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埋伏
走了七八天,他們終于到盧族的邊緣地帶。可是才剛剛靠近這一片的樹林。走在前面的隊伍立即發出哀嚎聲。姒之樂察覺不對,立即讓隊伍撤退。幸好隊伍撤退的及時。可是盡管如此,也有幾個人死掉了,還有幾十個人受傷了。
大家沒想到。盧族早已經對娰族有了防備,在部族邊緣的樹林裏設下了陷阱等着他們。
娰族的行軍人員太多。一路上浩浩蕩蕩的。盧族早就聽到了消息。所以提前在山上埋下了陷阱。一個個的傷員都被送到巫醫隊裏面治療,看着慘不忍睹的傷員,明歡歡打從心底就覺得難受。她覺得這都是姒進的野心所造成的。芳華臉色也不好,組織着大家盡心照顧族人,沒想到還沒開戰。他們就已經出現了傷亡。這可不是好兆頭。
果然,經過這件事,士兵們的情緒都不太好。一個個臉色難看嚷嚷着要馬上去報仇。姒之樂花了好大力氣。才勸服士兵要冷靜聽從命令。在安撫了士兵之後姒之樂決定晚上帶領一小隊伍進入山上清除陷阱。同時為了防止盧族偷襲,讓重寒帶領着剩下的人留守。雖然在某些方面。他和重寒死對頭,但是也不得不說。重寒的本事的确不小。
這一系列安排妥當之後,天色暗下來,姒之樂便帶着一小隊人進入了山林中開始清除。
整個下午和晚上。明歡歡都在和芳華他們一起幫助救治傷員,忙得天昏地暗,直到深夜才弄好,吃了點東西,明歡歡就匆匆跑到士兵們休息的地方尋找姒之樂,結果沒發現他。反而看見重寒在巡邏,她才知道姒之樂帶着一隊人去清除陷阱去了。
“他們已經出去一會兒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別擔心。”重寒安慰着明歡歡,“你休息一下,我下午采了幾個野果子,你要不要吃……”
明歡歡哪有心思吃果子,搖搖頭,她就在火堆旁邊坐下,“我在這裏等他。”重寒心裏不是滋味,卻還是安靜地坐在一邊,陪着明歡歡。
眼看夜色漸深,明歡歡等不住了。起身想要去找姒之樂,卻被重寒攔住了:“歡歡你安冷靜下來,姒之樂不會有事的。他只不過是去清除陷阱而已。你去了也只會添亂,現在天這麽黑,到時候不但你找不到姒之樂,反而自己迷了路。這不是添亂嗎?”
明歡歡心裏明白重寒說的很對,但還是很擔心:“可是現在已經過了這麽久了,為什麽他們還沒回來?”
重寒苦笑着,每一次只要是姒之樂的事,明歡歡都會急得失了心神,看來自己是怎麽也比不過姒之樂啊!單單從明歡歡對姒之樂的擔心來看,他們就是天差地別:“歡歡,你很擔心他?”
明歡歡給了他一個白眼,她能不着急嗎?要是盧族人還有埋伏怎麽辦?
“不行,現在夜這麽黑,山上一定有很多的野狼,重寒。你帶些人上山去吧,點起火把,對樂他們的安全或許有保障。”明歡歡還是不死心的勸着。
重寒耐不過明歡歡的性子,只好叫了一群人點上火把,上山去尋找姒之樂。而重寒擔心明歡歡在他走後,又獨自去找姒之樂。所以他沒跟着去,留在營地陪着明歡歡。
明歡歡焦急的等了一夜,眼看着天漸漸的亮了起來。姒之樂他們終于回來了,聽到那邊傳來的歡呼聲。明歡歡趕緊跑了過去,果然看到了姒之樂,他臉上帶着困意,站在人群中卻如此的雄姿英發,恍惚就是天生的領導者一樣。
姒之樂并沒有急着休息,而是立即召集大家準備攻打盧族,來一個出其不意。明歡歡看到姒之樂沒事,才放下心來。又和芳華去跟着照顧傷員了。
不得不說,姒族對姒之樂的信服是無人可替代的,姒之樂一聲令下,隊伍很快就集結了起來。他們火速開往盧族,只有留下重寒,帶着一些人保護巫醫。
一切都有條不絮的進行着。經過一天的照顧,傷員們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大家也都放松起來。明歡歡從重寒那裏拿來了許多野果子分給大家吃,芳華看着她歡快的樣子,想起了之前重寒說的事,悄悄把她拉到一邊。
明歡歡對待芳華的态度依舊是不冷不熱的,“你找我有什麽事?現在大家都忙着照顧傷員,我們不好偷懶吧?”
