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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劫後餘生

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明歡歡和野人都睡得十分沉,直到肚子開始餓得咕咕叫。明歡歡才醒過來,然而野人一只手搭在她身上,她折騰了半天。才将他的手搬開。

明歡歡從石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才赫然發現外面已經大亮了。估計已經是中午了。

明歡歡眼睛适應了光線。轉頭去看旁邊的野人時,才大吃一驚,他渾身上都凝結着幹涸的血漬。兩片唇沒了往日的鮮紅,反而顯青紫。

明歡歡吓得半天沒回過神,她很快明白。一定是昨晚野人為了救自己傷得太重。失血太多了。

明歡歡一邊擔心野人的情況,一邊為自己的粗心自責。

明明他流了那麽多血,她怎麽能以為野人沒事呢?

他畢竟也是血肉做的人啊。

“野人大哥。你可千萬別有事啊。不然的話。我這活着都不重安心。”明歡歡忍不住淚水就眨巴眨巴的往下掉,她趕緊将手摸上自己的玉佩。努力集聚精神和意念,想變出一些補血的藥。

或許是明歡歡休息了一個晚上。又或者她的誠心起了作用,這次玉佩淡綠光芒一閃,她手裏果然多了個塑料瓶子。明歡歡慌慌張張的将瓶子打開,裏面是幾顆膠囊……

汗,古老玉佩也能蹦出這麽高科技的西藥,明琪琪無奈的搖搖頭,但是卻不遲疑的将藥丸塞給野人吃了。

野人也許出于信任和本能的求生欲望,将膠囊吞咽了下去。

明歡歡松一口氣。

看到野人又沉沉睡去,那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她心裏忽然有了種怪怪的感覺,心疼,不舍,感動……

她說不清楚,她甚至很想知道,在野人心裏,她到底是什麽?

一個寵物麽?

難有人為了寵物會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或者說,一個難得的伴侶?

可是他們才認識幾天,哪有為了認識幾天的人就不顧生死?

除了感動,剩下的還是感動。

現在的明歡歡,已經不急着考慮逃跑了,她想要的是,野人盡快好起來。

看着他滿身的血印子,新鮮的血痂看着慘不忍睹,明歡歡打算要做一些事情,讓野人好過一些。

然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昨晚的折騰,已經讓她力氣全無,但是明歡歡并不打算就這麽放棄。

野人比起她,更需要照顧。

明歡歡借着樹藤從半山腰的山洞裏爬到了下面。

中午的太陽明媚而暖和,明歡歡手掌上的傷痕更重了,手掌上一道道的血肉模糊的印子,她都不敢去看。

忍着全身的疼痛,她在小溪裏洗了澡,又用水壺裝了水,然後又努力往上爬了。

在這之前,明歡歡是個連家務事都幹不好的嬌小姐,可是現在,似乎一夜之間,她變得萬分堅強起來。

帶着一礦泉水壺的水,明歡歡又爬回了山洞,她摸了摸一頭汗,忍住渾身癱軟的沖動,将水小心倒給野人喝,然後又找到被撕裂的碎衣服,沾了水給野人擦身體。

野人只是下身裹了點獸皮,渾身的毛發也擋不住他身體被狼爪嚴重傷害的事實。越是仔細擦拭野人的身體,明歡歡就越是明白野人為她做出的犧牲。

背上,胸口,手臂,腿上,沒一個地方都是狼爪的血印!

幸好是野人,他長期生活在森林裏,習慣了這些傷害和流血,又加上明琪琪剛才的膠囊,他現在看上去還不錯,至少呼吸平穩。

她小心翼翼将他傷口周圍擦拭幹淨,想變出藥粉敷在傷口上,可是玉佩已經不顯靈了。

明歡歡懊惱又喪氣,想着如果能掌握好使用玉佩的方法就好了,至少在關鍵時刻,不用掉鏈子。

此時,她坐在野人旁邊,輕輕托着野人的一個胳膊,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着。

忽然野人胳膊動了一下,明歡歡以為弄疼他了,吓得立即跟按了暫停鍵一般停下動作。

然而,一股灼熱的目光讓她改變了看法,她擡起頭往前看去,果然,野人醒了,他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有夜空星星一般的光芒,“嗷嗷?”

“……”明歡歡自行腦補,野人一定是在感謝她吧,于是她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只是幫你擦擦傷口,你很厲害,傷口都結痂了,我相重信你很快好起來的。”

野人還是望着她,将手裏的胳膊擡起,竟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裂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那樣子似乎在說,“乖了,以後別再調皮亂跑了,這裏很危險!”

