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讓他們走
原來是重安和鳳琴帶着重族等西南部落聯盟的人來了。他們帶來三四百人，甚至有強健的女人，将姒族人緊緊圍住。雙方都拿着兵器互相對峙。每個人的心跳都加快了！
姒闵狠狠瞪了姒之樂一眼，“原來這才是你真是的計劃，姒之樂。我真是太小看你了。”而之樂一手扶着明歡歡一手看着外圍慢慢靠攏的重安他們，也皺起了眉頭。這下情況好像變得糟糕了。
族長已經受傷了。剩下的姒族人本來下午剛剛戰敗，又累又餓，眼下這情況。是必敗無疑，輸了，要麽死。要麽當奴隸。所以……還不如拼死一搏！
眼看矛盾白熱化，生死一搏就要展開，之樂看向不遠處的重安。“重安。讓他們走。”
這一句話。震驚了敵我兩方。
姒族人感激地看着之樂，現在的局勢優劣太明顯。他們遠遠不是重族對手，結局似乎太明顯了。要麽死，要麽被俘虜。
重族這邊則是不解和有些憤怒的神情，沉不住氣的鳳淵當行就咆哮了。“放他們走？他們占領我們部族，搶了我們女人和東西，想把我們趕盡殺絕，這個仇，難道不用報嗎？”
之樂只是堅定看着重安，“放他們走。今天下午，他們已經死了夠多人了。足夠了。”
隔着二三十米，兩人對視着，之樂的眼睛堅定而不容拒絕……他不屬于任何一個部族，也不想傷害任何一個部族，他所希望的，只是能和歡歡好好過日子。
一時間，戰場竟然重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大家屏住呼吸，分別看着之樂，重安和姒闵等人。
“重安，讓他們走吧，趕盡殺絕的話，姒族會報複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逼迫姒闵發誓，再也不攻打西南部族！”明歡歡微微喘着氣開口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天地為證，讓他發毒誓。”
看着幾乎站不穩的明歡歡，重安眼裏閃過一絲痛楚，終于，他點點頭，“這次我們西南部族聯盟能反敗為勝，都是之樂的幫助，所以……我聽你的。”重安看了一眼一邊的鳳琴，鳳琴一臉不甘，然而也點了頭，“重安族長說得對，這次多虧了之樂。如果之樂這麽說的話，我們鳳族也同意。”
其他幾個部族也都答應了，劍拔弩張地緊張氣氛得到緩解，姒族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但是就如歡歡所說的，姒闵必須立下毒誓，向老天保證，不再侵犯我們西南部族！”重安提高了聲音，神情嚴肅。
明歡歡看向姒闵，“姒族長，不管你是為什麽要攻打西南部族，但是如今你也看到了，沒有人願意失去家園，願意去當奴隸，所以大家拼死抵抗……所以放你走可以，你必須發誓。”
“好……我發誓，不會再來攻打西南部族。”姒闵盯着明歡歡看了一會兒，又狠狠瞪着姒之樂，冷聲說道。
“這樣是不夠的。你跟着我說。”明歡歡勉強一笑，她臉色越發的蒼白，之樂抱着他的胳膊又收緊了一些，他示意她不要再說話。可明歡歡搖搖頭，她望着姒闵，繼續說道，“天地為證，我姒族姒闵發誓，如果再來打西南部族，就不得好死，死後魂魄入地獄，世世代代永受詛咒。”
這些新鮮詞大家都沒聽過，但是看到明歡歡陰測測的語調，姒闵也由不得白了臉。這個時代的人，相重信鬼神，相重信自然之力。
“什麽叫魂魄，什麽叫詛咒？”他沒有立即跟着說，只是有些驚恐地望着明歡歡，現在他終于相重信，這個女人，的确來歷不簡單。
“魂魄就是你死了，脫重離肉身的意識，死後要麽投胎，要麽去地獄。做了壞事的人，就會在地獄飽受折磨。”明歡歡勾起嘴角，眯了眯眼睛，說起的話讓姒闵忍不住有點哆嗦。“至于詛咒，比如生病啊，被老虎咬斷腿啊，等等，都是詛咒。”
“……你這女人真惡毒！”姒闵咬着牙，恨恨地瞪着明歡歡。
她裂嘴一笑，“過獎，哪有你厲害，殺人的時候，你手軟過嗎？”
“少廢話，發誓。”之樂不讓明歡歡再耗費體力說話，狠戾地瞪向姒闵。姒闵無奈，按照剛才明歡歡說的，又說了一遍。
這樣，重安讓人讓開了一條路，讓姒族人走了出去，姒闵身後，明歡歡幽幽的聲音傳來，
“別忘記了，我的來歷，我可以保證，這些毒誓一點說出來，就會生效。”這樣的情境，配上明歡歡故意低沉沉陰深深的聲音，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很多人看着明歡歡的眼神都帶着了點畏懼和害怕……
最終，她仿佛功成圓滿一般，精疲力竭地暈了過去。
……
姒族人走了，而西南部族聯盟也好不到哪兒去，輕點下來，他們一共死了三四百人。大部分是男人……所以剩下了許多孤兒寡母。
