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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一連抛了三個疑問, 豫王便只回了最重要那個, “沒事,我會讓太後再憋屈也無從發作。”

梁依童清楚他的手段,便也沒再擔憂此事。

一直到第二天, 她才聽蕭玲說, 豫王将趙眠寶杖斃後,就将此事禀告給了皇上,他自然沒說直接殺害了她, 只說他喚她到跟前伺候時,她竟意圖毒死他。因綠秀對毒極其了解,進去禀告事情時, 才發現趙眠寶身上攜帶的有毒。

她将手指上和唇上都塗抹了劇毒,豫王要是與她親近,中毒的幾率很大, 這種毒, 解藥很難配,服毒一刻鐘若是尋不到解藥只能毒發身亡。

他便将趙眠寶拘了起來,一查才得知,她早就被顧懷義的人買通了,只因她與豫王妃相貌相似, 才将她收到了麾下。

李靈兒跟她住在一處,竟也站出來指認了她,說趙眠寶出發前,确實塗了一種香膏口脂, 因味道奇特她記得很清楚,最後還在她們院中,翻出了解藥,解藥竟是藏在花壇裏,還是因為在房中搜了半天沒搜到解藥,李靈兒想起,曾在院中瞧見了她大晚上賞花,才讓人搜了一下院子。

梁依童自然不清楚,豫王是如何收買的李靈兒。綠秀卻清楚,趙眠寶和李靈兒被送到太後這兒時,都被嬷嬷喂了毒藥,為的便是為太後所控,這種毒,但凡中毒,每次發作時就會極其痛苦,且每個月都會發作一次,需要一個月服一粒藥丸,才能壓制住毒素。

太後允諾她們,只要她們好生籠絡豫王,每隔一個月,她就會讓人送來解藥,她們若能得了恩寵,她必然會重賞。

綠秀擅長制毒,也擅長解毒,便給了她一顆解毒丸,解了她的毒,蕭岺又開了一些其他條件,恩威并施之下,李靈兒便歸順了豫王。實際上,李靈兒也沒得選,見豫王竟是直接将趙眠寶杖斃了,她哪裏還敢考慮旁的,唯恐自個一拒絕,也落個杖斃的下場。

在聽說趙眠寶的相貌與梁依童竟是有些相似時,皇上便明白豫王為何容不下她了,他尚且記得宮宴上,豫王給梁依童剝蝦的事,他這般寵愛她,又豈會讓她受委屈?

哪怕豫王直接杖斃了趙眠寶,皇上也沒多

說旁的,在他心底,甚至有些埋怨太後,為何這般去惡心豫王妃,她此舉打的不止是豫王妃的臉,甚至沒給豫王半分面子。

太後卻氣得不行,哪怕豫王冠冕堂皇地找了理由,還搞了個“人證物證”俱在,她也不信趙眠寶曾跟顧懷義有所聯系,分明是她的人先尋到的趙眠寶,見李靈兒竟是倒向了豫王,太後氣得将案幾上的白玉壺和杯子直接揮到了地上,只覺得豫王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臉。

她卻不曾想,她的所作所為對梁依童來說,何嘗不是打了她的臉?

她惱成這樣,自然沒饒了身旁的嬷嬷,“你不是說這種毒藥很難解嗎?若是不知中的是何種毒,根本無法解掉?李靈兒膽敢給豫王作僞證,肯定是已經解毒了吧?你究竟從哪兒尋來的毒藥?怎麽一下子就解開了?你确定沒有走漏消息?”

嬷嬷顫顫巍巍跪了下來,擦了擦額前的汗,道:“老奴對太後娘娘一片忠心,行事是再謹慎不過,當真沒有洩露消息,望太後明察,老奴尋到這解藥時,掌櫃的确實說這種毒藥極其難尋,用足足四十九種毒草配置而成的,不知曉成分的話,根本不可能解開,老奴也不知豫王的人,是怎麽尋到解藥的,聽聞他身邊有擅長制毒之人,興許他身邊的人太厲害了。”

