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抄襲者VS發明家
在明歡歡煮粥的同時,之樂拿出骨刀,開始制作弓身。由于這次的木材特別結實,他做得有點吃力,明歡歡在旁邊看了一會。眼見汗水從之樂額頭上不斷冒出,她皺了皺眉。幾步跑到房間從玉佩中得到一把水果刀。這可是現代工具。就算這裏的青銅工具也是比不上的。
之樂一臉驚奇,他知道明歡歡總是有些奇怪的小玩意,他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到的。只是心裏把她當巫女看,所以對着突然起來的工具也就順手接過來了。
等他真正發現鋼刀的鋒利,才越發的驚奇。他稍稍一個用力。木頭已經被削成了兩段!
“這……這……”之樂驚奇極了,拿着鋼刀,左看右看。甚至拿手去碰觸刀鋒。明歡歡怕他傷到了。趕緊喊了一聲,“別。會受傷!”
之樂也就沒拿手去碰刀鋒,而是狐疑睥了明歡歡一眼。卻沒有再問,繼續拿着鋼刀去削木頭了。
有了鋒利的水果刀,之樂的動作快了很多。還沒到天黑,之樂已經做好了幾個弓身,都是用不同樹木木材做的,明歡歡又把已經做好弓弦在弓身上綁好,又讓之樂削了把幾根筆直的樹枝頭上削尖,拿來當箭用。
旁邊之樂直愣愣的看着她忙來忙去,十分疑惑,“歡歡,你這是做什麽?”
“你看着!”很快弓和箭都做好,明歡歡拿了一支箭,使勁拉開弓,對準了石屋十幾米處的一棵樹,啪的射了過去。
可惜……她的準頭實在太差,力道也不夠,射了七八米,箭就掉下來了!還射歪了許多。
然之樂很聰明,這東西,跟他徒手丢槍射擊獵物道理是一樣的,只不過,明歡歡這個東西多了個射擊工具,就是這張弓。
明歡歡沒射準,跺了跺腳,又撿起一支箭,瞄準射了出去。這次比上次好了很多,已經碰到了樹幹,但是力道不過,只是碰到了,根本沒射進去,又掉到了地上。
“唉!就差一點!”弓弦還是不夠有韌性,而明歡歡的力道也不足,弓箭在她手裏,發揮不出威力。
“我來。”之樂從明歡歡手裏接過弓箭,瞄準射擊,動作流利迅速,一氣呵成,射到樹幹砰的一聲大響,卻沒有射進去,還是掉了下來。
明歡歡過去撿起箭一瞧,尖頭已經扁了,原來是尖頭不夠鋒利,根本射不進去樹幹。
可之樂卻很滿意,他驚喜的瞧着手裏的弓箭,“歡歡,這東西好用,不過這尖頭要改改。”如果明歡歡是抄襲者,那麽之樂就是發明家了。
他很快找來動物骨頭的,削得尖尖的插在箭頭,這樣加工的箭就好了很多。
經過這一倒騰,已經過了很久,天都黑了。
“之樂,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打獵,看看這弓箭的效果!”明歡歡寶貝似的抱着弓箭,覺得自己又完成了一項偉大的事業。
之樂看着她,眼神帶着點缱绻的溫柔,不似之前的傻傻呆呆,此時的他,完全是個充滿感情的正常人,跟之前的野人半點不沾邊了。
明歡歡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一紅,蹭地跑到石屋裏了。
