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機甲大賽第一天上午是參賽的二十二支隊伍的入場展示。
在帝國總的一萬多所學院裏, 所有學院的參賽者都必須通過區域争奪賽, 來奪取進入決賽的名額。
而帝國中有兩所學校每年固定擁有直接進入決賽的名額。
一所是衆所周知、低調卻有實力的帝星軍校, 幾乎每年的奪冠熱門選手都在這所學校, 擁有固定的決賽權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反而, 另一所,塔欽聖蘭學院,每年參賽期間都會受到無數的冷嘲熱諷。
這所默默無聞的學院之所以每年都有名額,原因在于——
在劃分的區域賽範圍裏,只有它一所學校!無論負責人如何劃分,區域裏永遠只有這麽一所!
可以說,每年這時候, 一想到這件事都讓其他學校校長酸到掉牙!
有些學校甚至也想要搬遷到外圍去, 然而,若真的将學校移到在偏遠地帶,前期支出資金将會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且, 地處偏遠會有交通,管理等各方面的問題。
諾裏斯坐在賽場特意設立出來的特等席正中央,側邊隔了兩個位置坐着樣貌與他極為相似的親生父親。
一打照面, 身為父親的蒲柏立刻擺出老輩寵溺晚輩的樣子, 說着風涼話:“國王閣下的王後人選定了麽?也不知道是誰甘願自入火爐來救你。”
諾裏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臉上帶着疏離又得體的微笑:“多謝您關心,民衆自然會為我選出一個好王後,未來他将與我共同攜手治理好帝國, 定然不負您自願傳給我的這個位置。”
‘自願’兩個字被咬重發音,臉上喜笑盈盈,氣的蒲柏握着酒杯的手上都爬起青筋。
他又把這個賬算到夏芝身上——都是因為經過夏芝的教導,才讓諾裏斯變成張牙舞爪、目無尊長的不孝之子。
以前的諾裏斯,只要自己稍微出個聲,就會立刻害怕的縮起肩胛,對他卑躬屈膝,叫做什麽做什麽,從不反抗。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讓諾裏斯活到現在,而不是制造一些小事故讓他命喪黃泉。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于,他不想被念叨子嗣這個問題,只能忍着厭惡将諾裏斯留下,畢竟在和其他人發生關系,實在是太惡心他了。
以兩個人中間空出的兩排為分界線,新舊貴族勢力被劃分的分明,兩大陣營的人互相都不對付,兩看兩相厭。
直到,一個帶着三分輕笑的聲音響起——
“這麽好的位置都被空着,朗閣下,不如我們坐這裏吧?”
身着軍裝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盛氣淩人,筆挺的身姿穩立在特等席的入口處。
所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剎那都閃過複雜,但,随後,全部人都将眼神收起來,再也不敢再看一眼,有些人甚至臉色白了幾度,手腳都在打顫。
蒲柏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死盯着他,眼睛紅的讓人感到可怕。
男人有着柔軟的黑發以及如水晶般純粹的紫眸,臉上帶着淺笑,邁開腳步時,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音,如同鼓槌在每個人緊繃的精神上敲擊。
朗逸頂着兩個黑眼圈,一看昨夜就是沒好睡,整個人安分的跟着他身後,在看到老國王的時候,他眼睛一亮,腳步緊促。
他一心就想要跑進自己熟悉的陣營裏,卻被夏芝伸腳攔了一下,摔到新貴族勢力的一個空位上。
和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肩上落下溫熱的大掌:“朗閣下選了這個座位呀,容我和老友敘個舊回來與您同座,一同觀看開幕式,可好?”
朗逸牙都要咬碎了,把氣憋着回了一句:“當然好。”
夏芝邁着步伐走到了蒲柏的身邊,親切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他仿佛見到老朋友一樣親切寒暄:“許久不見,前國王閣下,您這段時間身體可還安好?”
“當然好!只不過,本以為夏芝元帥,您已經逝世了。沒想到現在您卻突然活過來,這也讓吾很是驚喜呢。”蒲柏看着他完好無損的樣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挖下一塊肉來。
在蟲族遺跡裏呆五年多,這家夥居然沒瘋!身體也沒任何問題!
之前他派人探查過蟲族遺跡,幾乎都是死了,唯一逃出來的人身體也出現了特別大的損壞,沒過幾天就當着他們的面變成了一淌黑水。
通過那個人帶回來的記錄儀,他們看到了各種令人驚恐的場面,随時随地都會出現的危險,連最高級機甲都無法抵抗的被腐化…
蒲柏意識到這會是他藏底的大寶貝。
後來,他将看過記錄的人全部僞造成意外事故全弄死,也把這個探查任務從帝國的未知生物探索記錄中抹除。
他本以為一切的痕跡都被抹除了,沒人知道這件事…把夏芝扔進遺跡裏,這人就算活着也得去了半條命,可看夏芝現在的樣子,和當初他的巅峰時期相差無幾!一如既往地目中無人,驕傲自負。
“沒死在遺跡真是抱歉啊。”夏芝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輕笑着,仿佛在講什麽小玩笑,“我在遺跡裏撿到了一個口琴,上面紋着一個蒲字。您說是不是很巧?”