盡管她沒洩露消息,太後還是很惱火,念她年齡過大,才只是打她十板子,盡管如此,這老嬷嬷也足足在床上躺了兩日。

因太後心情不佳,一時間,慈寧宮內也一片死寂,宮女走路時,都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太後自然郁悶,她的人辛辛苦苦幾個月,才尋到兩個合她心意的美人,她又足足耗費了一個月,才将她們調.教的愈發接近豫王妃。

她還等着這二人伺機而動,盡快得了恩寵,好讓豫王不再獨寵豫王妃,誰料人才剛剛賞賜過去,竟是一死,一背叛,她這幾個月竟是白忙活了,太後賞賜人時,期盼有多高,此刻就有多失落。

她一難受,老毛病竟是犯了,好幾日頭疼得都有些受不了,幾個太醫輪番給她紮針,也沒見她有所緩解,太後心口都有些疼,偏偏還不能說是被氣病的,不然皇上又要說她心思過重。

她心中郁悶,看豫王

和豫王妃也更不順眼了,身邊的嬷嬷見她如此郁結,不由獻計道:“太後心中若是憋悶,不若去別莊待上個幾日吧,休養一下身體肯定也就好了,您此次出行,不若以大軍凱旋為由,給命婦一些恩寵,一道去皇家園林泡泡溫泉,讓豫王妃等女眷陪您一起,到時天高地遠,豫王妃若是不小心惹您不高興,太後小懲大誡也不是不可以。”

她說的雖委婉,分明是給太後出主意,想讓她出出心中的惡氣,太後聞言,眼眸動了動,她不能拿豫王怎麽樣,不代表沒法動梁依童。

她确實可以尋一些理由,給她立立規矩,他不是寵梁依童嗎?她何不從她身上下手,給他添添堵?太後精神都振奮了些,“此法甚妙,重賞!你去安排吧,先給皇上通通氣,就說哀家身體不适,想去休養一番,讓命婦們一起陪同,也讓她們沾沾光。”

“喏。”嬷嬷很快就退了下去。

“等一下,哀家記得譚月影好似對豫王有意?她的親事定下沒?”

嬷嬷恭敬道:“回太後娘娘,奴婢不曾聽說定了下來,她心悅豫王的事不是秘密,前段時間在宮裏還特意湊到了豫王跟前,聽說皇後知曉後,還斥責了她一通,她哭着跑開了。譚家這小姑娘早就被慣壞了,放在旁的人家,到了一定年齡,親事怎麽也該定下了,偏偏她娘很在乎她的心意,不願意勉強了她,這才遲遲未定。”

“那就将她也帶上吧,看看她是否有意給豫王當側妃,若是有意,哀家就做主給她賜婚,豫王有本事打死趙眠寶,不過是看她無依無靠,若換成譚月影入了王府,他又豈會動辄打殺?”

嬷嬷神色卻有所顧忌,低聲道:“太後娘娘之前不是不贊成豫王娶貴女?譚姑娘雖是嫡次女,好歹是皇後的妹妹,背後又有譚閣老,她若嫁給豫王,豈不是更讓您頭疼?”

太後忌憚的可不止是豫王,因不喜皇後,她對太子的感官也很是一般,幾個皇子,因大皇子最像皇上,又是長子,她最偏疼的其實是大皇子,因皇上屬意太子,她才沒插手皇子之争。

之前聽說皇後有意将譚月影嫁給豫王時,她還不高興了一段時間,如今想法卻是變了。因嬷嬷是她的心

腹,她也沒隐瞞什麽,直接道:“我就算給他們賜了婚,譚月影能不能得寵還不好說,若是不得寵,見她受了冷落,譚府衆人肯定不高興,皇後雖謹慎,對這個妹妹卻是真寵,未必不會為她出謀劃策,她與梁依童若對上,不論誰出事,豫王都難辭其咎,武興侯府和譚府都不是好打發的,真到這一步,豫王也有得忙了。”

嬷嬷總覺得此舉不妥,畢竟,譚月影是千嬌百寵着長大的,譚府未必願意讓她給豫王當側妃,就算她自個願意,太後若是真賜了婚,譚府未必不怪罪太後。

清楚太後一貫執拗,嬷嬷也沒再勸,只是道:“豫王位高權重,确實令人頭疼,太後娘娘也是為皇上操碎了心,此次去行宮,他肯定應允。”

