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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不夠。”餘可丢下一句話幹脆轉身回去,将小家夥放進小床裏,用指尖面無表情的逗了下,“回去。”向全聚德吩咐。

全聚德搖頭,一知道人進了家門就不管不顧風機火燎敢來,見到了人冷言相向,再硬的心腸也經不住這樣次次摧殘,更何況是一顆早被寵慣了的脆弱的心。

胡多最後哭暈過去,胡餘擔心她送去了醫院,醫生請他到辦公室嚴肅對他說:“你姐是不是剛生産?”

胡餘點頭心頭閃過幾個字,忙問醫生,“醫生,我姐她不會是?”

“既然你猜得到就不該讓病人這樣下去,現在是中度産後抑郁,你們當家屬的要好好關心她,寬慰她,不要在刺激她了,再這樣下去……”醫生搖頭,“每年都有産婦因産後家庭關系發生變化因引不同程度的産後抑郁,你們當家屬的,不要有了小孩就忽視大人,現在是大人最重要的時候,小孩吃了睡睡了吃,用得着那麽關注嗎?”

胡餘被醫生說了頓頻頻點頭認錯,心裏把這恨記在餘可頭上,轉頭就把電話打到全聚德那裏,全聚德聽了胡餘的一通惡氣,沉默後關心的問了幾句,又被胡餘怼了一通後才挂斷手機。

全聚德看着正在帶娃的餘可目光猶豫,最後還是走過去将事情告訴餘可,餘可手頓了下,“死活無關。”

全聚德想你就嘴硬吧,轉頭為胡多安排治療這方面的醫生。

一年的治療,胡多終于走出了産後抑郁,呼吸着新鮮空氣,“我都說不要緊張,只不過是分泌原因,看現在過不就好了。”

胡餘不和她擡杠,“好,你說的對,是我瞎操心。”

“多餘啊,我想去找分工作。”胡多看着天空的白天,“我也不能一直讓你養着,将來弟妹要抱怨的,影響你家庭和諧。”

胡餘反駁胡多臉微微紅,“人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再說了連大姑子都放不下的,我能看上?”胡餘看到胡多妖說話,馬上堵住她的話,“再說了,你又不是伏地魔,我也不是姐控,我那麽多連鎖店,養你一個綽綽有餘,你不要瞎操心。”

“我總要找點事做吧,整日這樣一會又被抑郁了。”胡多帶着幾分戲谑。

胡餘想想也對分散下注意力,醫生也說過這是很好的方式,“好吧,你說你要做什麽,我鼎力相助。”

“不用,我已經找到了。”胡多看向胡餘,“一家傳媒公司,剛起步的自媒體,我想我可以當下開國元老。”

胡餘看着胡多眼裏帶着光,放心說:“好,我以後可全靠你宣傳了。”

胡多點頭,她想了很久,娛樂圈太熟悉了,怕是再進不去,她熟悉那一套規則,自媒體剛好能讓她大展拳腳,她不敢找有一定規模的,因為怕遇到熟人,所以她找了新人,那些青蔥的新人。

“多姐,真有你的。自從你的加入,我們這茍延殘喘的公司煥然新機。”

“是大家的努力,年輕人啊,就是心急,而我正好和你們中和,看效果不就出來了。”胡多點着屏幕上的點擊率。

“嗯,多姐說得對。”小林拍馬屁的笑,“多姐你調的這色,配樂,鏡頭,絕了。”

胡多笑而不語,能不絕嗎?她可打造了一公司的明星,現在的資本大鱷曾經的巨星每一張專輯和演唱會甚至電影,她哪個沒有參與?話說熟讀唐詩三百,她耳濡目染做不出想象的東西來,那可不說通了。

“小林啊,美食部已經站穩腳本,但也不能驕傲,科普部,他們不要太死板,也不能太跟風,想想自己的風格,其他部門開發,我想還是不要操之過急。”

