娛樂賽,體育老師這個裁判也當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雷猛把球朝于辰扔過來的時候還會附加一句:“看你的了。”

這句話幾乎是轟動全場的效應,場外原本在玩兒的其他同學都朝球場上看了過來。

于辰不習慣成為別人眼裏的焦點,但也做不出敷衍的行為,所以他每個球都盡職盡責地過人上籃,穩穩當當地進了。

連同體育老師這個裁判在內都在為于辰報以熱烈的掌聲。

于辰打完了球賽之後走到體育老師面前。

這時體育老師已經對着文二班的學生動員了好幾次高二文理對抗賽的事兒。

他拿起體育老師放在一旁的報名表,在表格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小聲跟體育老師說了句:“老師,我報名。”

沒等體育老師欣慰地拉着他說上幾句,于辰就轉身跑走了。

于辰之後幾天都會在文二班教室裏被文科其他班同學慕名來瞻仰。

其實于辰在高一時就沒少在體育課上打球,但這麽被追捧是他出生十七年以來的第一次。

在許戈的直播間裏拍視頻的時候雖然也有很多人看,但那畢竟是網絡,那些彈幕也不至于跑到他跟前來排着隊喊加油。

于辰心想,大概是因為文科班裏會打籃球的人的确不多吧。

之後他和文科籃球隊其他人一塊兒練習的時候場外也站滿了人。

于辰和隊上的另幾人簡單地互相做了介紹,不太意外地在隊伍裏看到雷猛的身影。

估計是因為整個二班也就只有他和雷猛在娛樂賽上表現得比較“出彩”吧。

相對于于辰穩紮穩打地一個球一個球地進,雷猛的打球方式始終讓他不是太認同。

但于辰也沒有當衆指出對方錯誤的習慣,等到了私底下,他又覺得跟謝逸一塊兒吃飯或放學更重要,把雷猛徹底忘到腦後了。

比賽前的這段時間,于辰每天都會認真地參加着訓練,但他一次也沒見到謝逸去球場上揮灑汗水。

反倒是跟岑巍在體育館偶遇過幾次。

于辰都不禁懷疑,謝逸是不是根本沒報名參加對抗賽。

對此,謝逸有自己的解釋。

“我報名了。”他說。

“那怎麽不參加訓練呢?”于辰試探地問,“難道你想放水?”

“不會放水,”謝逸笑了笑,說,“比賽的時候我會認真打。”

“那為什麽不參加訓練啊?隊友之間的合作也是需要磨合的啊。”于辰還是不解。

“我和岑巍以前就經常一塊兒打球,”謝逸簡單地回應了于辰的問題,又看着他說了句,“理科班的訓練時間在晚自習,如果我參加,就沒法跟你一塊兒回去了。”

于辰悟了半天才悟出來,謝逸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跟他待在一塊兒才不參加訓練吧?

這麽一想讓他十分不好意思。

但又忍不住很開心。

如果謝逸真是這麽想,可能他想好的那個賭注,謝逸也許真的有可能答應呢……

于辰在文科隊裏打的是小前鋒位置,這個位置對投籃的準頭很重要,所以他在訓練裏多半時間都在練習投籃,臨近比賽他的目标就更明确,只練習三分球。

因為對比賽結果前所未有地重視,于辰訓練的時候逐漸沉到自己的世界裏,再有任何人在場外給他喊加油也不能動搖他分毫了。

在于辰練習三分球的時候,擔當中鋒和隊長的雷猛則會召集其他人進行比賽戰略的宣導。

隊友們的說話聲遠遠傳過來,于辰心無旁骛地繼續一個球接着一個球地投。

但他聽到一個名字,手上的動作就忽然一頓,球也第一次失了控制,骨碌碌地在球框邊緣轉了個身,掉了下去。

“跟理科的比賽,我們就防住兩個人就行了,一個是岑巍,一個是謝逸,”雷猛跟其他隊員說,“你們盯着岑巍,謝逸交給我。”

“你怎麽盯謝逸?謝逸可比你還高了不少,你也就身材壯實一點。”得分後衛問他。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能克謝逸,就在于我比他壯。”雷猛勝券在握地說。

于辰已經把手裏的球丢開了,他急忙走過去,把雷猛拉到一旁。

他用其他人都聽不到的音量說:“你想在比賽時對謝逸做什麽?”

雷猛用力甩開于辰的手,大聲嚷嚷:“我說的是比賽策略,你瞎想什麽?”

于辰再度揪住雷猛的球服領口,低聲說:“如果你想在比賽時讓謝逸受傷,我現在就去向老師舉報你。”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求,評,論,鴨

謝謝“草屋初搭就”小天使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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