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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戰争

第二天,明歡歡依舊去芳華家學習醫術。可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卻被大祭司的奴隸叫去了大祭司的家裏。

大祭司一見到明歡歡就臉色不好,語氣冰冷:“昨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以後你可要記住你在娰族是幹什麽的!別再做像昨天那樣的蠢事。”

明歡歡一愣,原本以為大祭司很贊同自己的做法。沒想到今天大祭司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明歡歡忽然覺得很失望:“大祭司這是什麽話?我哪裏做錯了?他們既然投靠了娰族。那就是娰族的人,為什麽一定要分出個三六九等?既然沒辦法接納他們,又何必慫恿那些外族人來投靠?難道是為了把他們當成下等人,伺候姒族人?在我眼裏從來就沒有分貴賤,只有平等兩個字。”

這是她第一次在大祭司面前表現出這麽的憤怒,和大祭司争鋒相對。大祭司在娰族的地位是崇高的,現在哪裏受的了明歡歡這樣的态度。他氣得滿臉通紅,極力保持自己的教養:“我只是讓你遵從這裏的規矩,不能亂來,如果一切按照你說的做,姒族會亂了套。我當然知道對外族不可以過于苛刻,但是你所說的平等,在我們這是不存在的。”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明歡歡這樣很顯然忘記了這個時代的規矩,只記得她的那一套生存法則。

她根本就聽不進大祭司的話,氣鼓鼓瞪着大祭司:“什麽規矩,不都是人規定的嗎?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我要不是為了娰族,你認為我愛搭理這些事情嗎?”

兩個人争鋒先對,一時之間誰都不肯讓步。明歡歡火氣一上來,直接甩手就走人。丢下大祭司一個人在那裏幹瞪着眼睛。

等晚上姒之樂回來,就發現了明歡歡的不對勁,她無意識的拍着明夏的小身體,明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可明歡歡卻眼神迷茫,似乎在想着什麽。

姒之樂聽微微皺眉,又聽到旁邊的女奴說,明歡歡自從下午回來一直就這麽悶悶不樂,中間還哭過一次,這讓姒之樂大吃一驚。

他把明歡歡抱在自己腿上坐下,這才讓她回了神,“歡歡,你怎麽不高興?又是誰欺負了你?”

不提還好,一提明歡歡就更覺得委屈,一下午在家裏越想越憋屈,現在又得到姒之樂的安危,委屈就如決堤的洪水,嘩啦啦的冒出來,“都是大祭司!他也太會裝模作樣了!”然後明歡歡就噼裏啪啦的把上午和祭司的争吵說給姒之樂聽。

姒之樂臉上慢慢的呆掉,原來鬧了半天,還是為了這件事。其實他也覺得大祭司說的沒錯,他們這些部族之間可沒那麽多平等講的,都是弱肉強食。只是他知道明歡歡的想法和他們不一樣,也不知道她真的是不是從天上跑下來的。不過也不大可能,姒之樂想起當初他撿到明歡歡的時候,這個女人狼狽得比一只小猴子還不如呢。

“好了,歡歡別生氣了,大祭司也是就事論事,也是為了全族考慮,你知道那些貴族如今對你意見很大……”姒之樂本來就不善言語,他努力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明歡歡。

明歡歡聽了立即跳了起來,“我難道就不是為了姒族考慮,你們這樣老是欺負別人,那些人會造反的,到時候他們群起而攻之,你們姒族就完蛋了。”明歡歡氣呼呼的恐吓道。

姒之樂無奈,看着她氣鼓鼓的臉,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抱着她安慰,“我知道你是為了姒族好,是大祭司不明白你的苦心……”這樣抱着明歡歡安慰了一會兒,姒之樂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明歡歡也顧不得郁悶,啪的拍開他的手,從床上跳下來,眉頭皺得老緊,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腦袋是什麽做的,每天都只想着這種事情。再看看旁邊的明夏,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媽媽,明歡歡抱起明夏,送到姒之樂的懷裏,“你好好跟他培養感情!”免得天天就想着那檔子事情!

……

自從和大祭司鬧得不愉快之後,明歡歡幾個月都沒見過大祭司,一直都在芳華家裏研究醫術。而姒之樂和重寒也忙着打獵,還有田裏的各種事情。

眼看着秋季要到來了,姒進再一次的召開了貴族會議。這一次的會議目的是商量攻打娰族東邊的一個部族。從而得到他們的糧食,好讓姒族人富足的度過這個冬季。

不用說,族人當時樂意的,有什麽比不勞而獲更加痛快?這種土匪的行徑遭到明歡歡反對,但是……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反對無效,而這一次,姒之樂也保持了沉默,甚至示意明歡歡不要再這麽和族人對着幹,現在對明歡歡有意見的姒族人是越來越多了。

因為兩人意見不合,明歡歡連續好幾天都沒搭理姒之樂,大家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明歡歡都一聲不吭,板着一張臉對着姒之樂,姒之樂也只得愁眉苦臉,而一邊的重寒則喜出望外了,他最高興的就是兩人吵架,這樣他變有機可乘了。

“歡歡,嘗嘗這個烤紅薯,是用你教我的辦法做的,把紅薯埋在柴火裏面,可香了。”重寒興致勃勃的用樹葉捧了個被烤的黑乎乎的紅薯,獻寶似的放到了明歡歡跟前的桌子上。

姒之樂眼睛一瞪,可重寒壓根不看他。

明歡歡看得好笑,也想氣氣姒之樂,就馬上去拿紅薯,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哇,好香呀,謝謝你寒!”