太後是皇上的生母,确實是為他操碎了心,雖然她有時過于鑽牛角尖,皇上卻也清楚她是為了他好,他也是個孝順的,她的一些小要求,他能應下的,基本都應了下來。

見她這幾日郁郁寡歡,皇上本就有意讓她去皇家園林散散心,見她自個提了出來,他卻長了個心眼,總覺得她這次吃了癟,說不得會刁難豫王妃。

他想了想,讓人給豫王遞了個消息,将太後想帶命婦去泡溫泉的事給豫王說了一下,去不去,都由他自個決定。

豫王收到皇上的消息時,便明白了皇上的擔憂。

這些年太後始終致力于給他添堵,不管成不成功,她逮着機會都會胡來一番,若非看在皇上的面子,豫王早對她出手了。

清楚她這場行宮之舉,必然來者不善,豫王以梁依童身體不适為由,命人去宮裏請了太醫。

得知皇上應允後,太後就讓人拟了懿旨,正想讓人往豫王府走一趟時,她就收到了豫王府請了太醫的消息。

太後眉頭蹙了蹙頭,左右掃了一眼,只覺得慈寧宮肯定有豫王的眼線,她才剛提出想讓豫王妃跟着一道去泡溫泉,懿旨還沒下達,她就傳來了身體不适的消息,哪有那麽巧?

清楚她必然在裝病,太後不由有些惱,冷聲道:“好個豫王妃,為了逃脫此行,竟然裝病,李夫人,你親自往豫王府走一趟,帶着哀家的懿旨過去,替哀家好生瞧瞧她究竟哪裏不适,若敢欺

瞞,當場治罪!”

李夫人是太後身邊的醫女,伺候太後多年,醫術了得,很得太後敬重,聞言,她恭敬地應了下來,“臣女遵命。”

李夫人便帶着懿旨去了豫王府。

此時,梁依童才剛給花兒澆完水,剛将花灑放下,就見豫王來了清幽堂,梁依童彎了彎唇,小跑到了他跟前,“王爺不是要處理公務嗎?怎麽跑來了?我還想着澆完水再去找你呢。”

如今依然是她給他研墨,紅袖添香,別有一番趣味,見她手上有些髒,豫王也沒急着說正事,他從懷中将她的帕子取了出來,給她擦了擦手。

梁依童這才發現手上沾了一些水,因碰到了葉子,葉子上又有些髒,白皙的手上便有了一點髒污。

豫王:“多大人了,還這麽不注意?”

她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乖乖讓她擦了擦,雪梅見狀已經打了盆水,連忙濕了布巾,遞了過來。

豫王接住又給她擦了擦,旁的丫鬟早就見慣不慣了,畢竟這只是擦手而已,他們尚未成親時,她們就曾瞧見王爺跪在地上給她穿鞋襪呢,比起那些,擦手什麽的,簡直不值一提。

豫王給她擦手時,她眼中溢滿了笑,見丫鬟退下後,才彎了彎唇,道:“王爺這麽寵我,也不怕我恃寵而驕。”

豫王倒是巴不得她恃寵而驕,然而小姑娘太乖了,凡事都為他着想,也就在床上,他折騰得狠時,才難哄一些。

他悠悠道:“都還不曾恃寵而驕,看來寵得還不夠。”

見他俊美的臉上帶了笑,梁依童也沒控制住唇邊的笑,她彎了彎唇,“你再寵下去,很快就能瞧見了,到時可別怪我。”

小姑娘狡黠的模樣格外動人,豫王心中動了動,想到正事,才斂了心神,道:“我過來是有事跟你說,走吧,先回寝室。”

梁依童眨了眨眼,倒也乖乖被他牽了進去,豫王道:“太後想帶你去泡溫泉,說是給你們恩寵,這幾日她都有些氣不順,說不準是想借此機會刁難你,我剛剛讓人喊了太醫,傳出了你生病的消息,倒要委屈你一下了,一會兒需要裝一下病。”

清楚豫王是不想讓她過去,梁依童便點了點頭,“這有何委屈的?太醫要到了?”

“嗯,很快就到了,你只需卧床即可,這位陳太醫很是識趣,不會亂說的。”

梁依童點了點頭,笑道:“這點小事,哪裏值得王爺特意跑一趟,派蕭岺給我說一下不就得了?”