之樂追了過去,一把抱住她,就往床上扔。之樂嘗到了甜頭,就有欲罷不能了,一有空就纏着明歡歡要。就像現在,他不停的吻着她,咬着她的唇,舔舔她的鼻子,耳朵,只等她動情,發出甜蜜的氣息……
可是這次明歡歡可不幹了,一想到有可能懷孕,一想到這裏的醫療衛生條件,明歡歡就哆嗦了。
所以她就抱着肚子裝病,将自己縮成一團,不讓之樂碰,之樂努力半天,明歡歡就是不放松,最終之樂洩氣了,他臉色有點不好,原本這種事情,你情我願,本來就是平常事,可是歡歡卻總是不情願,他也不想強迫她,只得悶着氣背過身在一邊睡了。
明歡歡被之樂狂野的求愛早就吓到了,現在可顧不上之樂的心情,縮在裏面,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之樂,他又撲上來了。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不踏實,一個是擔心受怕,一個是欲求不滿。
……
第二天,明歡歡終究沒有跟着之樂去打獵,她大姨媽來了。
雖然來得不恰當,但是也讓明歡歡松了一口氣,這說明,她還沒懷孕呢。
這件事,之樂比她知道得還早,空氣一有血腥的味道,之樂就蹦了起來,那時天還沒亮,之樂就拉開明歡歡,拉扯她的衣服,那動作……驚得明歡歡差點一個巴掌甩過去。
“歡歡,你哪裏受傷了?”之樂一臉緊張,焦急地問着。
明歡歡這才反應過來,雙腿之間有點黏糊糊的……啊,大姨媽來了。
不等之樂脫下她的褲子,她趕緊推開他,從床頭找了自己準備好的衛生棉,用麻布做成的小布包,背着之樂,塞到了雙腿之間。
而之樂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聞到了更濃的血腥味!他跳上床,抱了抱明歡歡,“別怕,我去找重安!”
明歡歡愣了下,終于明白之樂的擔心,原來他以為她受傷了,所以一把拉住之樂,“不,我不是受傷,正常情況……”可憐她一個小姑娘,還要跟這個大男人解釋月經?
于是明歡歡比手畫腳,支支吾吾了半天,之樂似懂非懂,詭異瞧了一眼明歡歡雙腿之間,終于臉色不再那麽擔憂了。但是仍不安心的将她抱在懷裏,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哄小孩一樣哄着她,這讓明歡歡有點哭笑不得。
終于天亮了,之樂抱着明歡歡,不肯放開明歡歡,沒到這個時候,明歡歡的體溫總是很低,看上去病怏怏的,所以之樂不打算出去打獵了。
但是歡歡卻不允許,她還想讓之樂去試試弓箭的效果。之樂推脫一下,還是出去了,不過之前給她煮了肉粥。
而寒大媽也被之樂囑托着過來照顧明歡歡。
“那些外族人走了嗎?”明歡歡還惦記着從他們口裏知道一些新鮮的事情呢。
“沒呢,他們明天走,歡歡還惦記着聽他們講故事呢?”寒大媽笑着,将熱粥遞給明歡歡。
明歡歡有點惋惜,她自己做的衛生棉,不似現代用的,坐在床上也不敢亂動,生怕一動衛生棉就掉下來了。
“沒事,每年都會有外族商人來的,而且都好有幾波,你會有機會見到更多的外族人的。”寒大媽勸解着。
“恩。”正當明歡歡郁悶的時候,外面有了動靜,明歡歡坐在床上探頭過去一看,居然是辛還有那個高個子女人。
明歡歡頓時喜笑顏開了,“你們怎麽來了?”
