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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小姑娘索吻的模樣都透着一股可愛, 豫王不由啞然失笑, 他單膝跪在了暖榻上, 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哪怕只是蜻蜓點水一個吻, 梁依童依然彎了彎唇。

她止不住地怦然心動,手也摟住了他的脖頸,她揚起小臉, 朝他湊了去, “還要親。”

她頭一次這般黏人, 也是頭一次這樣坦誠地表達她的渴望,豫王一顆心軟成了一團, 左右時間還早,他再次低頭吻住了小姑娘的唇。

她也依葫蘆畫瓢,回吻着他, 不論是輕啄還是深吻,都跟他的動作有些相似, 只不過小姑娘臉皮終究有些薄,跟他對比,吻得很是克制。

一吻結束,她身體都軟了下來, 無力地靠在他懷裏,豫王依然維持着單膝跪在榻上的姿勢,腿都有些麻了。

他不動聲色将腿放了下來,俯身吻了一下小姑娘粉嫩的耳朵, 梁依童怕癢,忍不住躲了一下,笑嘻嘻也去親他的耳朵。

豫王一條腿尚且麻着,他沒有躲,任小姑娘親了一下,梁依童親完,才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的耳朵,這還是她頭一次這樣觀察他,哪怕知道他皮膚白,生得又很俊美,梁依童也沒料到他耳朵竟也這般好看。

他耳朵大小恰到好處,耳垂也透着一絲紅潤,讓她莫名想伸手捏一捏,梁依童忍不住伸手把玩了一下,笑道:“王爺真會長。”

他自然聽懂了她的意思,在他心底,卻沒人比她會長,不然他怎麽就看不夠呢,他明明不是貪圖美色之人,每次遇到她,卻總是潰不成軍,剛開始只是對她有一點上心而已,不知不覺,卻已經情根深種了,這輩子竟真非她不可了。

褚雪的事,豫王根本沒刻意令人調查,他本就不在意她懷了誰的孩子,哪怕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他也沒刻意為難,興許是因為梁依童有了身孕的緣故,他對孩子有一種莫名的憐惜,甚至沒讓人打掉這個孩子。

梁依童也覺得,将她趕走就行了,沒必要多造殺孽。畢竟褚雪之前雖有争寵的心思,說到底不過是處在這個位置罷了,人也不見得有多壞。

豫王便尋了個名義,将褚雪逐出了王府,明雙是她的丫鬟,自然也被趕走了

,被趕後,明雙便往宮裏遞了個口信,欲要見太後娘娘一面,她原本是慈寧宮的宮女,在太後面前也算得臉,放在之前,得知明雙被趕,太後能氣死,只覺得豫王在打她的臉,這會兒她竟冷靜了許多。

自打發現幾個外甥的把柄都被豫王捏在手裏後,太後就有些誠惶誠恐,唯恐他跟她撕破臉皮,将這事捅到皇上跟前。見過去了這麽久,豫王那兒始終沒有動靜,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豫王從未記恨過她。

她私下裏給豫王使了不少絆子,她也始終認為,豫王但凡抓到機會,就會報複她,如今她才發現一切不過是她的臆想。

他比她想象中的要強大許多,也寬容許多,只要他願意,他随時可以擊垮她。之前她一直以為他會謀反,如今,發現自己處于劣勢後,她才想通一些事。

其實他有不少機會可以謀反,他要真想要皇位,上次懷王刺殺皇上時,他根本沒必要将懷王的人全部殺掉,完全可以佯裝阻攔失敗,皇上若出了事,太子終究年輕,他若趁機當了攝政王,必然能一步步把持朝政。

見他如今竟在盡心盡力教導太子做事,太後多少有些感慨,某個瞬間,她也曾升起過一個念頭,她之前對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會兒聽宮女說,明雙要求見她,她擺了擺手,淡淡道:“豫王府的事,哀家以後都懶得過問了,給她一筆銀子,讓她回去養老吧,不必回宮了。”

宮女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太後卻又道:“罷了,還是讓她進來吧,左右都要走了,看看她有何事要禀。”

明雙很快就被人喚了進來,她已經兩年多不曾瞧見太後了,一進入慈寧宮就跪了下來,将豫王府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她說完,不僅嬷嬷們愣住了,太後也很震驚,顯然沒料到褚雪竟敢做出這等事,“豫王真沒罰她?”

明雙道:“不曾,她腹中的孩子也還留着。”

聽到這話,太後眼皮動了動,“莫非她腹中的孩子其實是豫王的?他不過是礙于王妃,才不好承認?”

