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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懲戒

第102章:懲戒

只見四姨娘站到淩若悠身邊,對着淩若悠,一臉語重心長,“七小姐啊,您可是咱們淩府的嫡二小姐,您到底做了什麽錯事,就趕緊承認吧,您再這樣犟下去,小心老夫人要被你氣病咯……”

聽到這話,淩若曦忽而尖聲叫道:“祖母——”

衆人擡眼看了過去,只見老夫人竟撫着額頭,仿若渾身無力地躺倒在淩若曦的懷裏。衆人頓時緊張地上前問候,花氏第一個沖到前頭,擔憂地說道:“老夫人,您消消氣啊,就算小姐們做了再大的錯事,您也顧好自己的身子啊,咱們淩府,您才是主心骨呢……”

聽了這話,老夫人強撐着坐直了身子,對着衆人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然後,她對着淩若悠冷哼道,“你說,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年紀小和你母親的關系,便威脅曦兒在比賽的時候,幫你彈琴,好讓你能在品詩會上得了琴魁,揚名東盛國?”

衆人聽到老夫人說的這話,一片嘩然,就連小丫鬟們都在竊竊私語。

柳如夢更是直接說道:“七小姐,這就是您的不對了。再怎麽說,品詩會上的琴魁,那也得靠實力贏得的呀,您這樣,雖說只有自家姐妹知道,可萬一要傳出去,于您以後的名聲,于咱們淩府日後的威望,那可是大大不妥啊……”

淩若悠看着依舊面無表情的淩若曦,追問着她說道:“姐姐,你說祖母說的話是事實嗎?在品詩會鬥琴的時候,真的是我厚顏無恥到去讓你幫我彈琴嗎?你倒是說話啊……”

“放肆,七丫頭,在我這裏,竟也敢如此大聲喧嘩,你平時到底有沒有将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裏?你平時學的規矩難道都扔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老夫人厲聲喝問,她看着淩若悠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祖母,要不然您跟悠兒說說,姐姐是怎麽在您面前說我的?這樣,我也好明白,自己在品詩會上到底做了些什麽厚顏無恥的事情……”

淩若悠臉上微笑着,心中卻在滴血,她沒想到淩若曦竟真的不顧嫡親姐妹的情誼,竟将她逼到如斯地步。

就在這時,她也已經明白了,不管她做得再好,再想和淩若曦恢複親密的姐妹關系,淩若曦都不會給她們彼此這個機會。

淩若曦眼中時不時流露出的恨意,更是再進一步向淩若悠表明,她和淩若曦之間的恩怨,似乎只有至死方休了。

“哼,自己做過的事,還用得着別人來提醒嗎?想想我也要替你害臊了……曦兒,就由你來給大夥兒說說,七丫頭之前在品詩會的時候,到底做了些什麽吧……”

淩若曦本來靜靜地站立在老夫人的身側,當老夫人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明顯猝不及防的她,似乎有些不願意。但在老夫人堅持的眼神下,淩若曦只能慢慢走了出來,來到淩若悠身旁。

她對淩若悠難掩痛苦的眼神選擇了視而不見,面對着衆人,她眼神裏慢慢浮現了淡淡的憂傷。只見她眼中噙着淚水,對着淩若悠輕聲說道:“悠兒,姐姐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讓大夥兒忘記你臉上長麻子,已經成為醜女的事實,所以,你才會迫不及待地想在品詩會上展露自己的才藝……

但有些事你确實做得太過了,姐姐不是不願幫你,只是,姐姐希望,你拿到的榮譽是靠自己努力争取來的,而不是靠那種作弊的手法,這樣即使讓你成為琴魁,總有一天,你也會從雲端摔下塵埃裏的。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不顧姐姐的一片苦心,拿着茶杯碎片威脅姐姐一定要幫你彈琴,還說、說如果我不彈的話,你就要讓我一輩子都彈不了琴了……

悠兒,我可是嫡親的姐姐啊,你竟也能狠得下心對我下那樣的毒手……我、我,嗚嗚……”

淩若曦說完了這一番話,衆人的神情中都流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了悟。她們看着淩若悠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和怪責,似乎在代替淩若曦和老夫人對淩若悠表示譴責。

老夫人閉着眼睛,斜斜地倚靠在坐椅中,她嘴唇輕動,冷着聲音問道:“七丫頭,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淩若悠看着淩若曦一番聲情并茂的“表演”,她的心中,從最初的哀痛欲絕,到後來,竟已漸漸麻木一般,毫無知覺了。

此時此刻,對于淩若曦,她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對她颠倒是非的能力佩服到五體投地,甘拜下風。她甚至覺得,以淩若曦這樣的演技,如果到了現代,肯定能拿下奧斯卡影後桂冠的。

聽着老夫人的話,淩若悠冷笑着問道,“祖母,您如何能斷言,事情究竟是不是如同姐姐所說的那樣?”

連證據都沒有,就能聽憑淩若曦的一面之詞,随意誣陷她,想必,這一切,老夫人也有份參與其中吧?