然而他們沒有那麽多規矩和貞潔什麽的，重要的是活下去，這些女人很快找到了能接受她們的男人，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感傷曾經的男人，她們肚子餓着，孩子哭着……她們需要的是填飽肚子的食物。
明歡歡倒是沒什麽，只是有累壞了餓壞了，躺了兩天，吃了東西，又生龍活虎，只是脖子上的傷，還要過幾天才能好。她暫時又在重族住下了。
寒大媽死了，現在照顧明歡歡的人換成了阿欣。
“有些部族的人決定在這裏留下來，咱們重族部族旁邊山水好，也不缺打獵的地方，所以有幾個小部族決定加入我們重族呢。”阿欣今天一來，就顯得十分興奮。
“真的啊？”明歡歡也為重安感到高興，重族連番受到辛族，姒族的攻打，現在部族人剩下才一百多人了。俨然成了個小小部族了。這些天，重安和重寒他們，都有些憂心忡忡的。
“是啊，那些小部族本來人也少，只有幾十個人，很難發展，而我們這裏有住地方，捕獵的地方也是足夠的，所以大家這麽一合計……”阿欣拍這手，“重安族長還讓重信和重離他們都當長老了呢。”
戰後的平靜，讓大家心情都十分愉悅，看到阿欣歡喜的樣子，她都為之樂感到自豪。這次戰争，如果沒有之樂，結果很難說。
“之樂他們呢，又出去打獵了？”明歡歡起得晚，醒來的時候，之樂早就不見了。
“之樂今天沒有去打獵，重寒和重信他們帶着他上山去找木頭，石頭去了。”阿欣嘻嘻一笑，“之樂說，你就要生孩子了，這個石屋不夠住，要給你建一個大房子。”
明歡歡眼睛一亮，差點就從床上跳起來，“什麽？建大房子，那麽之樂打算在這住下了？”
阿欣疑惑地看着她，“是啊，昨天之樂就跟重安族長說了這件事，大家都很高興呢，你不知道嗎？”
“……”昨天之樂回來，明歡歡似乎還在跟他賭氣，吃了東西倒頭就睡，壓根就沒理會之樂，應該說，他們這幾天都在賭氣。
主要原因吧，就是歡歡覺得之樂太冒險，一個人獨自跑到敵軍營地來救她，好吧，她是挺感動的，但是整個過程她提心吊膽的，都快吓死了。
而之樂對明歡歡也不滿，他認為歡歡不該暴露自己巫女的身份，認為這樣會給她帶來麻煩的。兩人互相抱怨，結果就導致了冷戰，都三天了。
歡歡不好意思的吞了下口水，“嘿嘿，他大概想給我一個驚喜吧，對了，之樂有沒有說，我們的新房子建在哪裏？”
“就在這旁邊啊，你們院子足夠大呢……不過有一件事，你得勸勸之樂。”阿欣收起了笑容，“我聽重信說，昨天幾位族長和之樂鬧了點不愉快。”
“怎麽會？”之樂脾氣不壞，不會和別人鬧矛盾，而且他這次做了這麽大貢獻……“因為他是姒之樂嗎？可是那都是以前了！”明歡歡有點激動，像極了護崽的母雞，自家的小雞仔，自己可以欺負，但是別人欺負，那就不行。
“不是因為這個，主要是……之樂想将之前我們俘虜的姒族人放走，可是其他幾位族長想把那一百多個俘虜留下來當奴隸。”阿欣被明歡歡的激動模樣吓了一跳，趕緊說道。
明歡歡像是被放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沒了氣，“這樣啊……”說到奴隸，她還真有點不習慣。雖然自己所在現代天朝不見得多民主，但是奴隸這樣的身份，聽着還是覺得不舒服。
“我覺得吧，之樂說得對，把人抓來當奴隸，多麽殘忍啊。”明歡歡完全支持之樂。
“……”阿欣奇怪地看着明歡歡，仿佛看着一個外星人，“歡歡，這怎麽會殘忍呢？之樂不讓他們做奴隸，是因為他曾經也是姒族人。奴隸是很正常的事情。”
“……”明歡歡嘿嘿笑着，“可是，我們幹嘛要奴隸呢，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豐衣足食？”
“……有了奴隸，我們會過得更好啊，我們可以讓奴隸為我們打獵，造房子等等。”阿欣依舊堅持着。
“可是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我們給人當奴隸，被人打被人罵，還要幹活，多麽可憐……反正，在我的部族，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可以有奴隸的。”明歡歡解釋着，而阿欣還是一臉疑惑，顯然，在她的意識裏，奴隸太正常不過了，而明歡歡的見解，她也接受不了。
“我還真好奇，歡歡你的部族是什麽樣子的？”身後溫潤的男聲響起，是重安。他身後還跟着鳳琴，顯然鳳琴對明歡歡的話不滿，現在正拉着一張臉呢。他将三把手槍遞了過來，這是被辛和姒闵拿走的，重安在他們曾經住過的屋子裏搜出來了。
明歡歡欣喜極了，這東西防身還是很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