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裏他開局犯規的那一次,再有一次雷猛就得被換下場。
于辰有些着急了,文科隊湊齊五人隊本就不容易,并沒有配備替補,如果雷猛下場,那就無疑是提前把獲勝的獎杯讓給理科隊了。
在四小節比賽開始時,理科隊換下了一名後衛,這是理科隊的第二次換人,而謝逸和岑巍自始至終都留在場上。
于辰打了全場,身上的球衣已經被汗濕了,他雖然體力好,但文科隊的消耗幾乎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于辰掀起球衣擦額頭上的汗,場外又一陣瘋狂的尖叫。
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謝逸的方向。
發現謝逸也正看着他,并且手指往下,很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球衣。
謝逸的球衣還好好穿在身上,謝逸的臉色也仍舊如常,平靜得完全不像是打了半小時的高強度比賽。
于辰被謝逸指了球衣好幾下,才領悟了過來,把掀起來的球衣扯了下去。
“你可不要放水啊。”雷猛走到于辰身後說了句。
“我怎麽可能放水,”于辰說,“我這麽想贏。”
“現在你還想贏?”雷猛指了指比分屏。
理科隊已經甩掉了文科隊30分。
“想啊,不到最後一秒,我是不會放棄的。”于辰說。
于辰其實也清楚這場比賽的局面難以扭轉。
但他始終抱有一絲希望。
如果他真的輸了這場比賽,就得和去年一樣陪謝逸過生日。
盡管這沒什麽不好。
但是如果一切都和去年一樣,他有點不甘心。
于辰在最後十分鐘裏連進四個球,在最後十秒裏投進了一個三分球。
最後兩隊的比分停止在98:83。
裁判吹響比賽結束的口哨時,球還拿在于辰的手裏。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将手裏的籃球依舊對着籃筐穩穩地扔了進去。
身邊的所有人都在歡呼,為勝利也為比賽的結束。
于辰低着頭,看着額頭的汗水從自己的鼻尖滑落,掉在了球場地板上。
接着有人把毛巾蓋在了他的肩上,手掌放在他的腦後輕輕揉了揉。
于辰回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是謝逸,愣住了。
“打得很好,”謝逸低聲說,“如果按個人得分,你是贏了我的。”
“什麽啊,才沒有。”于辰笑着把毛巾拿起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是真的。”謝逸看着他,“你贏了,想要什麽獎勵?”
他贏了?
于辰感覺有點像在做夢。
他眼前的比分屏還沒能清除,分數仍然明晃晃地挂着,他們隊分明比理科隊落後了15分啊。
謝逸說按個人得分,但是哪有籃球賽是用個人得分來定勝負的?
而且,個人得分到底怎麽計算啊,他的得分真的比謝逸多嗎?
最最關鍵的是,他想的賭注是……讓謝逸成為他的男朋友。
這句話盡管在他心裏被念叨了很多次,可真要他說出口,他還真不敢。
“我沒贏,是你贏了,”于辰都不敢看謝逸,眼睛一閉,一咬牙就把自己給賣了,“按你說的,我陪你跨年,跟你過生日,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之後,他忘了把毛巾還給謝逸,拿着毛巾就跑走了。
錯過了借由這次賭注跟謝逸關系更近一步的機會,下次可能要等一年了。
于辰其實很明白這一點,但是在清醒狀态下要成功說出那句話,真的好難啊。
可能,他應該再喝點酒?
于辰甚至自暴自棄地這麽想。
盡管意志很消沉,于辰依舊認真應對了期末考試。
他第一次對考試的成績不那麽關注,反而動不動走神到三天後的跨年夜上。
謝逸為什麽會特意把跨年這一天當作是賭注呢?