豫王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半天沒見你過去,我過來瞧你,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良心喂狗了?嗯?還是說,才剛成親沒多久,就懈怠到懶得去我跟前晃悠了?”

他明明語氣很兇,梁依童卻品出一點甜來,前段時間,她幾乎一直膩在他身旁,怕他要忙公務,嫌她礙事,她才有意控制了一下,自打他開始上朝後,她才不似之前那樣時時黏在他身旁,見他竟希望她一直待在他跟前,她沒忍住彎了彎唇,哪怕被咬了,心中也很歡喜。

她攬住了他的脖頸,笑容很是甜美,“我哪裏懈怠了?還不是怕我在書房待着,會影響你處理公務嗎?王爺若是願意,我時刻黏着你都行。”

豫王自然是願意的,才剛團聚一段時間,熱乎勁兒都沒過去,哪怕他曾是個為了公務廢寝忘食的人,成親後,也有了改變,這會兒,恨不得她變成個小物件,被他随時帶在身上。

正說着話,小厮便在院中通報,說太醫到了。

豫王給梁依童脫掉了鞋襪,讓她靠在了床上,自己則将太醫喚了進來,睜着眼睛說瞎話,“王妃自打早上起,就吃不下東西,身體也有些不适,你來之前還一陣眩暈,勞煩太醫給王妃瞧瞧吧。”

陳太醫恭敬地拜了拜,才随着豫王走了進來,他簡單問了幾句她的症狀,就放上絲帕給她把了把脈。

梁依童長途奔波時,傷了身體,如今還沒完全休養好,脈象上便顯出了體虛來,這段時間,豫王又折騰得有些狠,她的身子骨極其虛弱,雖然沒能診出她為何會頭暈,她需要好生調理卻是真的。

太醫心中動了動,問道:“王妃最近可是在服藥?”

梁依童點頭,她喝的藥,還是途中抓的,幾位名醫都說她身子骨太弱,需要好生調理幾個月,這段時間她都在服藥。

綠秀聽了太醫的話,将她服的什麽藥簡單說了一下。

太醫道:“這藥方上寫的多是溫補之藥,适合長期服用,

倒是不錯,堅持服用即可,王妃之所以會眩暈,興許是體虛的緣故,這樣吧,臣再開個方子,加點人參等藥,王妃每日服用一次,吃上幾日看看效果如何。”

梁依童微微颔首,道了謝。

太醫才剛開完方子,就見小厮進來通報說太後身邊的醫女過來了,豫王嗤笑了一聲,冷聲道:“喚她進來。”

李夫人進來後,才發現太醫還未離開,她恭敬地行了個禮,才道:“太後娘娘本想去泡溫泉,已經拟好了懿旨,要帶着豫王妃、安國公夫人等人一道,誰料卻得知王妃身體有所不适,太後娘娘憂心王妃的身體,便差臣女過來幫王妃瞧瞧。”

豫王:“太醫才剛給王妃瞧過身體,已經開了方子,李夫人不必再瞧了。王妃如今身體不适,不适合長途奔波,就不去泡溫泉了,勞煩李夫人禀明母後。”

他位居高位,習慣了發號施令,一番話雖淡,卻不容拒絕,李夫人額頭上都沁出一層汗。

她領了太後之命,不把脈就離開,回了宮,必然會被太後懲罰,此刻便道:“太後也是擔心王妃的身體,才命臣女走了這一趟,她特意叮囑了臣女,一定要給王妃好好瞧瞧,太後的命令臣女不敢違抗,還望王爺行個方便,讓臣女給王妃好生診治一番。”

豫王似笑非笑地揚了下唇,冷聲道:“母後這是何意?難道信不過太醫的醫術?”

