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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淩若悠,咱們走着瞧!

第113章:淩若悠,咱們走着瞧!

本來淩七小姐為了讓她對她和尤公子的事情保密,讓她在尤若公子和李世子之間選一個人跟随。

在她猶豫再三才選擇了李世子之後,淩七小姐便讓她發誓,無論遭遇什麽都不得後悔當日的決定,現在想來, 淩七小姐的擔憂确實很有道理。

李世子貴為長公主與鎮南王的獨子,更是京城裏最有權勢的纨绔,脾氣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一旦她決意進王府,過往的所有便不能再提,以防讓世子覺得她別有用心,累及他人。

為了讓她能順利留在世子身邊,淩七小姐特意囑咐她,在李世子未開口說話前,要帶着帷幕,将紙上所寫的字句拿給李世子看。

可她卻覺得,既然李世子願意見她了,說明他心中還是有她的。所以,她并沒有聽從淩七小姐的囑咐,以致于李世子在見到她的瞬間,就對她沒有了好臉色。

李世子貴為天之驕子,舉凡他身邊伺候的,無論人還是物,都是絕美、精巧的。以她的姿色,想要争得在李在野身邊的一席之地,簡直難如登天。

更何況,世子明明見過自己的樣子,自己還非要帶着面巾,故作神秘,或許是因為這樣才惹惱了世子爺說不定……

可如果聽從淩七小姐的話,戴了帷幕,也難保不會讓世子生氣啊,那淩七小姐為何還能那麽篤定說世子一定不會為難于她?于這一點,素芝始終想不透是為何。

看着逐漸靠近自己的侍衛們,素芝咬咬牙,決定賭一把,便躲開侍衛,撲到李在野面前跪下,拿出手中的字條,說道:“世子,尤若公子托民女給您帶一句話,就在這紙上,您不妨看一下,看完之後,無論你您對民女有任何懲處,民女都無怨無悔!”

尤若?李在野輕扯了嘴角,若悠?尤若?哼,他還真是小看了淩若悠,這樣說來,這個什麽芝之所以會這樣一身打扮來到他面前,就是她主張的了?

當他是什麽?戲臺上任由人玩耍的猴子嗎?竟敢聯合起來戲弄于他!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李在野一手扯過字條看了起來,只見那字條上赫然寫着:“救命之恩,以女易之,其女有心,望自珍重!”

看完之後,他不禁呵呵直笑。這淩若悠未免自視甚高了些!她憑什麽認定,她說讓他留下她,他就一定會聽她的話留那個女人在府中?

李在野的笑聲中,低沉而不帶半分感情,這讓在場的長公主和鎮南王不由得互看了對方一眼,彼此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以他們對李在野的了解來看,能讓李在野露出這樣的笑容的,說明那個人即将倒大黴了。

淩若悠,本世子原以為對你存有愧疚之心,所以才會對你一再伸出援手,但沒想到,本世子的一番好心,竟都被你當成了驢肝肺!

哼,你等着,今日之辱,總有一天,本世子要親自跟你讨回來,咱們走着瞧!

李在野冷笑着,眼中含冰帶雪,那眼神,令人不敢直視。素芝看了他一眼,便馬上低下了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動作。

“你,本世子問你,你是否真心實意想待在本世子身邊?”李在野看着素芝,語氣淡漠地問道。

“野兒,難道你想……不行,母妃堅決不同意!”長公主察覺到李在野的決定,出聲發對道。

但李在野卻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只單單丢了一句“如果母妃希望我沒法靜心休養?”,長公主神情一頓,卻是再沒話說。

素芝聽到李在野的話,明白他已同意将她留下,不由得欣喜地說道:“民女對世子之心,天地可鑒!無論世子在哪,民女亦在哪!”

李在野輕掀眼簾看着素芝,神情淡然,“鑒不鑒的,就無所謂了,只是有一點,你既然想留下,就得聽話,認真守着府裏的規矩,明白嗎?”

素芝明白,李在野雖讓她留下了,但卻不肯同意讓她跟在他身邊,所以,如果她真的決意留下,那她的身份将比之前的自由身更為卑微一些。

可于她而言,李在野的俊美和顯赫的家世,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她,夢寐想得到的,雖然她更傾心于尤若公子的如風華,但她卻知道,眼前的自己,更想要的是什麽。

所以,不管世子現在對她是什麽态度,她相信,假以時日,他總會為她改變的……

素芝低着頭,恭敬地對李在野福了一福,柔聲說道:“奴婢一切聽從世子吩咐。”

李在野随機便對小福子說道:“小福子,把她領去交給李嬷嬷,讓她看着安排,找點事給她做。但有一點,我的書房和屋子,任何人沒經我允許都不得入內!”

小福子點頭,便将素芝帶了下去。

李在野看着素芝的背影,仿佛看着那個背影,想着另外一個人。但一看到那人的笑臉,他就臉卻是一沉,一巴掌拍在了實木桌子上。

“砰”的一聲,讓長公主和鎮南王不禁擔心地看了他半晌,長公主更是親自來到他身邊,心疼地說道:“既然不想她留下,為何還勉強自己?我兒從來都不是受人威脅而妥協的人,為何今天舉止如此異常?”

