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芫打開微博,發現她這個號粉絲蹭蹭蹭往上漲,各路人催促着她發自證,江芫原本想把結婚證的照片發出去,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不來這麽刺激的。
她給賀知言的一款手表拍了張照片,然後上傳發微博,配文:某人的手表。
網友們看到她的這條微博,紛紛表示這條自證太弱了,同款什麽的并不能證明她就是賀知言的老婆。
@拔絲香蕉超好吃:這手表不能說明什麽吧,那我和我家哥哥有個同款,就是他隐婚的媳婦了麽。
@無敵喜歡炒酸奶:賀總好像确實戴過這款手表,想蹲個更有利的自證。
@沒有珍珠的奶茶沒有靈魂:啧啧啧~查了下這款手表的價格,順便全網搜了圖,确定這是原創圖無疑。不管博主是不是賀總妻子,是豪門這事是真的了。
……
吃瓜網友們知道價格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随即熱情的給江芫評論:
@草莓牛軋奶芙:想吃各種豪門瓜,求投喂。
@今天也想喝酸奶:想吃瓜+1
@毛豆必須放青椒:想知道博主為何取名豪門棄婦。
……
江芫翻看着各路網友的評論,看到@毛豆必須放青椒評論的這條,回複她道:因為,我真的是豪門棄婦。
各路來找她求瓜的網友看得江芫哭笑不得,大家是不是忘了她id是@豪門棄婦在線吃瓜,她上網可是來吃瓜的,怎麽突然被要求當瓜農了。
想了想,江芫又發了條微博:
@豪門棄婦在線吃瓜:有瓜的時候一定通知大家,莫急莫急,瓜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蒜蓉剁椒醬:蹲,我等着了。
@香辣蛤蜊:蹲蹲蹲。
@年糕蛋炒飯:有點激動怎麽回事,搓手手~
……
晚飯時分,一家人坐在桌上,沒一個人給她好臉色,加上今日回家吃飯的賀總,飯桌上又多了一個給她擺臉色的人。
好在,江芫的情緒如今逐漸穩定下來,在這種高壓的示威下,她慢慢也能不受影響自得的吃着東西。
這大概就是适應和進化,她不适應不行,要是天天倒胃口,可不得餓死了麽。
她還真擔心,未來她某一日看不到這對她擺臉色的二人,吃不下飯。
賀知言很煩躁,從他得知這個女人把他的家裏搞得不得安寧時,從他的母親還有他的佳書都跑來向他告狀時,尤其是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和他争吵他還吵不過時。
賀知言看了看四周,他的母親和佳書似乎都和他一樣興致缺缺,沒什麽胃口,偏偏那女人還吃得那麽香,半點受到影響的姿态沒有,仿佛在品嘗什麽絕世美味。
賀知言沒忍住夾起一根他平常不太愛吃的胡蘿蔔絲送入口中,一嚼,賀大總裁的臉立即就黑了,還是那麽的難吃。
這個女人的口味果然和她這個人一樣無法理解。
“張媽,把胡蘿蔔撤下去,我記得我們家是從來不弄胡蘿蔔的。”賀知言皺着眉吩咐道。
張媽過來要将胡蘿蔔端下去,江芫率先将盤子搶了過來,将胡蘿蔔絲全部倒進了自己的碗裏,然後把空盤拿給張媽,笑眯眯道:“拿下去吧。”
“這個是少夫人要求弄的。”張媽回他。
“對啊,是我要她做的,有什麽問題嗎?”江芫開口道,随即她狠狠夾起一筷子胡蘿蔔絲,送入了口中。
看到江芫碗中堆的像小山一樣的胡蘿蔔絲,賀知言感覺胸口更氣悶了。
他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給氣死。
陸佳書此時柔着聲開口:“小芫,你不知道吧,知言不喜歡吃胡蘿蔔,從小就不喜歡,以後注意哦。第一次不知道沒關系。”
賀知言的眼神也柔和下來,他看着陸佳書,溫聲說道:“不必和她說這些,她這個潑婦是不會理解的。”
江芫覺得奇了,“他不喜歡吃胡蘿蔔和我有什麽關系,不喜歡不吃就好了,我又沒按着他的腦袋要他吃。”
興許是得到賀知言的眼神鼓勵,陸佳書的聲音越發的溫柔,她毫不掩飾的,用着溫柔如水的眼神望着賀知言,“小芫,不要這麽說哦,知言在外面很辛苦的,女人在家要多多體貼丈夫。”
賀知言也含情脈脈地看着她:“不是所有女子都如你這般通情達理,不必說服這潑婦。”
江芫看着二人這眼神互動,十分驚奇。如果不是在飯桌上,如果不是還有她和李橙娟在,江芫真覺得二人這樣對視着對視着就會親上去,進而出現一些限制級場面。