太後說完,自己就否決了這個猜測,若孩子真是他的,他又豈會将人趕走?再不濟養在別莊也是可以的,他卻說趕就趕。

就算他再寵豫王妃,也不可能拿子嗣問題胡來,再說了,他也确實對女色不為所動,這些年,他身邊也就梁依童一人而已。

太後喃喃道:“他倒大度。”

就算他不曾寵幸褚雪,她名義上也是他的人,那個男人既然敢碰褚雪,就是不将他放在眼底,他倒好竟是直接成全了他們。

太後自然不知道,豫王沒有對付這個男人,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褚雪是王府的人。

他與褚雪僅是幼時相識,長大後才重逢,褚雪去買布匹時才發現,他竟開了個布莊,如今發達了,其實他們總共也不過見了兩次。一次是買布時,偶然遇到,一次是褚雪心情很糟糕,她沒什麽朋友,父母忌日這日,她很難受,在豫王府的日子,也讓她瞧不見出頭之日。

她出了王府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他這兒,畢竟,小時候,林大哥對她極為照料。見她失魂落魄的,他才将她請到了院中,勸慰了一番,他其實是喜歡褚雪的,本來也沒想占她便宜。見她心情很糟糕,肚子又一直咕嚕嚕叫個不停,他便好酒好菜地款待了她一番。兩人一起飲了酒,這才亂了性。

褚雪被趕後,府裏僅剩一個美人了,怕再鬧出什麽事,讓梁依童堵心,豫王便想将人遣散走。

他直接讓蕭岺給了李靈兒一筆銀子,想要将她遣散,誰料她卻不肯走,說她一個弱女子,又沒有親戚可以投靠,真走了只怕不出幾日,就死了,她倒也聰慧,也不提求見豫王的事,只說想見豫王妃一面。

梁依童對她知之甚少,也無法斷定她是否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因“褚雪一事”她多少受了影響,這會兒就懶得見她,直接道:“她求情也沒用,讓她走吧,若是怕出事,就讓她去我的陪嫁莊子上吧,總歸有口吃的。”

梁依童終究還是有些心軟,當初若非豫王收留了她,她都沒法保證自己會過成什麽樣,誰料這位李靈兒也是個奇女子,見豫王妃寧可收留她,都不願意見她,她竟是直接讓蕭岺轉告了一句,說她想嫁人,她也沒什麽要求,讓王妃幫她尋一個品行不錯的侍衛即可,只要對方願意娶她就行。

梁依童多少有些驚訝。

這個世道,女

子的地位其實很低,尤其是一些作為通房侍妾存在的女子,地位更是低下,一些富商,便時常将自個的寵妾轉贈給一些當官的或者身份地位更高的。

豫王又不曾碰她,只是将她當成了個擺設,她若想嫁人,自然不是不可以,梁依童想了想便問了一下豫王,見豫王沒什麽意見,她便将這事告訴了蕭岺,讓他幫着問一下,是否有人願意娶她。

李靈兒的五官與梁依童并不相似,原本也僅是氣質有些像,這還是她刻意僞裝的,清楚豫王與豫王妃不喜歡她這個模樣後,她就立馬卸掉了僞裝,這會兒她反而像極了雪盞。

豫王府的侍衛有不少都是光棍,得知李靈兒竟想嫁給侍衛時,有好幾人都動了心思,畢竟她生得很是漂亮,在王府的這段時間倒也很安份,見王爺沒碰她的意思,她也沒動爬床的心思,選擇投靠豫王時,也很機靈,好幾個侍衛都将她的行為瞧在眼中。

蕭岺将此事說出來時,竟有五個人願意娶她,梁依童便讓李靈兒将這幾人都見了見,最後,她竟選了一個最忠厚老實的。

見她确實是想老老實實過日子,梁依童便讓她從王府出嫁了,婚禮并未大辦,男方在家擺了酒席,成親那日,他親自過來将她背走的,從相看到成親,也不過僅有十日而已。

李靈兒卻很歡喜,被男人背着離開豫王府前,她還特意跑到清幽堂,給梁依童磕了磕頭,眸中溢滿了感激。

他們兩人成親的事,在京城并未掀起多大的浪花,茶餘飯後,大家無非議論一下,太後賞的美人們,竟全被豫王打發了,真議論起來,也都是在說,他對豫王妃當真是寵愛。

府裏的侍衛們,卻有些心思浮動,見好兄弟娶了美人,那些個對雪梅和玉琴有意的,每次路過清幽堂時心底都有些燥動。

梁依童都瞧見了好幾個侍衛跟雪梅主動搭話。

她其實一直記挂着雪梅的親事,見雪梅沒什麽心思,侍衛們又很克制,她才不曾插手什麽。

因嫁給了豫王,她才發現,兩情相悅有多重要,自然不希望雪梅随随便便就嫁了,李靈兒成親後,她便将雪梅喚到了跟前,笑道:“最近幾日,單我都瞧見好幾個侍衛跟你說話了

,你可有相中的?”