小林應了聲是,吆喝一聲喊美食部的人過來交接,胡多明白小林這摘桃子的行為,放在以前她一定死死不放手,還會和對手來一大段轟轟烈烈的撕逼,現在呢?胡多搖了搖頭,經歷了太多得過最好的丢了這些又算什麽。

“多姐,林仔那樣你不生氣,您接下要死不活的美食部,花了多少心機傲了多少夜才做出這成績,他就這樣不要臉的搶了過去,讓你接手他的爛攤子。”旁邊同事憤憤不平。

胡多看向同事,“大家都是為公司做事,公司好我們才好,如果不放手後面怎麽樣呢?我和他搶搞辦公室政治,公司才氣色這對公司不利。我知道你是為我叫屈,公司裏誰都知道美食部是我的功勞,他接了過去對我也十分尊敬,這就夠了。”

“為什麽呢?我不明白,多姐你好高境界啊。”

胡多笑了笑,“不是我境界高,只是我想要的東西和你們的不一樣而已,回去工作吧。”

胡多打發他,看了下科普部的資料,這小林貪心又冒進,什麽火就跟風搞得四不像,一下就被同質化了,看下要發布的題材,胡多又看了下部門人員的名單,有了想法。

“多姐,你來真的啊。”科普部的小肖站在游樂場門口,那張被摧殘老了十年的臉一下回春。

“我可不說大話,帶你們玩就是玩,而且還是要拍視頻的玩。”胡多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也笑了起來,“我們部門是花腦力的部門,整日憋着思路都堵住了,不放松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該解散回家吃自己了。”

大夥哈哈大笑,向門口沖去。

胡多跟在後面慢慢走,科普部一共十個人,八男兩女,他們站在各大游樂設備下争論,胡多走過去問:“怎麽不知道玩什麽了?”

“我們要玩過山車,這兩妞怕,我們改鬼屋,這兩兄弟怕,跳樓機,這……反正玩什麽都有人不願意去。”大王抓着腦袋發愁。

“你當這是團建不能分開啊。”胡多還以為是什麽呢,“這次出來就是比誰玩的高興,你們自己拼喜好玩,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領導一發話,大夥狗腿拍馬屁,很快分了幾波,胡多跟海盜船的那波去了,跟着大部隊坐上去扣好安全帶,巨船搖晃起來,一高一低,初步的不适後,胡多進入狀态,目光看着起起伏伏的風景,郁悶的心情随着大夥的呼喊聲大好起來,也跟着大喊大笑。

“多姐,我們下一站去哪兒。”小姑娘小何發青着臉,笑得明媚,胡多知道是她們放開了,這正是她想要的,長期壓抑下,哪裏能突破固有創新呢。

“我們去玩水吧。”小何提議,其他人覺得不錯。

胡多說好,玩了個刺激的下個也該緩了緩。

門口排滿了人,他們被安排下一波,只能在外面等候室坐着,“你們要吃什麽嗎?”有人喊說去買東西吃。

“冰淇淋,可樂,芬達,養樂多……”亂七八糟的名字報出來。

胡多笑聽着,她只想喝水要了瓶水,很快買東西的人提着大袋子回來,不斷抱怨他們沒眼力勁搭把手,胡多拿着水喝了口閉目養神,突然手臂被人推了下,“多姐,你看那小孩是不是走丢了?”

胡多漫不經心看過去,馬上站了起來跑了過去,“多姐。”後面有人喊她。

“小妹妹,你家裏人呢?”胡多手足無措的蹲在小妹妹旁邊,這孩子看快三歲的樣子,長着那雙熟悉的眼睛,太像了胡多一時認識這就是小家夥,當跪下來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身旁那麽多人跟着,而且他不喜歡去多人熱鬧的地方,她曾經糊弄他到了門口,最後被是被他打敗。

“多姐,問到了嗎?”同伴跟過了來。

胡多才想起來搖了搖頭,“小妹妹不要怕,阿姨帶你去找爸爸媽媽。”

