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青銅槍
第二天,姒之樂就去找姒進說了自己要上戰場的事情。而女奴也将這件事禀告給了芳華,在一邊的明歡歡聽得清楚,她心裏郁悶,姒之樂終于做了決定,卻不和自己商量一下,這顯然是已經把她當成了外人。她心裏有氣,對芳華已經産生了芥蒂,一想到從前姒之樂和芳華兩小無猜,現在又舊情複燃,她心裏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明歡歡無心在芳華家裏研究醫術,獨自跑回了家,卻見到姒之樂也在家。明歡歡一言不發,無視他直接走到正在牙牙學語的明夏面前,開始一聲聲有耐心的教明夏叫媽咪,站在一邊的姒之樂明顯感覺到了明歡歡的冷漠。
然而生氣的不僅僅是明歡歡,姒之樂心裏也不爽,昨天明歡歡莫名其妙發火就算了,半夜居然和重寒一起出去!孤男寡女的,讓他怎麽放心?
姒之樂也不主動和明歡歡說話,一個人悶頭幫助奴隸把柴火收拾好,兩人相互冷戰,誰也不肯先低頭。
……
族裏要準備戰争,所以芳華帶領着族裏女人上山采藥,為即将到來的戰争做準備,明歡歡也跟着上山去了,采集了一個上午,大家準備下山吃午飯了。明歡歡和雲錦有說有笑的準備下山,可是沒走幾步腳就崴到了。
“歡歡你沒事吧?你還能走嗎?”雲錦擔心的說着,幸好有她扶住明歡歡,不然明歡歡就要滾下山去了。
站在遠處的芳華聽到雲錦的聲音,走了過來伸手要幫忙扶住明歡歡。明歡歡冷着臉,退開一步,不接受芳華的幫助。芳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感覺明歡歡對自己的疏離和冷漠,有些尴尬,之前可是從來就沒有這重情這樣的情況,她和明歡歡關系一直不錯,可是現在明歡歡忽然轉變了了态度,讓她有些不解,礙于這麽多人在,芳華雖然納悶也不好說什麽。雲錦不知道情況,只好取下明歡歡背上的簍子,自己背上,扶着明歡歡一步步的走下山。
回到家,明歡歡已經痛得滿頭大汗了,她環顧一周,并沒有見到姒之樂。自從打算攻打盧族之後,姒之樂每天都跟着族裏的人去練武場訓練,忙得早出晚歸,又和她冷戰,兩人連着幾天都沒說幾句話。
而重寒卻沒有準備一起去打仗,他繼續忙着打獵或者去田裏幫忙,今天正好提前回來,看到明歡歡受傷,趕緊跑過來,“怎麽了?”
“腳扭了一下,沒事。”明歡歡不在意的說着,心裏卻有着不小的失落,她其實期待對她噓寒問暖的人,是姒之樂。
“這可怎麽好!你先坐着,我去拿藥。”重寒神色嚴肅,扶着明歡歡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好,又趕緊跑到屋子裏去找草藥,不一會兒,就端着一大堆東西出來,他把一些幹草藥放在石盆裏浸泡搗碎,把混了藥汁的藥水敷在明歡歡受傷的地方,神色認真,動作細致,雲錦看在眼裏,臉色微微尴尬。重寒追求明歡歡的事情,在族裏并不是秘密,可是雲錦見到這一幕,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歡歡,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雲錦感覺不自在,率先離開了,重寒并不在意,一心托着明歡歡的腳上藥,而明歡歡也在神游天外。
直到重寒上完藥,才發現雲錦已經走了,而明歡歡依舊在出神。
“歡歡,你怎麽了?”重寒發現最近明歡歡總是精神恍惚,很不開心的樣子。
“沒……沒什麽。”明歡歡回過神來,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屋子裏走去,一直以來,都是姒之樂低頭哄她,現在兩人鬧了矛盾,姒之樂的硬脾氣也上來了,和她對着冷戰,這讓明歡歡不知所措,心裏頭也堵得慌,她現在心裏酸酸的,只想躲起來大哭一場。
眼看一個沒站穩,明歡歡差點摔倒,重寒趕緊上前扶住他,神色焦躁,“歡歡,我知道你是和姒之樂在鬧矛盾,你如果以為內這個不開心,我幫你去找他……”
“不要!”明歡歡也是個倔脾氣,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是姒之樂,和芳華糾纏不清,她才不會主動低頭呢。腳上又痛,心裏又煩,明歡歡幾步跑回房間,啪的甩上房門,無聲哭泣起來。
重寒看着緊閉的鐵門,一臉無奈,他不明白,姒之樂到底是哪兒比自己好了?
……
第二天重寒沒有去打獵,也沒去田裏,而明歡歡不在家,她去芳華家幫着處理草藥去了。所以重寒帶着明夏出來散步,他抱着明夏,打算去集市逛逛,沒準能有什麽好東西能讨明歡歡開心呢。
沒想到這麽巧,他逛到雲錦家的鋪子附近,雲錦見到重寒,她欣喜的跑過去和重寒打招呼:“重寒,你怎麽有空出來?難道你不打算去打仗嗎?”