就算謝逸不拿比賽作誘餌,于辰也一定是會陪他跨年的啊。
所以,于辰不禁有些懷疑謝逸在跨年這一天偷偷準備了什麽。
但真到了這一天,一切似乎和去年這一天沒有什麽兩樣。
謝逸照樣騎着岑巍的車來小區門口等他。
他仍舊和爸媽說明了要和謝逸去跨年,而媽媽也依舊準備了一個小餅幹。
于辰跑到小區門前的時候,甚至産生了一個錯覺,其實這就是去年的那一天,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醒之後,時間才從這一天正式開始。
如果真回到了去年那一天,他會做些什麽呢。
于辰還真就想了想。
然後他發現,他應該和去年不會有什麽改變。
雖然,如果能早一點發現自己的心意,他和謝逸的關系可能會發生一些改變。
但是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至少他和謝逸還在一塊兒,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或是處在謝逸被他表白過也仍舊願意跟他在一塊兒的關系裏。于辰在出門前将謝逸送他的手串重新戴在了手腕上,這段時間他常要練習籃球,就把手串暫時留在房間抽屜裏了。
他往謝逸跟前跑過去時特意留意了一下謝逸的脖子,發現謝逸也戴上了他送的那塊玉,不自覺停下了腳步,看着那塊玉發起呆來。
“怎麽了?你在那兒不冷麽?”
謝逸看了他許久,從車子上下來,往他面前走近了幾步。
“不冷。”于辰跑過去抱了一下謝逸的肩膀,露出笑容來,“生日快樂,謝逸。”
謝逸笑了笑:“謝謝。”
“這是我媽媽讓我帶給你的,和去年一樣的小羊餅幹。”于辰把手裏的餅幹袋塞到謝逸的手裏。
“替我幫她也說一聲謝謝。”謝逸把餅幹放進外套口袋裏。
于辰期待地搓了搓手:“咱們走嗎?去哪兒玩呀?”
謝逸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今年又忘記準備禮物了,等跨年之後再補可以嗎?”于辰一秒反應過來,老實承認。
“不用你準備禮物,我說過,只要你來了就夠了。”謝逸說。
于辰心想,這句話不是照搬去年的臺詞嗎。
謝逸被于辰發呆的表情逗笑,低頭在于辰的臉頰親了一口。
于辰坐在機車後座時腦子裏還暈暈乎乎。
跟去年還是不一樣的。
至少那會兒謝逸不會像這樣招呼不打一個就往他臉上親啊。
如果去年那時謝逸突然親他,他可能會因為驚吓過度而一拳頭揮過去吧。
于辰沉浸在自己腦海的聯想裏,悶在安全帽裏笑了好一陣。
雖然是給謝逸過生日,但于辰和去年一樣,感覺像是給自己多過了一次生日,這一晚上都非常開心。
到了江邊之後,他們沒有馬上去觀景臺,而是沿着沿江路慢慢走着。
謝逸在路邊的小攤販旁邊停下腳步,給他買了一個大大的棉花糖。
于辰拿在手裏,看着手裏五顏六色的棉花糖,感覺很新奇:“謝逸,我都很多年沒有吃過這個了。”
“嗯,先不急着吃,找個人少的地方。”謝逸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吃個棉花糖為什麽要找人少的地方?于辰迷惑不解。
謝逸一直拉着他走到觀景臺,這時天已經很暗,夜空底下的人開始準備點燃孔明燈,迎接新年的倒數。
“可以了,你咬一口。”
謝逸手臂撐着觀景臺的欄杆,幫于辰把風擋住。
于辰手裏的棉花糖早已經被風吹得有些變了形,他一聽謝逸這句,馬上低頭往棉花糖上咬了一大口。
“甜嗎?”謝逸問他。
“嗯嗯,甜。”于辰的嘴唇上都沾了些糖,粘粘的。
“讓我也嘗嘗。”謝逸說。
于辰心裏一陣緊張,他想起了謝逸之前看他吃雪糕時也說過這麽一句。
他以為謝逸要來咬他手裏的棉花糖了。
結果,謝逸往他走近了一步,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觀景臺的其他人,和江邊草地上的其他人,都在蹦跳起來跟着大熒幕一同倒數。
于辰數了十秒,謝逸也親了他十秒。
當新年的煙花在他們頭頂綻放開,謝逸将嘴唇移開,在他耳邊說了句:“好甜。”
于辰抓着手裏的棉花糖,這塊棉花糖是徹底不能吃了。
盡管他心跳聲很大,煙花的聲音也很炸裂,但謝逸的聲音,比他耳朵裏聽到的還要清楚。
他聽到謝逸在他耳邊又低聲說了句:“我們交往吧,辰辰。”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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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是三次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