“媽媽。”小妹妹糯糯喊了聲,藕段般的胳膊圈上胡多的脖子。

胡多心顫了下,手頓了下才圈住小妹妹抱起來,眼睛不聽話的流了淚,“我們先去那邊坐下。”

小妹妹很依賴胡多的點頭,嘴巴抿成拱橋。

“你叫什麽名字啊,爸爸媽媽呢?”胡多壓低聲音溫柔問,小心翼翼給她擦頭上的汗。

“我叫魚魚。”甜入心的聲音讓圍在周圍的大人都顫了下,一雙膽怯的眼撲閃撲閃的,張開雙手就往胡多身上靠,“媽媽,我怕,嗚嗚嗚。”

胡多驚住,剛才聽到是以為小孩是喊媽媽,現在聽到明确喊的自己,情緒千回百轉,忘了去安慰小孩子。

“多姐,這是把你認作她媽媽了,她媽媽可能跟你很像。”

胡多聽旁邊同事說,那顆心才安定下來,是啊,這麽小的孩子這麽會喊錯人呢?那小家夥身邊都是男的,哪裏會叫媽媽呢?他又是個不管事的,胡多想多半是靠全聚德張羅了。

“到我們了,要帶小孩子一起吧。”

“萬一家長找來,看不到那不就更擔心了。”

“那怎麽辦啊,不玩了嗎?”

“嗚嗚嗚,媽媽不要走。”魚魚聽他們要走抱緊胡多大哭起來。

“不走不走。”胡多心疼拍她的背,“我在這裏看着她吧,你們去玩,把我那份也要玩了。”

“好吧,多姐。好人會有好報的,我等幫多姐挂錦旗。”一個滑頭的同事搞氣氛說。

胡多又跟他們說了些話,看他們進閘。

魚魚看到他們進去,胡多留下來才停止哭泣,抽咽着蹭胡多的脖子。

胡多拿紙幫她擦汗,看着因哭弄的一身汗,胡多又心疼了一把,“魚魚,你在哪裏不見爸爸媽媽的。”

“爸爸,爸爸。”魚魚呢喃,“不見了,不見了。”魚魚指手畫腳。

胡多真是高估了這個年齡段的表達能力,暗罵現在的家長不稱職,給魚魚買了兒童吃的冰淇淋,“魚魚,這裙子怎麽好看誰買的呀?”胡多想分散小孩子的注意力,讓她放輕松些。

魚魚眼亮了下,歡喜的提着裙子給胡多看,“全聚德買的,還有很多,很多呢。”魚魚誇張的雙臂畫圓。

“全,全聚德?”胡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世界有幾個叫全聚德的人?她不知道,反正她認識一個,一個非常喜歡張羅的大叔,看着魚魚身上的裙子,款式新穎用料考究應該是私定。

胡多臉色沉了下來,雙手扶住還在歡喜的魚魚雙肩,“你爸爸叫是什麽名字?”

魚魚頓了下歪着腦袋看胡多,對胡多有些疏離,軟萌的問:“媽媽怎麽會不知道爸爸的名字呢?”

胡多被魚魚的警惕驚到,這小家夥還知道警惕,“是不是叫餘可。”

魚魚身上的警惕疏離感一下消除,歡喜的喊:“是啊,是啊。爸爸,爸爸。”突然向胡多伸開雙手,胡多以為她要自己抱剛張開手,魚魚就從她身旁跑過去,胡多失落了下回頭看,全身降至冰點,餘可一身休閑打扮單手抱着魚魚冷漠看着她。

“爸爸,媽媽,媽媽。”魚魚指着胡多大喊。

餘可原地一動不動看着蹲在地上僵住的胡多,大手摸了下魚魚的腦袋轉身離開。

胡多仿佛看到秋風掃落葉在餘可身後飄過,那為何秋日的太陽這樣猛烈,胡多感覺頭有點暈晃了幾下半撐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作死糙漢追妻路》感興趣的請移步專欄點擊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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