江芫不禁全身打了一個寒顫,這等場景,光是想想,就是在污染她的腦袋呢。
江芫見二人似乎要對視到地老天荒,不禁掏出手機給二人拍下一張照片,記錄下他們這想要永恒的一刻。
咔的一聲響起,二人齊齊回頭。
“抱歉,忘關音效,打擾到你們了。”江芫嘴上說着抱歉,臉上卻是半點歉疚的表情沒有。
陸佳書立即柔柔弱弱朝江芫道歉:“小芫,你是不是又誤會什麽了,我和知言一向關系好,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随即,她又看向賀知言:“知言,你和小芫解釋一下,我們以前向來便關系很好,她可能有了一些誤會。”
這位大姐戲能不能不要這麽多,她啥都還沒說,咋就被安排了個角色,白蓮花還自顧自演上了呢。
賀知言冷聲道:“誤會又怎樣,沒必要和她解釋。”
江芫也擺擺手,“是的,沒必要和我解釋,我啥都不想聽。”
陸佳書立即委屈道:“小芫,我知道你生氣嘴硬了,對不起,但我和知言真的沒什麽。”
嘴硬???
EXM???
一定要按頭她按白蓮花的劇本走是吧。
江芫不開心了,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當她不開心了,她便開始要找別人的麻煩了。
江芫放下筷子,漫不經心道:“陸小姐,我記得你今天打碎了你的好‘知言’的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不準備坦白一下麽。”
在小說裏,打碎陶瓷娃娃的女主讓男主勃然大怒,甚至失手打了女主一巴掌。
她倒想看看這女配的待遇有沒有什麽不同。
提起這一茬,陸佳書便一抽一抽的哭泣起來,“知言,對不起,知言,我真的該死。”
見美人哭得梨花帶雨,賀知言有些心疼,他瞪了一眼江芫,随即柔聲說:“沒事的,你別哭了,弄壞什麽重新買就是,東西哪有人要緊,別哭了。”
“知言,對不起。”陸佳書抽泣着站起身,“我有把所有東西都收好,我這就拿給你。”
陸佳書回到她的房間将包裹着碎片的紙巾拿出來,遞到賀知言的面前。
紙巾上還染上了不少鮮血,看得江芫瘆的慌。
賀知言打開紙巾看到裏面的東西後,臉一下就變色了。可當他擡頭看到江芫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不禁斂了斂心緒,沉聲道:“碎了就碎了,扔了便是,還收起來做什麽。”
“可是,它是知言最重要的一樣東西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陸佳書哭泣道。
陸佳書伸手去收這些碎片,賀知言注意到她手上的傷口,不禁抓住她的手道:“這怎麽回事,怎麽弄傷的?”
陸佳書把手抽回來,背在身後,并不回答他。
“傻姑娘,我要是沒發現,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說了。我是很喜歡這個陶瓷娃娃,可是,再怎麽樣,東西也比不上人。更何況,當年她對我那麽狠心,碎了便碎了吧,扔了便是,何必收起來又把自己弄傷。”賀知言道。
“知言”陸佳書淚眼汪汪看着他,十分感動。
陸佳書此刻心裏十分高興,在以前,她碰一下這個陶瓷娃娃,賀知言都會不高興。沒想到,今天她把這陶瓷娃娃打碎了,賀知言都沒有責怪她,還說人比東西重要。這是不是證明,她在知言的心中,已經超越那個女人了呢。
江芫看着眼前這時不時來段慢鏡頭的二人,只覺十分礙眼。她現在心裏是真的為女主不值,明明都是将東西打碎,賀知言完全不聽女主的解釋,辱罵她,還打她。
而當女配把東西打碎,賀知言竟然說出東西沒人重要這種話來。
這個狗東西究竟是怎麽當上男主的。
當讀者時的暴躁心态又上心頭,江芫忍不住鄙夷道:“你是豬嗎?包碎瓷片的紙巾上那麽大片的血跡你看不見?但凡有點腦子,看到後也知道有人受傷流血了。”
随即,她又對陸佳書說:“這位大姐,拜托,你都住在豪門裏了,大氣一點好不好。換張紙巾很難嗎?賀家連張新紙巾都買不起嗎?”
說完,江芫頭也不回往自己房間走去,還不忘扔下一句“兩個戲精,看着腦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