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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通風報信

真就交戰了?

輕狂蹙眉暗想着,看着街道上人心惶惶的百姓們,輕狂覺得,此事無論真假,都得趕緊回家早作打算才成。

半個時辰後。

張家溝。

剛一走進村子,輕狂就看到村民們四處奔走,所有人的臉上,皆是惶恐不安之色,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或嘆息,或啼哭,或叫罵,但有一點,那就是衆人都在七嘴八舌的商議着接下去的打算。

就連輕狂這個平日裏在村子裏聲譽不好的煞神小野種歸來,也沒能引來衆人的關注,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還沒有走進周婆婆家門前,便看到周婆婆一家四口站在院子激烈的大聲争執着什麽。

柱子媳婦劉氏抱着懷裏瑟瑟發抖的三歲兒子,流着淚,極力的壓抑着心中的恐懼,聲音哽咽痛苦的沖丈夫和婆婆乞求着。

“娘,求你跟我們一起去京城避難吧!這仗估計是沒法打了,留下來只能是等死的下場……”

“……”周婆婆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麽,卻被柱子先一步打斷。

“閉嘴……我就不信我們堂堂大燕國,還打不過草原上那些蠻子,要知道,戰神燕世子,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人給打敗的……。”柱子紅着眼,大聲的訓斥着自個妻子。

突然,輕狂腦袋裏閃過一道亮光。

根據她打探來的消息來看,大燕的戰神世子,應該還是有那麽幾分真本事的,而且,這一次的和親,仔細想想,着實有那麽幾分蹊跷。

北疆人作為游牧民族,不懂農耕,更加沒有固定栖身之所。

若論打游擊戰肯定還行,若真想輕易的攻破大燕邊防的高牆城池,絕非短短十天半個月就能輕易攻破的。

戰場上的較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陰謀陽謀傻傻分不清。

指不定這一次戰神生死不明,就是一個引敵人如套的計謀。

要知道。

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游牧民族,最擅長的就是小規模的突擊戰,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最是讓人頭痛不已。

這對大燕來說,就更是一場持久之戰。

大燕若想一舉把敵人的主要兵力殲滅,最好的辦法,就是做一個套,讓敵人的主要兵力全都往套裏面鑽。

快速的在腦海裏做出這麽一番梳理後,輕狂之前原本慌亂的心,頓時就鎮定下來了。

柱子雖然不知兵敗如山倒的道理,但是卻知道,堂堂戰神世子都生死不明了,主帥都沒有了,還談打什麽仗,草原上那些野蠻人兇悍殘暴,燒殺搶掠無所不作,他也怕啊!

可是,再害怕,他也不能抛下老娘一個人留在這裏等候小弟,然後他們夫妻帶着孩子逃命去。

娘擔心随同镖局前往邊關走镖的小弟,不肯離開,執意要留下來等候小弟歸來,可是,他作為家中的長子,作為兄長,他不可能會抛棄早年喪父獨自養大他們兄弟兩個的娘親。

可看到自家媳婦懷裏的兒子,憨厚的柱子眼眸裏,盡是濃濃的愧疚。

見丈夫執意不肯走,劉氏抱着懷裏的兒子,一向溫順恭孝的她,第一次,看向婆婆和丈夫的眼眸裏迸射出了恨意。

一旁的周婆婆看着大兒子和兒媳婦如此争吵,心裏也百般不是個滋味。

她和媳婦都是當娘的,怎麽可能會不理解當娘的心情。

“都別吵了……你們都沒做錯,柱子,拿上家裏的銀子,帶着小英和狗娃子離開吧!”周婆婆目光不舍的看着媳婦懷裏吓得瑟瑟發抖的大孫子,嘆了口氣做出了決定。

還不等柱子張嘴反駁,便再次道:“反正娘也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也算是活夠了,娘年紀大了,可不想客死異鄉,還是留在這裏吧!你弟也不知道如何了,張家,終歸還是要有血脈延續下去才成……”

劉氏聞言瞬間一喜,側頭看向一旁的丈夫,猛不冷丁的,便看到院門外那一抹消瘦的身影朝她們家走了過來。

“娘……輕……輕狂回來了。”

母子兩個滿臉欣喜的瞬間回頭。

周婆婆從頭至腳的把輕狂瞄了一圈後,這才松了口氣,只是,臉上的愁容,依舊沒有散去。

“丫頭,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想着等會安排好了家裏的事情,就去鎮上尋你呢!”

“周婆婆,我沒事……”輕狂拉着周婆婆的手,輕聲安撫着。

“丫頭,你跟你柱子叔她們三人一起上路去京城吧!你們一起,路上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我暫時不會走的,而且……我覺得這仗肯定不會輸的,那些只會騎在馬背上打殺的北疆人,沒有攻城兵器,是絕對不會輕易就能攻打下兩個城池打來我們這裏的。”輕狂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劉氏聞言不屑的癟了癟嘴。

一個黃毛丫頭,懂得了什麽?