雲錦像個小女孩一樣,雀躍的看着他,臉頰也微微的通紅着,這種熱情的目光就是傻瓜也能明白過來。
重寒被她這麽盯着,、覺得有些不自然,又有些不好意思。抱着的明夏卻很不規矩的揪着他的頭發,發出咿呀咿呀的語言。
“恩,我不去打仗,我對那一點興趣也沒有。”重寒知道明歡歡不喜歡打仗,所以他才不會去呢。
“哦,恩這樣也好,打仗真是太危險了。明夏是不是餓了。你要不要抱着他來我家鋪子坐一下?”雲錦熱情的邀請着,目光帶着期待。
重寒看了一眼明夏,覺得他真的可能是餓了。點了點頭,跟在雲錦身後走進鋪裏面,原來雲錦家是開青銅鋪子的。姒族是大部族,青銅原料不少見,雲錦的父親就靠着打造青銅器具的手藝生活。原來雲錦一族擅長打造鐵器,所以一來到這娰族就幹起了老本行,而且生意還很不錯。這時,雲錦老爹正在磨制着一個青銅槍頭。重寒不由的驚訝,青銅是可是很值錢的東西,更何況這樣一個青銅槍,要耗費的青銅原料很多呢,“老爹你這槍是誰定做的?居然花這麽一大的手筆。”
雲錦老爹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笑了笑:“最近不是快打仗了嗎,這個是大巫女讓我弄的,族裏除了大祭司和姒進有這樣的財力,不就是她了嗎?不過我也很好奇,她一不上陣殺敵,也不上山打獵,卻偏偏要我打什麽槍頭。不過,有生意我能不做嗎?”
重寒聽到這東西是芳華的時候,就已經很好奇了心裏起了疑心。最近明歡歡和姒之樂不就是為了芳華而鬧矛盾嗎?現在芳華又打造這樣昂貴的兵器……想到這裏,重寒心裏有了打算,和老爹繼續聊了兩句,雲錦又給明夏喂了點小米粥之後,重寒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重寒都偷偷的注意着芳華的舉動,終于發現芳華從鐵鋪那拿了青銅槍頭,往訓練場去。他一路跟過去,發現芳華找到姒之樂,并把青銅槍送給了姒之樂,由于重寒不敢靠太近,所以聽不清楚姒之樂和芳華的談話內容。可是這其中的貓膩,也并不難猜想。
重寒臉上挂上得逞的笑容,這次可是姒之樂自己露出了狐貍尾巴,明歡歡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的。他笑得得意,邁着悠閑的步子回去了,就等着晚上看好戲。
……
當天晚上,姒之樂拿着青銅槍頭回家。而明歡歡依舊和姒之樂冷戰當中,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言不語氣氛十分的冷。
而重寒也是特意跑過來和兩人一起吃飯,以前因為看不爽姒之樂,他都是寧願自己單獨吃飯的。這時重寒看了一眼姒之樂,臉上笑得詭異,然後目光轉向飯桌邊放着的青銅槍,拿起那槍看着說:“不錯嘛,果然是高級貨。在族裏用青銅器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看來芳華為了你,可真是狠下了血本啊!”他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明歡歡一下子變了臉色,而姒之樂也沉下了臉。
此時明歡歡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她一直故意忽視姒之樂,所以根本就沒有看見姒之樂帶回來的東西,聽了重寒的話,她立即擡起頭,正看見重寒拿着那青銅槍,臉上一片羨慕。原來那是芳華送給他的呀,這兩人關系真是越來越好了!
姒之樂臉色冰冷,手裏的陶碗也放了下來。他目光冰冷的看着重寒。這個人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當時就應該讓姒進将他驅逐出去,省得現在無時不刻的挑撥他和明歡歡。
“放下。”姒之樂聲音冰冷,目光如劍一般射向重寒,那樣子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塊。
可這看在眼裏,她卻覺得,姒之樂這是惱怒重寒碰了芳華送他的東西,心裏立即不是滋味。
“怎麽?心疼了?你放心,這是青銅造的,我摸一下,這槍不會壞掉。”重寒繼續挑釁着,一臉豔羨,“哎,我就沒你這麽好的福氣,怎麽也沒人送我青銅槍呢?”
姒之樂伸手就把青銅槍搶了過來,“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刺死你。”他說着用槍頭指着重寒了。
重寒毫無畏懼,眼睛挑釁地望着姒之樂,“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掩蓋真相,哼,姒之樂,你憑什麽這樣對歡歡?”
明歡歡一言不發,嗖的站起來,從一邊女奴手裏抱起明夏,頭也不回地回到屋裏,啪地關上了門。
姒之樂一張臉黑如鍋底,他起身往石桌旁邊的廚房棚子走了兩步,随就将那青銅槍頭扔進火竈裏面,轉頭冰冷的對重寒說:“你現在就從這裏滾出去,再讓我見到你,我就把你全身骨頭打碎。”
重寒不以為意,“你憑什麽趕我走?這個院子是大祭司送給明歡歡住的,要走也是你走。你現在不是有大巫女了嗎?她家可比這院子更大,你留着裏幹嘛,憋屈!”
重寒還沒說完,姒之樂已經一拳頭打了過來,重寒自然不甘落後,兩個人就在院子裏打得天翻地覆,奴隸們都吓得躲了起來,而明歡歡在屋子裏聽到外面噼噼啪啪的聲音,一臉苦笑。難道姒之樂,真的變心了嗎?
這天晚上,姒之樂又在隔壁房間過夜,明歡歡看着床上熟睡的明夏,一夜無眠……心裏卻一點點發寒,難道這件事,姒之樂都不需要給她解釋一下嗎?如果他真的對芳華有心,她願意退出!可是她絕不願意這樣被不冷不熱的丢棄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