“還真巧。”蒲柏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并沒有受到多大影響,隐在袖子下的手捏緊。
夏芝淺淺一笑,順便将一個生鏽的口琴拿出來:“是啊,多虧了這個口琴我活着回來了。”
“現在應該物歸原主了。”
他伸出手,将口琴放在蒲柏的面前。
原本面無表情的老國王目光落在口琴上的一瞬間,氣壓直接低了不知道多少度,神色雖沒變化,卻讓夏芝确認了一些事情——蟲族和他有關系。
那麽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解決掉老國王,他就可以确認蟲族的根源在哪裏了。
“看來不是您的。”夏芝收回了手,将口琴扔回空間中,“叨擾了,我去跟我的學生們一同入場。”
他直接翻過了特等席的欄杆,落在正巧帶隊走來的林浩宕身邊。
“…您真是出場特別。”林浩宕無語的看着他耍酷,随口吐槽道。
夏芝潸然一笑:“第一次帶隊,總得特別點。”
“別耽擱了,拿着。”林浩宕直接将手中的電子牌匾扔給夏芝,每年入場都必須拿着這個花花綠綠的光牌,他覺得莫名的丢臉。
機甲大賽一向都是提前選拔人才的一個場所,只要有空的軍團長都會親自過來看看,一旦看到合心意的他們就會提前把人才挖走。
因此,能在機甲大賽上大展手腳、奪得名次的人,普遍都能夠有個好的未來。
每個軍團都會有專門的席位供他們使用。
休伯特坐在自家軍團專屬的席位上,看到夏芝從特等席跳進去的行為。眉頭微微皺起,內心把這個記下來了,之後他必須要好好訓一下這個老大不小的兒子了!做事也不穩妥點!
夏檸怡原本是靠在他身邊,整個人有點犯困,在看到自己兒子突然從十幾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當即心跳加速,手緊緊擰住了自家老公的肉,見兒子沒事才放下心來。
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兒子的行為舉止,生怕再來一點什麽事情。這一盯,讓她還真有點小發現!
她眨眨眼,再三确認之後,語氣不确切的詢問道:“老公,那個帶隊老師手上是不是帶着一個戒指?”
“哪個?”休伯特看着烏泱泱的人,有些迷茫。
“就是和咱兒子一起走的。”夏檸怡示意道,“黑發黑眸的那個…啊,看屏幕,就屏幕這個!”
正好全場圍繞轉場的大屏幕印出林浩宕的模樣,青年身上自帶一股清冷的氣息,修長的手指微微擡起整理衣領,這讓夏檸怡看清了他手上帶着的戒指。
“我的神吶!”夏檸怡瞬間激動地站起來,眼睛裏發出亮光,“天吶,我居然有生之年真的能有兒媳婦了!”
休伯特:“?”等等,發生了什麽?自己老婆突然激動什麽?
他一頭的霧水,夏檸怡卻激動不已,抓着他的手興奮極了:“你看到那孩子手上的戒指了麽?那是我給阿芝的!他帶在無名指上了!”
休伯特瞬間明了,眼睛也亮起,随後又沉穩下來,聲音低沉道:“別急,我先讓人調出他的資料。不管怎麽樣,我們要好好把關!”
“兒子的眼光你還不相信?”夏檸怡一聽,立刻不悅了。
休伯特倒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兒子,只不過,身為人父,他還是擔心夏芝萬一看走眼怎麽辦。
他堅持到:“還是查一下,不然老爺子那邊也過不了。”
“你先查,我等下去和那孩子接觸一下。”夏檸怡倒也冷靜下來了,同意他的決策。
此時,在場內的夏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莫名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特等席的位置,估計也就只有某個老東西在準備暗算他吧!
夏芝眯起眼睛,開始想自己要怎麽反擊。
“老師,他們怎麽都看向我們啊?”
夏芝并不知道叫啥名字的學生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的開口問道,稚嫩的臉上帶着不安。
“因為我們顏值高還有實力。”夏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沒事,讓他們多看幾眼。畢竟,我們奪冠後,他們也就只能在電視上看到我們了。”
“…哦。”學生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傻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快步跟在兩個老師身後,他并不知道,早在夏芝出場的一瞬間,就注定全場的目光一定會凝聚在他們這個小團隊身上。
他們就是全場唯一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