打仗可不是兒戲,要是真的等到北疆人打到這裏來的時候再走,那可真就走不成了。

周婆婆和柱子等人,聞言心裏也是如此考慮的,畢竟,輕狂雖然力氣大,但是,終究只是個女娃,而且還是個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的女娃,哪怕只有一半的機會敵人會打過來,周婆婆也不敢用張家兒孫的性命去賭。

“丫頭,朝廷大事兒,尤其是打仗這事兒,我們哪裏能懂,你就乖乖聽話,和你柱子叔一起走吧!”

争論了好一陣後,輕狂最終還是沒有跟随柱子和村子裏四成人離開。

……

被關在祠堂裏的張金財夫妻兩個,被打了幾十大板後,現在已經稍微能站起來走幾步,此刻聽聞了戰敗的消息,兩口子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相公,那二狗子是不是沒有把你的口信帶給那個貴人啊?你說這都快打過來了,要是你說的那貴人還沒有派人來,我們現在身無分文,又身受重傷,這不只能留下來活活等死嗎?”李氏滿臉的驚恐,雙手不停的來回搓動着。

趴在木板上的張金財聽聞李氏的話,頓時就梗起脖子篤定的反駁着。

“不可能,那二狗子吃喝嫖賭成性,一聽我說帶個口信就能得到一二十兩銀子賞銀,他不動心才怪,再說縣城那大地方,他去了肯定會被那裏的繁華迷了眼,你說他能不想要銀子嗎?”

李氏一想,覺得也是。

可随即,李氏又驚恐的想到了一個可能。

“金財,你說,該不會是那貴人這麽好幾年都沒有聯系你了,把那小野種給遺忘了吧?”

張金財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臉色煞白。

是啊!

那貴人可是足有七八年沒有來聯系他了,而且八年之前,他為了能得到賞賜,總是時不時的去唠叨小野種的情況,沒想到那些不痛不癢的情報惹得那貴人的人不感興趣了,并警告他今後絕不可主動再聯系她,當時還一次性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呢!

想着這一次那小野種居然翻身把他們都欺壓後不說,更是連山上那差點上千斤的黑熊都能給扛回來,如此恐怖的怪力,那貴婦人知道了,肯定會想要提前弄死這小野種的,畢竟誰會留着這麽大一個禍害在那裏。

回想着第一次在若隐若現的屏風後面同那貴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張金財蹙眉想了一會後,頗為自信的道。

“那貴人如此痛恨小野種,要是消息真的帶到了,她肯定不會不理會的,畢竟,那貴人的目的就是要小野種活得生不如死,若是小野種活得痛快了,那貴人肯定心裏不舒坦……。你放心,過不了多久,肯定就會有人來和我們碰頭的。”

話已至此。

李氏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接下來的時間裏。

輕狂一邊抓些小動物進行各種越來越精米的手術實驗,一邊把半山腰上發現的天然岩洞給修葺好,并搬去了諸多日常用品,避免萬一真的攻打過來,來不及逃跑之時用來藏身。

半個月後。

夜黑風高之時,一代權臣奸相的宰相府中。

“公主,真真是沒有想到,那小賤人居然會有如此怪力,果真是妖女轉世,要是留下她,今後定會出纰漏的,公主還是趁早做打算的好……”德榮公主的奶娘一邊給沐浴中的公主按揉着肩膀,一邊低聲的陰森森說道。

灑滿花瓣的浴桶內,德榮公主猛的站立了起來,雙手伸開,等待丫鬟的伺候。

雖已年過四十,卻保養得極好,看起來如同三十歲左右而已,那張臉,最多算得上清秀二字。

骨骼纖細,身材姣好。

整個人的氣勢呈現出五分高貴,三分威嚴,兩分柔弱,既符合她高貴的出生,又附和她當家主母的威嚴。

更是附和這個時代對于當家主母的标準。

真可謂是——宜家宜室。

京城裏。

雖然大多數對弄權的宰相頗有怨言,但對于這個出生高貴,心懷善念的公主,卻很得上流圈子衆多婦人的喜歡。

“小賤人果真是小賤人,就如同她那不要臉的死鬼娘一般,但凡是個男人就想着要四處勾搭,只是,這賤的本事,卻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就連養育她的養父都給迷惑上了。”德榮公主穿好衣服坐在銅鏡邊,看着銅鏡,腦子裏不僅想會想到十四年前,那個被派來和親的狐媚子。

啪一聲掰斷了手中的木梳,笑得無比猙獰。

“嬷嬷,既然那姓張的沒有本事随了心願要了她,那麽……本公主就幫幫他,明兒一早,你就派幾個高手即刻前往天回鎮,我要讓碧悠那賤人,死了都不得安寧……”

“是,公主。”

原本前來宰相府中尋找東西的黑衣蒙面男子,所有一切全都偷聽完後,陰冷的眼眸裏,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卻無比的詭異……

------題外話------

哈哈!輕狂快要被渣爹接回去了,親們,別矜持了,留言收藏一個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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