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陸佳書瞬間被陳琴音激怒,她的理智克制着她沒有尖叫出聲。她努力咧出一個微笑,“賀太太是誰不要緊,重要的是知言他已經結婚了。當年你既然能扔下他走掉,如今便也不要再來打擾他。”
“這些話,你最好能先說服你自己的好。”陳琴音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破壞知言的婚姻咯。”陸佳書逼問。
“我可沒這樣說,你別來和我瞎做閱讀理解。”陳琴音回她。
陸佳書笑了,“是的,是沒這樣說,但确确實實是這樣做了。當年明明離開了,怎麽現在又做起他的助理來了呢。這司馬昭之心,還要你說出來,別人才會懂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入職的時候可不是賀知言的助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員工罷了,而對于公司後續對我職位的調動和安排,我只是被迫接受罷了,我可不像陸大小姐,不需要為生活奔波。”陳琴音微笑道,“如果你想搞明白這一切的關系,你不妨親自去問賀總,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我一個小職員,實在是沒有過多的本事。”
“出國一趟,膽子和見識果然大了不少,說話都硬氣了。”陸佳書忍不住道。
陳琴音微微一笑,“多謝誇獎。确實呢,回過頭看,也不免為當時單純卑微的自己不值。陸小姐若需要更硬氣一些也可以安排一趟。不過想來,像陸小姐這樣驕傲的人,是不必出去長見識就能足夠硬氣。畢竟,當年的我就見識過了。還真是,讓人羨慕。”
“我來這裏,可不是要和你敘什麽當年。要說當年,那也是你對不起知言。”陸佳書說。
“所以呢,高貴的陸小姐是要幹什麽呢,悉聽尊便。”陳琴音說。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希望你主動離職,離開知言公司。”陸佳書開口道。
“不、可、能”陳琴音一字一頓道。
“你要多少錢才肯走呢?”陸佳書問。
陳琴音笑了,“有錢人就是財大氣粗,這回又想用錢來砸我了,不知陸小姐有多少預算?”
“不知陳小姐想要多少?”陸佳書反問。
“如果我說多少錢我都不走呢?”陳琴音說。
陸佳書嗤笑道,“怎麽,這會倒大義凜然的裝了起來?當年拿錢走人不是幹得挺順手的麽,裝什麽道德高尚呢。”
陳琴音微笑着說:“人總會成長,難道不許人越長道德品質越高嗎?”
“所以你是死都不肯走的意思咯?”陸佳書道。
“這是我找的工作,我為什麽要走。”陳琴音說。
“很好,可以,你是要将不要臉進行到底了是吧。”陸佳書說,“粒粒,幫個忙,幫忙把陳小姐的東西都扔出去。”
“好嘞”粒粒應聲,她立即往玻璃隔間走去,将陳琴音的包包拿過來,然後扔了出去。
也是到此刻,江芫才明白陸佳書帶這位朋友過來是幹嘛的了,原來是找的打手啊。
“你瘋了嗎?你要幹什麽?”陳琴音不可思議道。“陳小姐要是還不走,你就會像你的包一樣被扔出去。”陸佳書只是說。
“賀知言知道你這樣做嗎?我是他的員工,你敢這樣随便對我?”陳琴音說。
“幫知言解決掉潛在的麻煩,他只會感激不盡,陳小姐還是不要高看你在知言心中的地位的好。”陸佳書笑道,“陳小姐,還要我請嗎?”
“賀太太都沒覺得有任何問題,你陸小姐在這裏管東管西未免有些不合适吧。”陳琴音說。
“賀太太,就在這呢。”陸佳書側開身子,伸手指了指江芫,“你的存在确實讓人不喜得很。”
陳琴音此時用着審視的目光朝江芫看過來。
莫名被cue,看着突然朝她看來的二人,江芫只是道:“你們繼續,繼續,別管我。”
她此時不過是一個認真吃瓜的路人甲罷了,真的完全不用管她。她沒有任何的看法。
陳琴音收回視線,她看着陸佳書道:“想要我走,可以,但這事得由賀知言說了算,不明不白的走掉,這種事我不會再幹第二遍。”
說罷,陳琴音拿出手機便要撥通電話。
陸佳書趕忙道:“粒粒”
粒粒迅速将陳琴音手中的手機打落在地。
陳琴音驚呼一聲,“你幹嘛?”