芳華面色尴尬:“你還在怪我?歡歡,對不起,我的送東西給樂的确考慮不周,但是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想到給你們帶來這麽大的困擾。”
“我怎麽敢怪你呢,你可是姒族的大巫女,你愛送誰東西就送誰的。”明歡歡明顯對芳華心底還是有點怨氣,雖然她和姒之樂現在關系緩和了很多,可是之前的事情,如鲠在喉。
芳華心裏難受,不知道怎麽解釋的好:“歡歡,我和樂是不可能的,我注定要接受大祭司的位置。之前是我做的不對,以後我會注意的。”
明歡歡心裏好受了點。但她卻不認為芳華能夠控制的住自己的感情,她看着芳華:“可你心裏始終是喜歡樂的,對嗎?”
芳華被明歡歡說到心事了,臉上一紅。這種喜歡怎麽可能輕易控制得住?但是她卻不想因為自己,再次造成明歡歡和姒之困擾:“我不會再做出出格的行為了。歡歡,我知道你這是惱我送樂東西,但是我真的不會介入你們。而且我要繼承大祭司的位置,所以……。”
歡歡神色緩和了一點,“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歡歡你不能這樣總是纏着他,他是天生的領導者。今天你也看到了樂是多麽有決斷性和指揮能力,你應該支持他才是。他很适合帶兵打仗,樂少年的時候,就是族裏的第一勇士……”芳華感覺到姒之樂如今的變化,多半是受了明歡歡的影響,所以覺得有必要對明歡歡提點一下。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而且,戰争本身就不是個好事情。樂不需要發展這方面的才華。”明歡歡拉下臉,覺得芳華管的太寬了,心裏還是介意芳華勸服姒之樂參與戰争這件事。
芳華知道明歡歡的性子,但是這一次,她并不打算妥協:“那是你一直不肯面對現實,我們的生活就是這樣,随時充滿了戰争,而,樂也是天生的領導者!你不應該束縛他的手腳,讓他失去上天賜給他的勇氣和魄力!”
這下明歡歡怒了,照芳華這麽說,她倒是成了拖累姒之樂的那個人了:“芳華,你是在說我不該纏着姒之樂嗎?什麽只顧妻兒?你很了解他嗎?你确定他心裏是支持這場戰争的?明歡歡不止一次聽姒之樂提起,想回到之前在山洞的生活,與世無争,無憂無慮,所以她很明白,樂在心裏,期待的也是安寧和平!
芳華知道再說下去肯定會吵起來。她不想現在添亂,畢竟現在姒之樂還在攻打盧族。而且明歡歡現在是火氣中,所以芳華又将話咽了下去,覺得改日談一下比較好。
“好吧,這也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的卻不了解樂,今天是我說多了。”芳華歉意一笑,走回了受傷的族人中間,又開始照顧他們起來。
而明歡歡反而被芳華說的有些心虛。其實芳華說的也不無道理,姒之樂是這個時代的人,他是個熱血男人,難道真的能為自己做個只會疼老婆孩子的家庭婦男嗎?特別是今天看到姒之樂的領導能力之後,她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決斷是不是錯了,她真的阻礙了姒之樂應走的道路嗎?
……
與此同時,戰争一直在持續着,到了中午,盧族還沒攻打下來,明歡歡等的越來越着急。越來越多的傷員被送了回來,這讓明歡歡心急如焚。
直到下午,姒族的士兵們才撤退回來。可姒之樂卻受傷了,原來在撤退的時候,他為了救一個在撤退時不小心摔倒的人受了傷。幸好傷得不重,只是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口子,雖然有點深,但是并沒有傷到筋骨。可是瞧着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明歡歡忍不住渾身顫抖,臉色發白。
姒之樂瞧着她這樣子,就打算從她手裏拿過草藥自己來包紮,結果被明歡歡閃開,她咬着唇,故作鎮定,“我來。”
明歡歡抖着手一邊清洗傷口,一邊嘴裏還不停的念叨着:“你怎麽這麽愛逞能呢,看你都傷成這樣了。你也不過是血肉之軀,還真以為自己刀槍不入了!”她語氣又心疼又埋怨,可淚花卻在眼裏打轉,眼看就要哭了。
姒之樂咧開嘴笑了笑,好久沒見明歡歡這樣在他面前唠唠叨叨了。現在聽起來,真是好溫馨,讓他身上的痛也消減了不少:“沒事,只是小傷而已。看你擔心成這個樣子。”
“你們不是偷襲嗎?怎麽還會打成這個樣子?”明歡歡埋怨的說着,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姒之樂想起自己攻打盧族的情景:“哪裏有這麽容易,盧族之前有了準備。他們人口也不少,三千多人,我們才一千多人。所以吃了虧,是我太輕敵了,沒想到他們警覺性這麽高。放心吧,下次不會了。”
明歡歡紅着眼睛,這個男人是在安慰自己呢,虧他還有這個心情,自己都受傷得這麽凄慘。她摸了摸眼淚,“那下次可不能這樣回來了,少了一根頭發我都不會饒過你!”
姒之樂一愣,埋頭低笑,“是,我保證一根毛都不少的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明歡歡總算高興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