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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沒有其他人,仍是只有校長一個。

“剛下課?先坐,我回個郵件。”

祝之行在上回校長坐的那個會客沙發上坐下來,将手裏的一沓資料放在桌上,看着校長坐在辦公桌前對着鍵盤敲敲打打。

等最後一個鍵按下,校長挪動鼠标,清脆的點擊聲響起,看了一會兒屏幕,校長撇開鼠标離開座位也坐了過來。

祝之行面容一凜。

倒是校長笑呵呵道:“別那麽緊張,就是有個學生臨走前說了一句挺奇怪的話,我找你問問。”

誰?什麽話?祝之行更茫然了。

校長很快便揭曉了答案:“九班一個叫夏媛媛的同學,幾周前父母一同前來為她申請轉學,上周是她最後一周到校上課,臨走時,她父母帶着她來我這裏簽字蓋章,我也是無意,說了一句希望她在這裏的日子是過得開心的,誰料那小孩瞪着我說‘開不開心的,全倚仗佟和同學。’”

見祝之行仍是那副表情端坐着,校長繼續道:“佟和同學……不是轉到你班上了嗎?”

祝之行驀地回過神:“是……”

校長不再多話,只看着祝之行,等着她的解釋。

祝之行被他盯得不太舒服,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腰背不再直挺,微微塌了下來,倚着沙發靠背坐着——她此時此刻确實需要一點力量,好讓她認真做好該如何處理眼下這個情況的決定。

“她……為什麽轉學?”

良久,祝之行才問出這句話。

“因為父親工作調動。”

這……還真是挑不出毛病的說辭啊。

祝之行想了想,道:“不管夏媛媛同學出于何種緣由需要轉學,但我個人認為她都需要對自己之前做下的事情負責……”

校長擡了擡眼,看着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的祝之行。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祝之行回到了教學樓,剛上了幾級臺階才察覺現在正是上課時間,不是找佟和的時候,她想了想,又掉轉頭往教師辦公室走去。

沒想到還沒走進門,就被一旁路過的教務主任叫住。

“祝老師,這次期中考試的語文卷,剛剛跟高二語文組的老師們商量了一下,由你和周老師、韓老師一起拟定試卷題目,高三組的喬老師協助。”

祝之行一愣:“我?”

教務主任見她如此反應,也愣住:“有問題?”

祝之行搖了搖頭:“沒有倒是沒有……”

“那你接下來跟幾個老師讨論讨論。”

說完轉身走了,并沒有給祝之行說出借口委婉拒絕的機會。

祝之行頭疼地用掌心拍了拍額頭,怎麽一下子多了這麽事,這兒一下子那兒一下子,就是不讓人安生。

等下課鈴聲敲響,祝之行給佟和發了個消息,讓她來綜合樓的教師辦公室一趟。

大概是跑過來的,佟和大口喘着氣,睜着一雙眼看着坐在位置上的祝之行。

祝之行想了想,低聲道:“那件事你想好了嗎?”

佟和點了點頭,彎下腰:“我就跟她們掰扯清楚好了,是她們欺負人在先。”

祝之行一頓,繼而道:“夏媛媛已經轉學了。”

說完緊緊盯着佟和的臉,想捕捉到什麽端倪,她真的有一秒鐘懷疑過是佟和私下找過夏媛媛,甚至威脅她做出轉學的決定,無奈令她失望了——佟和一臉驚訝,眉毛挑了挑,不忿道:“她就這麽轉學了?欺負完人就挪窩可真是……不過她走了也好,起碼沒人欺負姜覓曉了。”

祝之行不管她的憤憤不平,繼續道:“不過她在校長面前提了你一嘴,現下校長也知道了你們的事……”

佟和猛地一驚,一抹無所适從在她的眼中閃過。

“他……說了什麽?”

祝之行點了點頭:“既然夏媛媛同學已經轉學,這件事就當從沒發生過,他讓我叮囑你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學校不是武林江湖,要你搞義氣出手拔刀相助這些橋段,別再惹事冒進,還讓我把你和姜覓曉同學調開。”

見佟和驀地不出聲了,祝之行試探道:“你其實不是真的喜歡姜覓曉同學吧?”