雪梅臉皮薄,臉頰當即紅了,“什麽相中不相中的?王妃莫要打趣奴婢了,他們是有事才尋奴婢說的話,您不要誤會。”

綠秀就在門口守着,聞言,她眼眸動了動,這會兒她早與雪梅混熟了,因記憶中的姐姐也這般溫柔,她甚至在心底,已經拿雪梅當姐姐看了。

見王妃在說雪梅的終身大事,綠秀腦袋往裏探了探,插嘴道:“王妃哪裏誤會了?一個有事尋你也算了,怎麽三天兩頭的竟有人尋你?你能幫的我們也可以幫啊,怎麽就沒人尋我?”

她說這話時,再無辜不過,神情比初見時動人許多,清秀的側臉上也帶着一絲打趣,雪梅只覺得她如今促狹極了,暗暗嗔了她一眼。

梁依童有些忍俊不禁,捂着唇笑了笑,樂得綠秀幫忙,還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也只看到有人尋你了。”

雪梅雪白的臉頰,瞬間漲了個通紅。

見王妃示意她再勸勸,綠秀給她比了個沒問題的眼神,悠哉笑道:“這就臉紅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看看李靈兒多有勇氣,雪梅姐姐也趕緊嫁了吧,王妃如今有孕在身,快別讓她操心了。”

雪梅又瞪了她一眼,想讓她閉嘴,綠秀若這麽輕易閉嘴,就不是綠秀了,她唇邊甚至泛着一抹笑,“你瞪我有何用?趕緊嫁了才是正事。”

見她說個不停,雪梅這才紅着臉頂了一句,“你不是也沒嫁?少來打趣我!”

綠秀理所當然道:“我年齡還小呀,等我也二十多時,我肯定也會嫁啊,我跟你才不一樣,我若有瞧中的,我一準兒直接綁走,才不會像你,甚至不敢表明心意。”

綠秀此話不嗤于一個平地驚雷,不僅将雪梅炸得夠嗆,梁依童也驚訝極了,根本沒料到雪梅竟有了意中人。綠秀的觀察能力一直很厲害,她幾乎是當即就信了。

梁依童忍不住朝雪梅看了去,想問問她對誰有意,卻見雪梅神情有些不對勁,原本她還只是有些羞赧,這下臉頰都白了,對綠秀道:“你莫要胡說。”

綠秀自知失言,她自然瞧出了雪梅是不自信,才不敢表明心意,在她看來,雪梅既溫柔又善良,不論誰娶她都是天大的

福氣,怕自己的話給她造成負擔,她眼眸動了動,連忙道歉,“是我妄言了,雪梅姐姐勿惱。”

雪梅搖了搖頭,并未指責什麽,梁依童眨了眨眼,見雪梅神情不對勁,她忍不住沖綠秀擺了擺手,讓她走遠了些,以說悄悄話的形式,問了問雪梅,“好呀你,這麽大的事竟然瞞着我,真有意中人了?”

雪梅如玉的臉上,又一片緋紅,她垂下了眼睛,連辯解的聲音,都顯得很溫柔,“不是的,奴婢不是有意瞞您,再說了,也談不上是意中人,就是有些好感罷了,奴婢自知配不上他,也沒有旁的心思,王妃莫要追問了。”

梁依童本就在操心她的親事,哪裏願意這麽放棄,清楚雪梅臉皮薄,梁依童也沒逼問她,只是道:“不讓我問也可以,你也別妄自菲薄,你這性情,說不準對方也喜歡你呢。”

雪梅眼神卻有些暗淡,自然清楚蕭岺對她無意。

她退下後,梁依童就忍不住将綠秀喚到了跟前,問了問她怎麽瞧出的雪梅有意中人,對方是誰。

得知竟是蕭岺時,梁依童有些驚訝,當真覺得雪梅是好眼光,蕭岺跟着豫王多年,可以說是豫王的左膀右臂,他不僅能力極其出色,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別說雪梅,據說還有個貴女也喜歡蕭岺,因她只想嫁給蕭岺,她父親還托人尋到了豫王。

不過蕭岺卻無意娶她,豫王自然不會逼他,以他有婚約在身,婉拒了。雪梅難得對人有意,梁依童自然不好放棄,晚上就忍不住問了問豫王,蕭岺可有喜歡的姑娘。

豫王見她又想當媒人了,他有些好笑,将人抱到了腿上,“當媒人當上瘾了?”

梁依童俏臉一紅,自然不是上瘾了,李靈兒的事又不是她主動張羅的,她本來也就只操心過雪梅的親事。

豫王握住了她并未顯懷的纖細腰肢,逗弄道:“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想怎麽讨好我,嗯?”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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