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經歷過災難之後的帝星又開始恢複了一些生機, 即便因為突然而至的人災毀掉一大半基礎設施。
但是, 通過總閣機構的調度, 從各個資源星運回許多材料, 有條不亂的開始重建。
時空裂縫已經被林浩宕修複, 但,教廷的損失還是最慘重的。
教廷是最早被炸的,許多流傳下來的古籍都來不及保護,直接化成灰燼,最主要的是建築,教廷保留了幾千年的古教堂塌了一半,氣的蘇素玲巴不得親手掐死蒲柏。
第二慘的是審判庭。
審判庭的人特別頭疼, 捕獲候審的囚徒在經過核對後, 逃走了三分之一,都是比較難抓的,通緝令發出了一大堆。
雖然這些引起帝國小部分民衆的恐慌, 但是在諾裏斯通過各個頻道再三保證絕對會守護好每個公民, 并且加強軍團巡邏,以及懸賞力度後,讓民衆得到了很大的安撫。
身為罪魁禍首的蒲柏在事情結束後, 被教廷的人送入審判庭等待候審, 想要弄死他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他毫不在意。
而,潛入的聯盟軍在知路南亮出聯盟最高指揮令之後,全部聽從知路南的調度。
在七八個軍團集火的壓力下, 向帝國軍團發出投降信號,并且自願出面落實蒲柏的罪行。
因此得到帝國軍團們較為友善的對待,而身為背叛者的绀香軍團,全團直接被俘獲,接下來會受到軍部從頭至尾的拷問。
至于蟲族,在戰後,被伊諾克帶到無人區安家了。
伊諾克在安置完蟲族,很幹脆的回歸帝星審判庭,将自己的罪行全部陳述出來,同樣被關押進了審判庭的囚牢等待候審。
這些事情都有相關且可靠的人去負責,夏芝結束戰鬥後,直接帶着夏佐在帝星醫院安家了。
“夏芝閣下。”負責夏佐治療的是帝國排名第一的精神領域專家,楊久青。
這個研究精神領域快兩百年的人對夏佐的病情也很是棘手。
夏芝直接問:“什麽情況?”
“夏佐元帥的情況很特殊。他之前被精神類藥物引導過,但是沒引導成功。後面又在戰役裏,耗費大量精神力,導致精神力透支。”楊久青很是苦惱的回道,“單單精神力透支本身就有可能引起大腦永久損傷,如果記憶正常,對夏佐元帥進行透支治療,我還是有很大把握将他治好。”
“只不過他因為接受過精神引導,記憶紊亂,又進入深度休眠情況。如果強行進行治療,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會變成…白癡或者植物人。”
夏芝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滞了,有種不知名的疼痛在心間蔓延。
楊久青停頓一會兒,開口道:“如果,有人能将夏佐元帥的記憶梳理正常并且将他從深度休眠狀态裏帶出來,我可以百分百保證他能夠恢複正常。”
“要怎麽做?”抓住一些微弱的希望,夏芝望向楊久青。
“需要有非常熟識他的人,進入到他的記憶裏去喚醒他。”楊久青開口道,“但是,這個人必須是他非常信賴的人。否則,可能還沒進入他的精神世界,就被排斥扔出來。”
“我去。沒有人比我更适合。”夏芝篤定的看着楊久青。
“…”楊久青望着夏芝陷入沉默,“我覺得可能他的父母之類更适合點?”
夏芝堅決道:“我和他的精神力高度吻合,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讓機甲研究所的人來佐證。請您立刻準備,務必立刻進行治療。”
“…好。”楊久青有些糾結,最後還是同意了,随後,他補充道,“但是,您需要簽署一份文件,如果您在夏佐元帥的精神世界出現……”
“我會簽。”夏芝幹脆打斷他的話,“而且,在他的精神世界裏,他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傷害的。”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是夏佐永遠不會變的心意。
“行。”楊久青咬咬牙,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如果失敗之後,兩個大家族會做出的事情。
冷靜,他是醫生,雖難但是必須去做!
“我會準備好相關的儀器,請您下午到頂層。”
“好。”
敲定時間,夏芝幹脆的将自己的決定通過通訊器,傳達給家人和關心他的幾個人,随後關掉通訊器。
沒辦法,他是個非常自私的人。
自私到無視親人對他的愛。
五年前,他毅然的選擇離開家,去和蟲族進行最後戰鬥。
五年後,他選擇去涉險将那個喜歡自己快二十多年的傻子救回來。
誰家少年還能對他這麽死心塌地呀。
夏芝望着面前熟悉的場景,古制長橋橫跨整個湖面,清冽的湖水上開着各種他不認識的花。
這是帝星最有名的高中,學校設計者對于浪漫的追求達到極致,校園每個角落的風景都是一等一的好。
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學校最有名的古制舫鵲橋,人盡皆知的告白勝地。
也是,夏佐跟他第一次告白的地方。
這時候,夏佐還用着亞伯特的名字。
“亞伯特!”熟悉的名字在耳邊響起,伴随着急促奔跑聲,人影由遠及近。
“別追了,你追不上我的!”