對于老夫人,淩若悠也是無奈了。試問,有誰家的祖母能如同她們家的這位一樣,每次都能聽憑一面之詞,不問青紅皂白,肆意針對、誣陷自家孫女的?難道,她不是親生的?

怎麽可能?林氏對她的關愛和牽挂,那都不是假的。況且,每次見到這些“家人”,她心宗總有一種隐隐的悸動,這都說明她本體對這些家人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所以,她不可能不是親生的。

淩若悠自己否決了自己的一個猜測,可她想破了腦袋,卻始終無法理解,為何老夫人對她态度會是那樣異于常人?

還有,她那個姐姐,現在她終于肯定,淩若曦如同她一般,擁有前世的記憶。而不同的只是,淩若曦是延續了前世的經歷,重生到這一世來複仇雪恨。而她,則是從裏到外,都換了個“芯”。

雖然有時候,淩若悠覺得這樣的局面對自己其實挺不公平的,憑什麽要她一穿過來,就要承受本不該她來承受的一切,但仔細想想,其實老天也不算薄待她,至少它給了她第二次生命,讓她得以有機會繼續她往後的人生。而之前的那個淩若悠,估計此刻連靈魂都飄散了吧?

“難道這還用問嗎?你向來頑劣,哪及得上曦兒的萬分之一?再說,曦兒從品詩會回來,她的手就受傷了,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肯定是你不忿曦兒不幫你彈琴,所以你才将她的手劃傷的不是嗎?”

老夫人仿佛親眼所見一般說得振振有詞,說完之後,她還将淩若曦覆蓋在手腕處的衣服揭開,只見那上面的包紮處,時不時還滲透着血跡。

“可憐我的曦兒,因為顧念和你的姐妹情意,本來還想瞞着不讓我知道,只想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着這些苦痛……唉,已經請了大夫來看過了,因為手腕處受傷,以後就連跳舞,有些手勢,曦兒都不一定能跳得自如,更別說彈琴了……”

老夫人說得一臉悲切,忽而她擡起臉,伸出手指着淩若悠,怒視着她道:“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造成的!你竟然還敢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還說要什麽證據!你以為祖母年紀大了,就能任由你随意糊弄嗎?”

淩若曦受傷了?難怪當時她在她面前,卻始終不肯伸手碰觸那張擺放在她們面前的古筝。原來,在當時,她就已經決定了要在這個時候來算計她啊。

如此高明的誣陷手法,連她不得不佩服了。到了這個時候,淩若悠終于明白,無論她今天怎麽為自己辯解,老夫人都不會理會,她只執意要她親口認下那些特意給她安排好的罪名。

淩若悠其實挺希望在這個時候,屬于她的英雄能踏着七彩祥雲出現,來拯救她于危難之中的。可惜,看着滿屋子的女人,淩若悠搖搖頭,覺得自己奢望了。

這時,淩若雨卻穿過衆人來到老夫人面前,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淩若悠身旁,對着老夫人說道:“祖母,求您明察,七妹她和大姐是嫡親的姐妹,她絕對不可能會對大姐做出那種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的。況且,當時還是大姐身邊的赤練來将七妹請到大姐那去的呀……如果七妹真想對大姐不利的話,她又何必要讓赤練來請才過去找大姐呢?她早就該在大姐上擂臺賽的時候,就出手對付大姐了呀……”

“三小姐,你着魔了嗎?這種時候,你怎麽可以随意來打擾老夫人的審問呢!趕緊随妾身下去!”

這時,三姨娘一臉驚懼地來到淩若雨身邊,想把淩若雨拖下去,但淩若雨卻用力掙脫開她的手,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老夫人用看着蝼蟻一般的眼神,看着淩若雨,冷冰冰地問道:“三丫頭,這麽說來,你是懷疑祖母和你大姐在說謊咯?”

老夫人那話語裏有着明顯的警告,這讓淩若雨不禁深深地打了個寒顫,但她還是忍着懼怕,堅持跪在那裏,為淩若悠求情,“孫女不敢,只求祖母能給悠兒一個機會,給她一個為自己辯白的機會,這件事……不能只聽大姐一個人的說辭!”

在老夫人冰冷的眼神中,淩若雨忍着寒意,堅持說完了想說的話,随後,她便挺直了腰杆,直視着老夫人的眼睛,神情滿是堅定。

看到淩若雨這副樣子,三姨娘明白自己再怎麽勸她,她都不會聽她的,所以她只能跪倒在地,對着老夫人不住地磕頭,為淩若雨求情,“老夫人,求您開恩,求您開恩,放過三小姐,放過三小姐吧。奴婢願意為她承擔所有的罪責……”

老夫人神情睥睨着匍匐在她腳下的三姨娘,冷笑着道,“秋菊,你這是幹什麽呢?你這樣,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我這個做祖母的有多可怕呢。既然你心疼女兒,那我不成全你,豈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就打你十個鞭子如何?也好讓三丫頭好好看看,忤逆長輩的下場是怎樣的……”

老夫人向旁邊的粗使婆子們使了個眼色,便見兩個婆子走到三姨娘身邊,将三姨娘一左一右将她的手拉了起來,然後,另外一個婆子便拿着鞭子站到三姨娘身後,眼神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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