“這種時候,就別再想着找知言解決問題了。”陸佳書說,“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不再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對你來說就那麽難以做到嗎?”
“如果陸小姐不腦補那麽多,興許就還比較容易做到。”陳琴音回她,“不見賀太太激動,只見陸小姐在這跳得那麽歡,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呢。”
陸佳書揚起手就要打人,興許是想到了自己一慣的形象,她收住了手。
可粒粒慣是個會察言觀色的,她看出陸佳書的意圖後,迅速扇了陳琴音一巴掌。
陳琴音驚呆了,江芫也驚呆了。
這就動上手了?刺激。
陸佳書在心下有些怨怪粒粒沖動了,可是看到陳琴音捂着臉一副不可思議看向她的模樣,陌生的快意在她的心底翻滾,讓她忍不住又有些想要為粒粒叫聲好。
“陸、佳、書,你敢打我?”陳琴音也不是個善茬,她揚起手,狠狠扇了陸佳書一巴掌,這力道,比粒粒扇的那掌大多了。
陸佳書整個人順着陳琴音的力道被扇到一旁,她的身子較陳琴音嬌弱一些。此時她只覺腦袋嗡嗡作響,兩眼冒金星。
待陸佳書緩過來一些,她用手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臉,說道:“陳琴音,你瘋了,打你的又不是我。”
“主人放狗咬人,單對付狗的話,這條狗沒了還有下一條,不沖源頭去,只會有數不盡的惡狗朝你奔過來。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狗主人也是條狗。”陳琴音回道。
“你罵我是狗?”
“罵的就是你!”
罵戰已經無法再持續下去,場面在此刻升級,陸佳書和陳琴音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帶着新仇和舊恨,兩人都用着狠勁去抓去撕扯對方。單論武力值,陸佳書是不如白月光妹子的,但她很聰明的帶了幫手。粒粒見到此時的狀況,飛速加入了戰鬥。
有了粒粒的幫忙,陳琴音便不是這二人的對手了,她迅速敗下陣來。
雖然被陳琴音狠狠扇了一巴掌,但在粒粒幫忙控制住陳琴音後,她并沒有扇回去,陸佳書只是用着狠勁使命的在陳琴音的身上掐捏,發洩着她的憤怒。
此時在一邊觀戰的江芫,打開了手機開始錄像,她一邊錄,一邊暗戳戳在心底給她們加油。
為了以示公平,她在心底給白月光妹子還多加了幾聲油,畢竟白月光要以一敵二嘛,也是蠻不容易的了。
待江芫錄得差不多了後,她收好手機,然後輕咳道:“咳咳,不要這麽野蠻,大家以理服人嘛。”
陸佳書和陳琴音此時才意識到還有個沒事人一樣的旁觀者在邊上看着呢。她們這才停下所有的動作,戰場此時才算正式停歇。
此刻無論是白月光還是陸佳書,兩人都已經不大能看了。亂糟糟的頭發,被撕扯得歪歪扭扭皺皺巴巴的衣服,這些都實在不像是會出現在這兩位女士身上的元素。
江芫心下只覺好笑,什麽大家閨秀,打起架來不都一個樣,第一要素便是扯頭發,還沒她這個一直被吐槽的鄉下野丫頭動手幹淨利落呢。
看完好戲,江芫便準備溜了,接下來到底要怎麽收場可不關她的事情。
可就在此時,賀知言進來了。
不是說這貨今天不會來公司的麽?
賀知言一進門便看到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和亂糟糟瘋婆子模樣的陸佳書與陳琴音,不遠處還站了一個嬉皮笑臉氣定神閑的江芫。
“這怎麽回事?”賀知言沉着聲問。
沉默,還是沉默。
并沒有任何人開口回答他。
賀知言只好道:“佳書,這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陸佳書滿臉委屈地看向賀知言,一雙眼睛已經聚滿淚水,欲墜不墜的模樣,好不可憐。她無言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賀知言只好又看向陳琴音,他叫陳琴音的聲音則冷硬了不少,“陳助理,還請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
陳琴音低着頭,并不說話。
賀知言沒辦法,只好把主意打向江芫。江芫自然是看出來了,她在賀知言開口之前,先一步笑眯眯道:“賀總,我還有事,我先溜了,不打擾了,拜拜。”
他的女人的那些事,他自己處理就好了她江芫可不想再摻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