有着栗色卷發的少年身手靈敏的躍過彎折的欄杆,輕松的和追逐他的黑發少年拉開距離。
“靠,我今天一定要抓到你!你個壞蛋!”
黑發少年明顯被他氣到了,立刻學着他的樣子笨拙的踩在欄杆上,跨過彎折的路徑,沒一會兒竟然真的追上他了。
“厲害呀,西裏!來來來,抓到我,我保證以後就不對你惡作劇了!”亞伯特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壞樣子,臉上帶着少年特有的活力。
他速度加快許多,明顯是想要打亂西裏的節奏,讓他行動不穩落水。
夏芝饒有興趣的看着兩個少年的追逐,他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這是他第一次和夏佐見面。
沒過一會兒,落水聲響起——
“我擦,亞伯特,你要這麽不小心麽?!”
西裏站在木橋上不知所措,他還沒落水,比他厲害不知道多少的亞伯特落水了?
“咳咳,意外!”亞伯特在水裏适應幾下,就保持住平衡,從湖裏探出自己的腦袋呼吸着新鮮空氣,雙手在水面劃着,身體向着橋挪動。
眼看就要抓到橋兩側的木制欄杆時,一條長手突然出現,纏繞住少年的腰部,将他向水底扯去!
亞伯特被直接拉入水下,完全來不及憋氣,被水嗆了一口。
陷入危險的恐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努力向上掙紮,然而,幾只長手伸出來纏住他的四肢,明顯是要将他拉入湖底。
湖裏的光線很暗,他只能看出這是類似章魚的生物,也讓他更加清晰的明白一件事——自己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學院的中央湖裏有怪物,這是學院每個學生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沒人見到過這個怪物。
湖底設置的安防機制也從來沒檢測到過相關的異常數據,以至于所有人都覺得是一個謠言。
意識逐漸模糊,他下意識地望向水面,有個人影出現在頭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直到長爪桎梏身體的力度消失,他感覺自己被人抱入懷裏。
下一刻,唇瓣被人吻住,因為缺氧而轉動緩慢的腦子清晰地告訴他——
他在和不認識的人接吻,對方渡過來的氧氣帶着一絲甜膩的玫瑰香,讓他有些醉。
被救出了水面,亞伯特雙頰略顯慘敗,一看就是被湖水給凍到了。
他望向救自己的人,那是個黑發紫眸的青年,身上穿着黑色的帝國軍裝。
感受到他的目光,年輕軍官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
在緋色餘晖下,莫名讓他心弦微動。
青年看着他的樣子,貼心的從空間手環裏拿出一件幹淨的軍裝外套披在他身上,關切的囑咐道:“同學,回去後記得立刻洗個熱水澡,別給凍感冒,明天可是要開始軍訓了。”
随後,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白色機甲穩穩的踏在怪物身上,亞伯特這才看清了桎梏自己的怪物——就是大型章魚。
“主人,捕捉完畢!”
紫眸軍官冷冽望了一眼作妖的章魚,輕微點頭:“立刻交給校方。”
亞伯特看着青年和他們揮了揮手,邁着大長腿,和托着大章魚的機甲走向了教師公寓。
“…他叫什麽?”亞伯特看着他的身影逐漸變小,後知後覺的想到這件事,扭頭望着身旁的西裏。
“不知道啊,應該是學校請來給我們軍訓的教官?”西裏抓了抓頭,猜測道。
“算了。”亞伯特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軍裝外套,這個外套對他有點大,恰好遮住屁.股。
反正,學校每次都會讓請來的教官們自我介紹,再自行挑選帶的班級。
他肯定能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到時候再把外套還給他。
西裏擡手戳了戳他的耳朵:“亞伯特,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凍的。”亞伯特冷靜道。
西裏後知後覺的點頭:“對哦,那我們快點回去!你好把衣服換了!”
“嗯。”亞伯特點點頭。
回到兩人一間的宿舍,沖個熱水澡,換上幹燥柔軟的家居服。
亞伯特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将自己裹入被子裏。
身為舍友的西裏看到他的疲憊樣,就早早熄了燈,躺倒床上,用被單裹住自己,抱着小智腦開始玩。
亞伯特抱着被子反複翻滾,臉上的熱度卻越來越高,腦子不受控的一直回想到水下的吻。
帶着玫瑰花的清香,柔軟又甜膩。
那個人的眼睛也好好看,他究竟叫什麽?
好想明天快點到來,他特別想認識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