重寒嘿嘿一笑,想要湊近靠着明歡歡坐下,卻被姒之樂一把扯開,姒之樂怒視着他,“重寒,你适可而止!”

重寒不以為意,“我給歡歡烤個紅薯而已,這你有什麽不樂意的?歡歡不開心,你自己沒本事讓她開心,連別人逗她開心都不行嗎?”

重寒這話幾乎是踩到了姒之樂心上,這幾天歡歡跟他鬧別扭,他已經很苦惱了,他已經很努力去山上采野花,去抓小動物讓明歡歡開心起來,可是明歡歡就是不理他。現在可好,重寒一個烤紅薯,就把他打敗了。

他惡狠狠地瞪着重寒,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心裏簡直是氣爆了。眼看兩個男人僵持,明歡歡也不想出什麽事情,剛準備勸服兩人,姒進來了。

姒之樂松開重寒,給姒進打了個招呼,而明歡歡卻壓根當沒看見他,低頭撥弄起烤番薯來。她現在心裏煩透了姒進,這家夥天天只知道發動戰争,反正死的人不是他自己,不知道痛苦一樣。

姒進見到明歡歡對自己愛搭理不搭理的,也沒放在心上。他走到姒之樂面前,開門見山“樂,這一次攻打盧部族,族裏沒人可以帶領大家。而我也要忙着族裏的事情,所以我決定讓你帶着大家前去,如何?”

坐在一邊的明歡歡聽了立即臉色一變,姒進明明知道自己不同意戰争,現在居然還當着她的面叫姒之樂做攻打的領頭。這簡直是欺人太甚了,老虎不發威,把她當病貓呢!

不等姒之樂開口,明歡歡擡起頭,拉着臉直接說道:“樂是不會去的,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族長你還是找別人去吧。”

姒進臉色不好,自己在和姒之樂說話,明歡歡幾次都插嘴,簡直不把他當做一回事,這一次他沒理會明歡歡,而是筆直看着姒之樂:“樂,冬天快到了,族裏的糧食不夠。而盧族卻占據了很好的一片平原,他們糧食綽綽有餘,可足以讓我們娰族挨過這個冬天。這是對我們娰族帶百利無一害的事情,而且你放心,這次戰争準備充分,我早已經叫芳華準備好了足夠的草藥了,而且咱們的部族的男人,也跟着你訓練了大半年,他們的能力,你很清楚的。”

姒之樂有些意動,畢竟他是娰族的人。他和明歡歡不同,作為這個時代的人,他會以這個時代的生活方式作為考慮,站的位置也會從最基本利益出發。

“姒進,攻打盧族是你提出來的,要去你自己,別拉上樂,樂是不會去的。”明歡歡直接拉着姒之樂靠邊走,面色不善地瞪着姒進,大有不歡迎趕人的意思。

姒之樂知道明歡歡一直反對戰争,雖然他猶豫,但也不想明歡歡苦惱,族中姒之樂抱歉的看着姒進:“對不起,恐怕我沒辦法答應你。”

“樂!這件事很重要,你不能光聽歡歡的!”姒進有些惱怒,姒之樂現在還真是跟個應聲蟲一樣,只聽明歡歡的了,看來阿敏的話沒錯,姒之樂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雄心壯志的少年了。

姒之樂頓時沉下臉,“樂,這是我的決定,請你不要扯上歡歡。”他生怕姒進再跟明歡歡鬧起來,“你走吧,我已經決定了。”

姒進氣憤的離開了姒之樂的家,而明歡歡總算滿意姒之樂的做法,好心掰了半個烤紅薯權當獎勵他。

看着面前的半個烤紅薯,姒之樂哭笑不得,而重寒臉色更差,明明是他拿去讨好明歡歡的東西,這下可好,反而被姒之樂給吃了!

……

姒進從姒之樂家裏走出來,并沒有急着回去,而是去了大祭司家裏,告訴大祭司姒之樂的事情。

恰好來找大祭司的芳華也在,聽到姒進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事情經過,她微微皺眉,這次攻打盧族,對于整個部族能否安全度過冬天有着重大作用,姒進怎麽會不知道其中利害,就這麽輕易拒絕了?難道明歡歡對他的影響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大祭司臉色更加難看,一臉的褶子幾乎皺成一團:“樂太不像話了,這種事情,怎麽能拒絕?”

芳華眼看大祭司憤怒成這樣子,急忙說着:“祭司大人先別生氣,我相信樂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是不想娰族傷亡過過重。畢竟去攻打盧族不是小事,萬一有個什麽意外,也很容易造成娰族的損失。”

聽了芳華的話,大祭司氣果然消散了很多,然而還是郁悶:“那也不能就這樣拒絕了呀!再說,我們為攻打盧族已經做足了準備,相信不會出現大的纰漏。”

“祭司大人,要不我等一下找樂談一下。”芳華想了想到,她雖然知道姒之樂拒絕的原因可能和明歡歡有關,但覺得姒進大概也誇張了,最近姒進和明歡歡關系緊張,姒進難免會刻意中傷明歡歡。

大祭司沒有辦法,娰族中這麽多人,唯獨姒之樂最合适帶兵了,不然他也不會因為這件事那麽惱火。聽了芳華的話,立即點頭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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