“今天看你沒來,所以特意來找你了。”辛笑着,露出有些高深莫測的笑容。
“聽說你們明天要走了,只可惜你們呆的時間太短,我還想多聽你們講講關于外族的事情。”明歡歡一下子來了精神。
于是一夥人到外面曬太陽,今天天氣好,雖然有點冷,但是還算暖和。
“你們這次,就跟我說說關于姒氏部落的事情。”明歡歡一臉興奮,來到這裏,她總是覺得無聊,不僅僅是聽這些打發時間,更重要的是,她要了解一些這裏的情況背景。
“姒氏部落,是北方中原一帶最強大的部族。而這個部族不僅想成為最強大的,而且還想成為唯一的部族。所以它總是攻打別的部族,搶占財物,掠奪女人,把男人都當成奴隸……”辛嘆了一聲,想到自己辛族的處境,辛心裏也是郁結難分。
“幸好我們這裏離中原遠。”明歡歡十分慶幸,重氏部族,遠在鐘元西南,按照明歡歡的理解,應該算是在湖北重慶一帶,是所有部族最偏遠的。
“遠也不見得重安全,歡歡大約不知道,七八年前,姒族曾經派人攻打這邊西南部族,只不過那時僥幸,連續十幾天這邊大暴雨,到處山崩洪水,所以姒族終于走了。”那時候,他們辛族也受到了攻擊,那時辛族還不夠強大,只能逃跑避開,重族受到重創,從一個大部族敗落成了如今的小部族。
明歡歡驚訝的還沒說出話,寒大媽就接着說了,“是啊,那年我還年輕,當時族裏一片混亂……我記得當時領頭的那個人好像是姒族的族長之子。”
“是的,那人是姒族族長長子,叫做姒之樂。”辛說着,他依稀還記得那個少年,拿着一杆長槍,迎風而來,一槍一個,無人能擋,現在想着,都覺得害怕。
“哦……”看來就算生活在最偏僻的地方,也不見得重安全呢。
幾人正說着姒族的事情,突然聽到哐當一聲,就看到之樂已經站在不遠處了,他手裏牽着一只小羊,而弓箭則掉到了地上。
之樂總是滿臉的毛發,所以大家總是看不清他的表情,而明歡歡卻看到了之樂震驚的雙眼,他怎麽了?
明歡歡從是凳上行站起來,卻不敢跑,她怕那個不靠譜的衛生棉掉下來,那就丢人了。
“之樂,你回來了!”她大喊一聲,看到那頭被之樂牽着的溫順小羊羔,心裏美滋滋的。
和之樂一起來的還有重安,他手裏提着一包東西。
之樂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面露不善地盯着家門口的這些不速之客。
他們都沒地方呆嗎?總是跑到這裏騷擾他的女人!之樂越來越覺得,他應該拿跟繩子将明歡歡拴在家裏,這樣才是重安全的吧!
之樂不歡迎的态度是如此明顯,不過辛仍舊是心重安理得坐着,一點兒重離開的意思多沒有,如果要攻打這個小部落,之樂和重安這幾個年輕人則是關鍵。
“聽說你是部族裏最好的獵人,佩服。”辛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欽佩的笑意。表面的功夫,他總是會做的。
之樂哼都不哼一聲,對于他沒興趣又厭惡的人,他壓根一句話都嫌多。這次重安是來給明歡歡送補藥,他才讓他來的,否則的話,這些觊觎歡歡的人,他恨不得見一個打爆一個頭。
之樂向前幾步,拉着明歡歡進了石屋,連眼神都沒分給辛一點,那氣勢,差點讓辛旁邊的女人氣得跳起來。
“辛,這男人簡直是太過分了!”辛作為辛族族長,身份尊貴,就算扮成外族商人,那別人見了也給三分面子,而這個之樂,分明不把他看在眼裏。
辛擺擺手,示意高個子女人閉嘴,“梨落,夠了,既然主人不歡迎我們,我們先走吧。”辛梨落走出了小院子。
石欄裏的兩只羊被鎖在一起,已經打開了,新來的小母羊乖巧,而小公羊霸道,撞得小母羊站都站不穩,咩咩叫個不停。
重安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歡歡的這個圈養計劃,成不成呢?
明歡歡被之樂放到了床上,他站在床邊,臉色一如既往的爛。“那個人不好,你別跟他親近。”之樂本能的,看到了辛眼裏的算計和陰險,他本能的感覺到了辛的危險。
明歡歡卻有點莫名其妙,剛想問點什麽,之樂又從懷裏掏出了一串果子,那果子有些發黃,拳頭一個大,不知道什麽是果子。
之樂拿着咬了一口,甜味少,酸味多,但是也算是難得。就吧唧吧唧咬了吃了。
之樂将果子小心翼翼一個一個擺在床上,臉上慢慢浮出一點笑意。
為了找這些果子,他一大早就起床,去了比平日打獵地方更遠的山林裏,身上挂了幾條割傷,但是之樂一點兒也不在意,他懷着欣喜的心情做這些事,覺得很滿足。
這比那些總是日複一日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何而活,要好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