好吧,明歡歡承認自己被感動了,在這個時候,野人都不曾生她的氣。

感覺到溫暖,鼻子一酸,她眼淚又掉下來了。

明歡歡有些無措的擦着眼淚,她都搞不懂自己,怎麽變得如此愛哭了,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的。

野人愣了下,他的笑一下子收起來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甚至掙紮着想要站起來,擡着受傷的手撫摸她的繼續撫摸着她的腦袋,神情焦急和擔憂。

“我……我沒事,我只是……”明歡歡明白野人的心思,趕緊強迫自己收拾好心情,扶着野人躺下,回報給他一個溫暖的笑,野人這才放松了不少,喉嚨裏的嗚嗚聲小了許多。

她忍着自己身體的酸痛,耐心的,一點點的,盡可能輕柔的擦拭着身體,感覺到了她的心意,野人的眼神也越發的柔和,這個下午的山洞裏,有着溫暖而甜蜜的氣息。

沒等明歡歡将野人身體擦拭幹淨,她就聽到自己獨自餓得咕咕叫的聲音了,帶走的那些肉幹早在丢落在了森林裏,而現在洞裏還有一只野人昨天扛回的獵物,不過明歡歡看着那只像是野豬一般龐大的血淋淋的動物,有點額頭冒汗。

環顧四周,能用的工具也只有骨刀了……

可是用骨刀将這只皮超肉厚的野豬解決,明歡歡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的手,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

但是就算她不餓,野人也會餓,更何況,他現在傷得這麽重,更加需要食物。

正當明歡歡愁眉苦臉瞪着洞裏那只死豬發呆的時候,明歡歡眼角餘光一閃,就立馬跟打了雞血一般跳了起來。

并不是興奮,而是欲哭無淚,她看到了什麽,那是跟一只老虎一般的動物。

但也不是老虎,它看上去比老虎小,比貓大,但是那銳利幽綠的雙眼泛着殺意和血腥,明歡歡打了個哆嗦。

一定是野人身上的血腥味把“老虎”引來的,可是現在野人重傷昏睡,而她估計給它填牙縫還不夠呢。

明歡歡想發抖,可是發抖有用嘛?

她舉着骨刀,對着老虎,渾身發軟,坐在野人旁邊半點都動不了。

“別過來……我我……”對了,她還有手槍呢!

明歡歡頓時欣喜了,昨天打狼用的手槍,她剛準備低頭從衣服裏掏出手槍,那“老虎”邁開前腿,向前邁了一步,它滴溜溜的圓眼珠緊緊盯着明歡歡,仿佛她只要有任何一個動作,那“老虎”就立即撲過來。

所以明歡歡僵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時身後的野人已經悄悄眯起了眼睛。

野人是在這森林長大的,森林的每一點氣息,都深深在他腦海裏,所以危險野獸一出現,他就本能的清醒了,腦子快過他的身體。

他卻按兵不動,他要在最有利的時候出手,野人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和睡眠時一樣,而明歡歡拿着骨刀蹲在那兒一動不動和“老虎”對峙,額頭和背後都開始冒汗了……

老虎終于失去了耐心,它擡起後爪子,往後退一步,明歡歡倒抽一口冷氣,在猶豫就死了,她急忙抽出槍,然而手槍還沒舉起來,老虎已經一個借力向她撲過來,她頓時速度的扣下扳手,砰的一聲,子彈射了出來,卻并沒有射到老虎,而閃電般,後面的野人一下子跳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把骨刀,一只手抵着老虎的頭,一只手将骨刀深深的送入了老虎脖子。

鮮血噴出,明歡歡感覺到一股黏糊糊的東西噴到自己身上,然後是一股腥味……

媽呀,那老虎的血全部噴到自己身上了!

老虎臨時狂吼一聲,死前的拼死怒號震得明歡歡耳朵差點聾了。

等她在睜開眼睛,野人已經将死老虎丢在一邊,他臉色看起來還是不太好,但是已經不是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

野人一手提起明歡歡,嗷嗷了兩聲,就往洞外沖去。

明歡歡被他跟拎小雞子似的幾下丢到了小溪裏,她頓時明白,野人又讓她洗澡了。

明歡歡有些感激,這一身的血腥味她都扛不住。

這時野人就開始在小溪邊生火。

幸好之前剩下了不少柴火,這讓野人省力了不少力氣。

明歡歡一身血腥,顧不得那麽多,迅速脫了衣服就着洗澡,而野人一邊生火,時不時眼光瞟向明歡歡,那眼中的欲望,清清白白,搞得明歡歡加快了動作。

很快火好了,野人又回到洞裏把那只老虎拖了下來。

眼見野人傷口又快裂開,明歡歡趕緊将濕衣服穿在身上,幫着野人弄老虎。

但事實上她的那點小力氣根本幫不上忙,野人拿着骨刀輕巧一劃,老虎就被破開,然後皮就被剝了下來。

野人撕下一只老虎腿,明歡歡趕緊接過去放到火堆上烤了起來。

野人直接将撕開另一塊生肉抓着就開始吃起來,他是餓慘了,昨天打獵回來,從下午到晚上又去尋找明歡歡,又是一場惡戰,對他身體的消耗十分巨大。

明歡歡這次卻沒覺得那麽難受惡心了,看到野人食欲這麽好,能這樣狼吞虎咽,她就放心多了。

這樣的話,野人的身體也會好起來。

将老虎腿外邊烤得差不多,明歡歡就割下一小塊,剩下的全部推到野人跟前,野人看了明歡歡一樣,又迅速大口吃起來。

這個下午他們過得很惬意,吃了肉,野人拍着肚子仰躺在草地上,哼哼唧唧,十分享受的樣子。

而明歡歡就苦了,她得爬到洞裏去處理那些老虎留下的血跡,要是再引來一只老虎……

明歡歡就真的要哭了。

血跡都用一層土埋了,明歡歡放心了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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