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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孟雨房間的這床還挺大, 江芫和孟雨一人一床被子一點也不擠。兩人睡下後倒讓她想起錄綜藝時睡的那大通鋪, 安全距離還是挺有的。

江芫縮在被子裏玩了會手機便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的景象卻沒把江芫給吓一大跳, 她的整個身體竟然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挂在孟雨的身上。而且根據她此時的觸感來估計, 孟雨應當是躺得規規矩矩, 半點多餘動作沒有。

江芫此刻很尴尬, 非常尴尬。她不敢擅自亂動, 半睜着眼試圖悄咪咪擡頭,往孟雨看去,乞求能得到一個孟雨還在夢中的好消息。

然而, 一擡頭便對上孟雨一雙似笑非笑的眼,“醒了?”

江芫觸電般迅速彈開身體坐了起來,不敢再看他, “那個, 可能我昨晚睡覺有點不規矩,抱歉啊。”

孟雨也坐了起來, 他轉了轉脖子, 應和道:“确實是有些不規矩, 都僵了。”

江芫立馬不服氣反駁, “我這姿勢最多把你手和前胸給壓着, 怎麽會影響脖子, 你脖子可絕對賴不到我頭上。”

孟雨輕笑出聲,沒再和江芫争論這個問題,只是問她:“昨晚睡得可好?”

“還不錯吧。”江芫答他, “睡得蠻沉的, 你是很早就醒了嗎?”

“醒了一陣子了。”孟雨道。

江芫微囧,“這是在特意等我醒嗎?哈哈,其實完全可以直接把我叫醒的。”

“看你睡那麽香

,實在是于心不忍。”孟雨笑道。

說罷,孟雨掀開被子下床,開始穿衣服。他似乎一點害羞的自覺也沒有,就那樣當着江芫的面大大咧咧脫下睡衣開始換衣服。

還別說,這身材還怪好的,江芫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反正孟雨是背對着她,她盯着看,他也不知道不是。

正這樣想着,孟雨轉過身來,兩人目光對上。

哦豁,偷看被抓了個正着。

江芫此刻的內心還在掙紮要不要把視線移開。一個小人在說都這樣被抓住了,還盯着看,未免顯得太過火了。另一個小人則說,要是此刻把視線轉開,那就更顯得做賊心虛了,他都敢不避着她,她為什麽不敢看呢。

孟雨似笑非笑,“怎麽,是不是還不錯?”

好家夥,這貨又開始言語上調戲她了。

江芫秉持着不能輸陣的想法,大大方方掃視了一番孟雨,點着頭道:“确實還行,看來平時在健身方面也沒少下功夫。”

那模樣,那姿态,要多正派有多正派,要多有點評專家的範就多有。完全看不出先前觊觎人家身材的模樣呢。

“能得到你的認同,汗水也沒白留。”孟雨笑道。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江芫突然道。

“你問”

“那個,我想知道孟先生最近演的劇是演什麽類型的角色?”江芫問他。

“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孟雨回她。

江芫上下打量了孟雨一眼,狐疑道:“你确定,我看着不像啊。”

“怎麽,太單薄了,不像軍人的身板?”孟雨問他。

“那倒不是”江芫說,“只是孟先生最近這沒說半句就開始撩人的習性,讓我突然有些不适,還以為孟先生最近是演了什麽花花公子,一下入戲太深,改不過來了呢。”

“是嗎?”孟雨看着她笑,“那江小姐有沒有被撩到呢。”

江芫擺了擺手,“我怎麽可能是輕易被撩到的女人,你還是太年輕。”

孟雨笑着點頭,“看來往後更加要多加練習,你這邊半點觸動沒有,怎麽說都令人有幾分挫敗。”

江芫:……

“所以,孟先生把我撩到小鹿亂撞、春心蕩漾難道就會有什麽特殊的成就感嗎?”江芫忍不住說他。

孟雨竟然毫不避諱的點頭,“那當然,還有什麽比看到優秀而又理智的人一寸寸失守更有意思呢。”

“卧槽,孟先生你這就渣了啊,別人正正常常,優秀理智被你撩到失去理智,你倒是有成就感了,人家怎麽辦?”江芫吐槽,“正正常常,一步步全面崩潰失守,太慘了,這種損陰德的事做不得。這種撩完就跑只看效果的事情還是少幹為妙。”