長公主接過丫鬟呈上來的藥膏,動作輕柔地幫李在野抹着發紅的手掌。

李在野似乎覺得這樣有些難為情,便将手伸了回來,然後他神情嚴肅地對着長公主說道:“母妃,這事您就別管了,我留着她,将來有用處,您可別讓人故意刁難她……”

長公主愣神地看着李在野将手收了回去,她沒想到一向心思顯露于外的李在野,此時心思竟能細膩到仿佛能把她看透一樣,将她的想法說得一般無二。

長公主輕咳一聲,淡笑着說道:“既然野兒都這樣說了,那這事母妃就不插手了,你自己可要把握好分寸,莫讓人抓住了把柄……”

李在野點頭颔首,“放心吧,母妃,我不會讓您和父王難做的。時辰不早,孩兒這就啓程……”

聽到這話,長公主和鎮南王的表情頓時充滿了不舍,鎮南王來到李在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莫怪父王心狠,為了你的傷勢,父王和你母妃不得不如此……”

“放心吧,父王,我沒那麽小雞肚腸,而且,我自己的傷勢,我自己清楚,不想走,只是因為舍不得……”

李在野說着說着,聲音卻越來越小。鎮南王還以為他是不舍得他們倆,不禁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等你傷一好,父王立馬就讓人去把你接回來。”

片刻之後,小福子回來,李在野便上了馬車,離開了鎮南王府。

上了馬車的李在野,猶自盯着那張小字條很久,接着,他便讓小福子拿來火折子,将那張字條燒掉。

“小福子,将那個香囊拿給我!”李在野一臉戾氣和不甘,對小福子吩咐道。

看到他這樣,小福子忙不疊地将香囊拿了出來,遞呈給他,“世子。”

接過香囊,李在野便将它握在手心裏,将滿腔的怨憤都發洩出來,将香囊狠狠地蹂躏着。

看着李在野這麽反常的行為,小福子不由得一臉擔憂,“世子……”

李在野也不管他,他将香囊擲到地上,發洩似的狠踩了幾腳,随後便倒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小福子眨了眨眼睛,對于他家世子這麽孩子氣的行為,他真有些擔心, 難道世子爺被什麽附上身了?

一切罪魁禍首似乎和那個香囊有關,倒不如将它丢掉,免得礙了世子爺的眼睛……小福子這樣想着,便擡起腳步,慢慢地往香囊處挪動。

就在他伸手即将夠到香囊的時候,卻聽到李在野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小福子,你在幹什麽?”

小福子被這麽一吓,剛拿到手的香囊立馬掉了下去。他幹笑着望向李在野的方向,惴惴不安地說道:“世子,小福子還以為您睡過去了呢……”

“嗯哼,心煩,懶得睡!話說你想拿着那香囊做什麽?”李在野用手撐着下巴,神情慵懶地問道。

“呵呵,世子,小福子這不是看您因這個香囊那麽生氣,想要替您分憂,将這個香囊拿去丢掉嘛,誰知,您突然出聲,倒吓了奴才一跳……”

小福子看李在野情緒似乎已經回轉,便佯裝驚魂甫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帶埋怨地說道。

“這麽說倒是我的不是了?”李在野眼神不善地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小福子。

“小福子不敢,世子英明神武,絕對沒有不是的時候!”小福子畢恭畢敬地回答道,那狗腿的樣子,讓李在野忍俊不禁。

小福子見李在野終于露出正常的笑容,便繼續剛才的話題,“世子,那那個香囊,不如就交給奴才去扔了吧?”

打從世子帶着重傷将那個香囊拿了回來,他的性情就時常陰晴不定,小福子看在眼裏,擔憂在心。難道那個香囊有什麽詭異之處,将能左右世子的心情?

李在野動作一愣,卻是搖了搖頭,“把它拿給我吧……”

“世子……”小福子打算再勸李在野,可李在野卻對他擺了擺手,小福子只能無奈地将香囊拿起,交給了李在野。

李在野将香囊拿在手裏,思緒陷入了沉思。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寵他,就是怕他。再不然就是別有用心,恨不得将他處之而後快。

淩若悠對他态度的不同,卻讓他覺得驚奇。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倆同在庵堂裏拜祭先人,她明明看見了他,卻假裝不認識他。在他走後,卻又幫他将靈前的燈罩罩上。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他坐在轎子裏,她穿着男裝站在人群裏,似乎在極力避免讓他看見,無奈他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更在之後,違反了自己一貫的原則,對她一再出手相助。

第三次見面,她受傷昏迷,他為了救她,對自己的家臣冷言威脅,而她卻在醒來之後,無視于他救她的事實,一心只想撇清和他之間的關系。

雖然他一開始覺得自己無視于她的容貌,而對她态度特別的原因,是因為對當初打賭求親,逼她投湖的事情懷有愧疚之情,但于心底,他卻十分不願意被她如同陌生人般對待。

他和她三番四次地相遇,但她卻次次當他如洪水猛獸般,唯恐避之不及。包括今天讓那個什麽芝的來王府,害他以為是她……

一想到這,他就覺得心底有一股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李在野猛地又将手中的香囊攥緊,一臉不忿,他發誓一定要盡快讓傷勢複原,然後回來好好收拾淩若悠,讓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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