男人身上滿滿的威壓,這個模樣,別說李夫人有些緊張,連梁依童心中都莫名有些打鼓,她飛快瞄了他一眼,見他神色不愉,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李夫人醫術雖了得,跟太醫院的老前輩們自然是沒法比的,在豫王的注視下,她頭皮有些發麻,不由跪了下來,“太後娘娘自然不是信不過太醫的醫術,只是擔心王妃而已。求王爺成全,讓臣女給王妃把一下脈吧,也好讓太後娘娘安心,王爺最孝順不過,想必能理解太後的心情。”

見李夫人堅持要把脈,豫王眯了眯眼,綠秀看了王爺一眼,從一旁走了過來,伸手往梁依童背後塞了個枕頭,對梁依童眨了一下眼睛。

領會到她的意思後,梁依童道:“既然李夫人堅持,就讓她把一下脈吧。”

豫王掃了綠秀一眼

,淡淡道:“蕭岺你先送陳太醫離開。”

他随後又對李夫人道:“王妃喜靜,李夫人盡快吧,若是留久了,耽誤了王妃的休養,別怪我不留情面。”

李夫人心中緊了緊,連忙應了一聲,她上前認真把了一下脈,越把神情竟越是嚴肅,王妃不僅體虛,脈象竟也極難捕捉,竟似瀕死之人的脈象。

李夫人有些心驚,目光也有些驚疑不定,“敢問王妃有何不适?”

豫王冷聲道:“李夫人既已把完脈,就請離去吧,太醫已經給王妃開了方子,調養一段時間,總會有起色,恕不送客。”

李夫人的醫術終究比不得太醫院的老前輩,見他們竟有辦法醫治,心中不由有些佩服,她又拜了拜,對他們道:“叨擾了。”

她走後,綠秀便将梁依童身上的藥粉拍打了下去,道:“奴婢怕她以太後的名義糾纏個不休,就灑了些藥粉,請王妃勿怪。”

她拍打完,便跪了下來。

梁依童搖頭,“你是為了解圍,何錯之有?快起來吧。”

豫王卻掃了綠秀一眼,“這藥粉對身體可有大礙?”

綠秀恭敬道:“自是無礙,給奴婢天大的膽子,奴婢也不敢傷害王妃。”

她說完咳了一聲,聲音弱了下去,“只是有一點後遺症,幾個時辰後就徹底沒事了。”

豫王的眉緊緊蹙了起來,“後遺症?”

綠秀起身後,飛身閃到了門口,一貫清冷的容顏帶了一絲促狹,她沒有回答豫王的話,而是對豫王妃道:“王妃現在可是覺得身體微微有些燥熱?”

她不說,梁依童還不覺得,她一說,梁依童還真覺得身體有些熱,因中過魅藥,她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綠秀清了清嗓子,道:“這藥不會傷害身體,就是會擾亂脈象,有些許催情的功效,本是助興之藥,那個、就當奴婢送給王爺和王妃的禮物吧,上元節時,王妃送的禮物,奴婢還沒給回禮。”

她說完一溜煙跑了,見梁依童一張臉漲得通紅,豫王抄起一旁的書就朝她丢了過來,他明明沒看她,書卻好似長了眼睛,哪怕她輕功不錯,跑出院子的那一刻,還是被書本砸了一下。

綠秀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蕭玲就在門口站着,隐約聽到

了她的話,見她如此促狹,蕭玲搖了搖頭,她幫忙關好門,就退下将書撿了起來,守在了院落門口。

豫王并未真生氣,只覺得這丫鬟膽子太大了,有些欠修理。可是見少女臉頰泛紅,眸中含着渴望,他一顆心卻熱了起來。

他俯身靠近了些,親了一下她粉嫩嫩的唇,“難受了?”

梁依童眼神有些躲閃,微微搖頭,談不上難受,就是身體微微有些燥熱而已,像極了被他抱在床上,百般親吻,他卻刻意放慢速度的感覺。

她面若桃李,臉頰泛紅時,一張臉說不出的妩媚動人,豫王幾乎瞬間就來了感覺,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又親了親她的唇,啞聲道:“我難受了。”

他說着就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到了自己身上,梁依童臉頰燙得厲害,腦袋也有些暈,明明上一刻,還在裝病,怎麽下一刻就成了這種情景,她心跳也有些快,不由讷讷道:“現在是白天。”

作者有話要說:兩章合一起了,明天也第1章 二合一吧,晚上見,比心

婚後就是撒糖模式,沒有波瀾起伏的劇情,一切以日常為主,不愛日常的寶寶們,不要全文訂購,免得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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