佟和沒回答,但表情卻是承認了祝之行的這個猜測,沉吟許久,她悄聲道:“調開也可以,只是老師你別再讓祁亮和她做同桌了。”見祝之行蹙眉,佟和解釋道,“他親眼見過姜覓曉被欺負卻不幫她,還是個男生呢……”

祝之行猛然想起自己宣布讓他與佟和調換座位時,他那個如釋重負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因為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同桌被人欺負,但又沒有選擇出手相助,所以一直對自己耿耿于懷。

想到這裏,祝之行又點了點頭,道:“你先回去吧。”

佟和正要走,又一頓:“老師,那我回去坐哪兒?”

祝之行好笑道:“就先坐你現在的座位,你還想坐哪兒?調座位等我空了再說,沒過多少時間就三番五次給你換座位也不好,班裏同學可能會多想,覺得你不好相處。”

佟和一聲“嘁”,表達了自己對旁人目光的嗤之以鼻,然後才朝祝之行彎彎腰,扭身走了。

出試卷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必須瞻前顧後,既要考察以往學過的知識點,又因為是高二年級,必須要為向高三過渡打好基礎,所以試題的方向還要有前瞻性。

光羅列篩選出重點與非重點知識占比就很耗時耗力了,更別說還要再針對這些知識點出對應的試題,還不能與各種練習冊模拟卷雷同,又是期中考試這種大型考試,祝之行覺得幾天下來,題還沒出幾道,命卻快被煎熬掉了大半。

又快一周過去,挨過了晚自習,祝之行拖着疲累的身體去停車場,準備回家。

剛用鑰匙解鎖車,包裏的電話響了起來,祝之行把右手抱着的一摞資料換到左手,從包裏取出手機,看了看屏幕。

梁曼曼。

祝之行混沌的腦海中驀地閃過一幕,心道糟糕,因為太忙,把這茬兒事給忘幹淨了。

猶豫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

“是啊,‘喂’,反正我就是個局外人,不配擁有姓名。”

祝之行用肩膀夾着手機,騰出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才無奈道:“曼曼……”

“這會兒才想起來叫我,告訴你,晚了。”

梁曼曼應該是在吃東西,說話有些口齒不清,但其中的怨念卻是清晰地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祝之行把手上的資料往副駕駛座一丢,深呼吸了一下,道:“好吧,你問吧。”

“那人你誰啊?”

幹幹脆脆的開門見山。

祝之行一怔,嘴唇動了動,說:“沒誰,班上學生的家長。”

“哎喲喂,都當爹了啊?看不出來,模樣挺年輕的看着……”

“不是,是哥哥。”

梁曼曼那邊一頓,可能是從這句話裏大約猜到了一些佟秦家的情況,便換了話題:“你倆後來呢?”

見她這麽問,祝之行鼻尖莫名嗅到了一股那晚馄饨店的味道,她吸吸鼻子,又擡手揉了揉,才道:“沒怎麽,送我回家了就。”

梁曼曼的聲音又不懷好意起來:“沒然後了?”

這回祝之行愣了許久,就在梁曼曼要開口叫她時,祝之行才道:“沒然後了……”

良久,又補道:“我跟他沒可能有然後的。”

不知過了多久,梁曼曼那邊大概是吃完飯了,傳來勺子丢在碗裏的聲音,當一聲,挺清脆,喚醒了思緒飄散的祝之行,她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卻被梁曼曼搶了先。

“你這個周六有事?沒事來我這兒一起過節吧。”

祝之行茫然:“什麽節?”

“萬聖節啊,一起去trick or treat。”

祝之行失笑:“都多大了還來這個?”

梁曼曼挺驕傲:“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再老我都是少女!是不是?”祝之行聽見手機裏傳來一個不屬于梁曼曼的聲音:“是是是,你永遠花季雨季豆蔻年華春半桃花。”說完又補充道,“除了領證那天,不然年紀不過關,民政局不給我們發證的。”

祝之行笑了,聽着梁曼曼啪地一聲拍了林睿一下,聲音卻是笑嘻嘻的。

“哎跟你說真的呢,你周六來呗,把童童也帶上,放家裏你也不安心,剛好我們帶着她好去騙糖。”

祝之行想了想,說:“我問問他們吧。”

梁曼曼很敏銳:“他們?誰們?”

祝之行有些後悔自己說多了,只好解釋道:“我周六要給一個學生補課……”

梁曼曼立刻怪叫道:“不會是有哥哥的那個學生吧?!”

這萬惡的女人的直覺。

祝之行搖了搖頭,嘆息道:“是,但我真的是去補課。”

“嘿你看我又沒說什麽。”梁曼曼見她率先澄清,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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