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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刺客上門

“巧慧見過王妃,見過表小姐……”巧慧見能撐腰的主子來了,頓時就松開紅腫的臉頰,故作沒事般的上前問安。

輕狂見此暗嘆。

這豪門權貴裏的争鬥伎倆,就連一個丫鬟都不容小觑,瞧這戲演得。

走在最前面的燕王妃,長得美豔不可方物,若是時光倒流二十年,肯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歲月這把殺豬刀,不可避免的在燕王妃的臉上刻下了淺淺的皺紋,總體來說,現在的燕王妃,是個高貴的美人貴婦。

只可惜,此刻那一雙仇視看向她的猙獰眸子,破壞了那一身高貴雍容的氣度。

而燕王妃身旁那位一身小姐裝扮,且一走進來視線便盯在她身旁燕回身上的柔弱女子,想必便是那丫鬟口中的表小姐吧!

表哥?

表妹?

呵呵,瞧這女子毫不掩飾的癡癡眼神,看來又是一出‘表哥表妹’天生一對的最佳證明吧!

只是,這表妹看向燕回的眼神,看似有情,但卻并不純粹,更有少許輕狂難以辨別的複雜情緒,一閃而過。

輕狂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

燕王妃把輕狂臉上的表情全都看盡了眼裏,眸子一寒。

“巧慧,還不趕緊侍奉主子起床更衣。”

連世子妃三個字都不說,也就代表了輕狂沒有被燕王妃承認,巧慧心裏幸災樂禍的冷笑不已,“是,王妃。”

巧慧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朝着床邊走去,卻被利落起床的輕狂給一把推開,巧慧只得委屈的垂頭站在一旁不敢動,輕狂卻利索的飛快穿好衣物,坐在床邊不遠處的桌邊,倒了杯溫水自顧自的悠閑喝了起來。

愛子如命的燕王妃見輕狂不僅不恭不孝她這個公婆,更是連她兒子這個丈夫年輕狂都沒有放進眼裏,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呵斥道。

“年輕狂,你宰相府的爹娘,就是這麽教導你為人媳,為人妻的嗎?”

輕狂宛如牛飲水一般,咕咕的一口氣便把茶杯中的水喝完後,這才一臉懵懂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樣,嘟囔起小嘴,習慣性的聳了聳肩,脆生生有理有據的掰起手指頭道。

“婆婆,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從小有娘生,沒爹養……好不容易剛被找回來,就倒了八輩子黴的被一道聖旨當了你的沖喜兒媳婦,婆婆你早就聽聞過我是什麽樣的身份和來頭了,該不會現在才來我一個小丫頭計較吧?”

這一番看似自揭其短的反擊,直把滿肚子氣的燕王妃給堵得差點氣了個仰倒。

還不等燕王妃緩過氣來,輕狂随即又埋怨的盯了燕回一眼,理直氣壯的繼續道。

“婆婆,其實今天起晚了,這可不能怪在我的頭上,都怪相公他一整晚非要死死的緊緊摟着我睡,今早看他睡得太沉,這麽沒敢打擾他……。害得我餓着肚子到現在,可差點沒把我給餓死……。對了,什麽時候可以開飯?”

此刻。

燕回和燕王妃母子兩個,徹底的被輕狂這睜眼說瞎話,倒打一耙的本事給驚呆了。

但是。

這事無論是燕回,還是燕王妃,都不可能直接用昨晚的事實來反駁輕狂,要不然,燕回昨晚被沖喜小新娘子打了屁股的奇恥大辱,傳播出去,燕回今後還怎麽在做人。

母子兩個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臉色皆是難堪至極。

反觀只露出了一顆腦袋的輕狂,一雙漂亮的杏眼卻笑成了可愛無害的月牙彎,伸出舌頭直沖燕王妃得意做作鬼臉。

氣得燕王妃身子直哆嗦。

為了避免讓兒子繼續難堪,燕王妃只得趕緊轉移話題,準備等會在收拾這牙尖嘴利的年輕狂。

眸光柔和的停留在燕回的臉上,

“回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昨晚被這個怪力女人又打,又羞辱,又壓了一整晚,也不知道身子骨怎麽樣了,一想起這茬,燕王妃就恨不能把輕狂給一把掐死。

“還……還行……”燕回剛說完。

突然,眸光一頓,想起了昨晚臨睡之前,那被遺忘的事情。

昨晚年輕狂,究竟給他喝的是什麽?

“回兒……你,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燕王妃見兒子恍神,頓時就慌了心神,驚慌失措焦急道。

一旁的表小姐見此,也一副天快要塌了一般,美麗的臉頰上,一片慘白,頗有幾分病西施的柔弱美态。

“表哥你……。你沒事吧?我這就去請禦醫過來……。”作勢就含淚試圖沖出屋子。

燕回這輩子最厭煩的,便是見不得女人動不動就掉眼淚,女人在他的心裏,等同于麻煩,尤其是他這個眼淚多得堪比泉水般的表妹,平日裏遇上了,都盡量避開,所以,他的世子妃,除了廚房裏有幾個婆子外,所有的下人,全都是男子。

兩年前燕王妃有意撮合桑榆表妹和燕回時,就被燕回言辭決絕的給拒絕了。

尤其是在燕回殘廢後,就桑榆表妹那點心思,除了一心撲在他身上的娘沒有發現以外,他早就發現桑榆骨子裏的本性。

那等愛慕虛榮,貪圖富貴的女人,相比起來,就是年輕狂這個坦率,粗俗,宛如潑婦般的小丫頭,都比桑榆強上了不知多少。

畢竟。

年輕狂可沒有掩飾對嫁給他這個大了她一輪殘疾的厭惡。

更沒有掩飾對榮華富貴的貪戀和對死亡的懼怕。

這人啊,就怕有比較,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虧。”

有了比較,桑榆在燕回的心裏,便更加的不堪了。

“表妹,別嚎了,我還沒死呢!……。娘,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想清淨一會兒……”餘下的話不言而喻,就是燕王妃感覺你帶着人離開。

燕王妃餘光瞄向正一臉淚痕尴尬站在門口的桑榆,突然間,眸子一寒。

再次看向燕回之時,這才注意到到,兒子今兒同雖然說話依舊沒什麽氣力,但是,卻沒有宛如昨日那般撕心裂肺的咳喘之聲,頓時激動得就一把緊緊的握住燕回的手。

先是一臉狂喜的看着燕回,然後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桌子邊坐着的輕狂,激動得不能自已。

“兒子,你今兒居然沒有咳喘了……。國師果然神機妙算,果然神機妙算啊,不行,我得趕緊去給你父王抱個喜……。然後再去給國師親自道個謝……。”激動的說完,便又哭又笑的沖出了屋子。

眨眼間,屋子裏的丫鬟婆子,桑榆全都緊随王妃而去。

燕回目光死死的盯着輕狂,好似要把輕狂給看透似的,眼眸危險的眯起,審視着輕狂那張稚嫩的小臉,剛要開口,突然間,一道鬼影般的身影迅速飄向床上的燕回,泛着寒光的利刃,直直的逼向燕回的頸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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