“誰說撩完就跑,如果說不跑負責到底呢?”孟雨似笑非笑。

“孟先生這話什麽意思?”江芫問他。

孟雨只是笑道:“你猜”。

她的心弦似乎被什麽撥動了一下,一絲異樣感從心底傳來。這種感覺很微妙,細微得像一根羽毛撓了撓,可

是那種心癢的渴盼卻又讓人難以忽視,她太好奇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了。

如果說最初的一切只是開玩笑,可孟雨這接二連三的表現讓她想不多想都難。可這一系列并不明朗的舉動,要真切去解讀也很難作出正确的解答。

江芫必須得承認,她的心終于被孟雨給撩撥亂了。

她開始去思考,她開始去懷疑,孟雨究竟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當一個人開始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證明她這邊的陣腳已經開始亂了。

一些原本她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此時全部清晰的湧上心頭,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如果不是有意思,孟雨為什麽會答應和她結婚呢,這真的只是因為人好實在嗎?扪心自問,她去幫人會願意幫到把自己整個人搭進去嗎?

還有,最近那些時不時冒出的一些語意不明的話。這一切,真的只是朋友角度的開玩笑嗎?

是,如今是有着大量的細節指向孟雨對她有意思這個方向。可是,這些細節所表現的就一定是真的,沒有濾鏡和自作多情的成分嗎?

如果是真的有意思,為什麽在她追問的時候,他又總是回她你猜,把問題帶過去,似乎不願深究呢。

可深究出結果又怎樣呢,若是孟雨是真的對她有意思,她又預備如何面對?

所以,如今一切都不明朗才是最好的吧,不然,她還真的走得脫嗎?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江芫先一步進衛生間洗漱了。

等到

二人将一切搞好,從房間裏出來時,孟雨母親還揶揄他們:“新婚的小兩口就是粘得緊,還同進同出的。”

江芫微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孟雨此時發聲:“媽,你就別說了,她臉皮薄。”

“喲”孟雨母親臉上笑得越發燦爛,“這還懂得護媳婦了,不錯不錯。”

大家都起得比二人早,他們都已經吃完早飯了,是以,此刻坐在飯桌上的就只有江芫和孟雨了。

江芫剛給自己盛了碗粥,孟雨便剝好一個雞蛋放在一個小碟裏朝她推了過來。江芫有些受寵若驚,“你這太客氣了,你自己吃就好,我可以自己剝的。”

孟雨只是又拿起一個雞蛋,微微一笑,“也就剝雞蛋技術強一點了,安心吃吧。”

“謝謝”江芫沒再推辭。

孟雨母親此刻笑出聲來,“這小兩口真有意思,都夫妻了,講話還那麽客氣,這有什麽謝謝不謝謝的,丈夫給妻子剝個雞蛋,理所應當的,小芫,你別太慣着他了。孟雨,對老婆好一點。”

江芫不知道該怎麽回複,只是嘿嘿一笑。

孟雨應聲,“知道了,做丈夫的對妻子好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麽,不用媽你來提醒。”

孟雨說到天經地義的時候,一雙眼認真地看着江芫,仿佛她便是那個他此刻要真誠做承諾的存在。江芫沒忍住低下了頭,裝作認真喝粥的模樣。

“不錯不錯,思想覺悟可以的。”孟雨母親贊道。

吃完飯後,

大家又開始說起婚禮相關起來,江芫聽着相關卻越發惆悵起來。她和孟雨的這場婚事,明明是她為了自己的利益主動搞來的,可孟雨的這些表現總讓她莫名有了一種焦慮的情緒。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是讓她覺得一切都不簡單變得複雜起來了。她原本覺得可以輕易抽身的,可現在她感覺不一樣了,她覺得她被卷入到一個複雜的境地裏去了。

并且,她有預感她很大概率不能處理好這一切,這讓她越發的焦慮。

孟雨注意到了江芫的狀況,他把江芫叫出去散步,問她怎麽了。

江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還沒适應吧。我有點想一個人待會了,我們明天就回去吧,你家裏人太熱情了,我可能有點遭不住了。”

“那就今晚回去吧。”孟雨道。

“那倒也不必這麽快,大家都那麽熱情,他們肯定不想我們走的。”江芫道。

“沒事的。”孟雨說,“你都感覺不舒服了,那肯定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一些。”

“我也沒有不舒服啦,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可能一個人待久了,最多是有點不适應。”江芫笑道。

“其實我也有些想走了。”孟雨狡黠一笑。

“哈哈”江芫說他,“孟先生也要受不住了嗎。”

孟雨微嘆,“這世上能受住的人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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